眼见那些人距离这边越来越近,庄袖心情紧张,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所幸,那群人并没有发现角落杂物堆的不对劲,扫视一圈后就离开了。 悬着的心放下,庄袖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庄袖想起刚才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少年,转头就想要道谢。 然而她忘了,刚才因为要躲起来,两人挨的极近,再加上她在刚才因为紧张不住往后退而忘了后边有人,直接就窝进了人家怀里。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呃……”庄袖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 少年也有些不自在,站起来后轻咳一声:“那个……你要出去?” 庄袖别过脸:“……当然不是,我半夜睡不着感觉墙头空气好去透透气不行吗?” 少年明显不信,突然,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定睛看着庄袖:“你……该不会是宁大人说的神女吧?” “宁大人是谁?”庄袖故意忽略这个问题。 少年惊讶的看着她:“宁朔啊,你住在宁府,不知道宁大人是谁?” 庄袖眨了眨眼,难道是把她带回来那个?不管了,她叉起腰,把自己的气势搞了上来:“你大半夜翻墙进我们宁府,想干什么坏事?”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听说大祭司说的神女出现了,就在宁府,所以好奇过来看看。” 庄袖可没这么好糊弄:“宁大人刚进宫没多久,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神女出现了?” “我恰好听到了!”少年急急的解释,好像是怕她不信,情绪激动的上前了一步。 庄袖挑眉:“你偷听?”听那个叫宁朔的说起神女时严肃点语气,她就知道这件事对这个国家一定十分重要,宫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人随随便便就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我才没有!我确实是路过听见的!” “路过?你什么身份啊?路过就敢随便听皇帝和重臣的谈话?” 少年不服气的反驳:“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太子林迁!” “……”庄袖沉默了,她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突然流露出一丝怜悯,太子怎么可能半夜去翻臣子的墙头?这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疯了。 少年抱臂:“你到底是不是神女啊?不是的话我就进院里找神女去。” “我当然不是!”庄袖义正言辞:“我只是一个弱小且听话的宁府婢女罢了。” 少年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神色:“我看你也不像。”他摆了摆手:“走,带本太子找神女去!” 没有给庄袖拒绝的机会,庄袖只能眼睁睁由着自己被他拉着原路返回。 “欸,宁大人把神女安置哪儿了?”少年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庄袖‘闲聊’。 虽然说是闲聊,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是他在说。 刚问完这个问题,还没等庄袖回答,他就又开口道:“咱们得快点儿,要不然一会儿宁朔回来了就麻烦了。”少年悄声吐槽:“那家伙整天冷着张脸,看着就吓人。” 对这一点,庄袖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 她左右张望着,想要尽快找到从这个少年身边脱身的契机。 “等一下!”少年突然顿住脚步,神色惊惶。 庄袖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她的身形猛然一震。 前方的小路上,一个少年正缓缓路过,他没看到庄袖和庄袖身旁的‘不速之客’,黑色的眸子深邃,眉头轻轻皱起,应该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纵使是在沉思,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是宁朔。 他回来了。 庄袖打了个哆嗦,拽着林迁躲在了做装饰用的假山后。 林迁眯了眯眼,低声嘟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庄袖也探头道:“对啊,怎么这么快……” 宁朔并没有注意到假山后露出来的两个脑袋,他走到书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在假山后站了一会儿,确定宁朔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后,齐齐松了口气。 庄袖转头看林迁:“都这样了,你还要去看神女吗?” 林迁看了书房一眼,语气激昂:“我才不会轻易放弃!” 庄袖真的很希望他放弃。 两人趁着巡逻的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房间。 林迁透着门缝往外看,眼神警惕。 庄袖走到他旁边,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别看了,你不是说神女肯定在这屋吗?这明明是厨房!” 林迁委屈:“刚才你也认同我的看法来着……” 我那是敷衍你好吗?庄袖心中腹诽。 “叮” 清脆的铃声在这紧张寂静的时刻显得分外突兀。 林迁疑惑的看向庄袖:“什么声音?” 庄袖东望西望:“可能是鸟叫吧。” 林迁:“鸟是这么叫的吗?” 庄袖语气特别坚定:“当然是!” 林迁挠了挠头,也没再追究这件事。 庄袖松了口气。 “叮。”又一声。 “……”庄袖想把发消息的人打死。 手机没有接受到主人的信号,依旧叮叮叮个不停,在不断振动下,终于振出了庄袖垂着的袖口。 “呃。”庄袖面露深沉的神色:“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她语气沉痛:“其实我就是……” “你随身带个砖头干嘛?”林迁嫌弃的看着她,帮她将“砖头”捡了起来,递还给她。 然而疑惑的抬头:“你刚才想说什么?” 庄袖眨了眨眼:“没事。”她收起手机:“我就想说,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庄袖看着林迁的背影,默默思量,如果林迁真的是太子,那看来宁朔说的“圣器”并不是人尽皆知,甚至很可能只有他和皇帝还有祭司知道“圣器”长什么样。 但是圣物真的是她的vivo手机吗? 这事真是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简单来说就是……也太随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