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同人尔康重生定京华 · 第7章和亲

　　皇后的身影并未走远，风雪卷着她明黄的宫装下摆，在宫道的积雪上扫出浅浅的弧线。她侧过身，那张素来冷厉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双眸子，寒得像腊月里的冰湖，直直看向僵立在廊下的福尔康，声音冷得淬了冰碴子，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想要把小燕子给捞出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娶她。” 　　这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漱芳斋里死寂的空气，也狠狠砸在了福尔康的心上。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皇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娶小燕子？这怎么可能？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兄长对妹妹的疼惜，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更何况，他这一世，满心满眼想要求得的，是弥补对晴儿的亏欠，是护她一世安稳。　　皇后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震惊与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残忍：“你别忙着反驳。你自己想想，如今的小燕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大杂院里耍刀弄棒的野丫头了。她顶着皇上亲封的还珠格格之名，入了这宫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太后不喜她，后宫里的妃嫔们看她笑话，前朝的大臣们更是等着抓她的错处。她没读过多少书，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性子又跳脱莽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之外漫天的风雪，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又沉了几分：“你以为，凭着永琪的庇护，她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深宫里过一辈子？永琪是皇子，他的身后，是整个爱新觉罗的江山社稷。老佛爷迟早会逼着他娶那些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陈知画之流，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候，小燕子夹在中间，除了任人欺凌，还能有什么下场？前世的苦，你还没尝够吗？” 　　福尔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皇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了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记忆。前世的小燕子，被陈知画算计，被永琪误解，两次失去孩子，最后不得不跟着永琪远走云南，半生漂泊，连一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那样的苦楚，他怎么敢让她再经历一次？　　“如果你不肯娶她，”皇后的声音陡然转厉，像是在宣判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目光死死地盯着福尔康，带着一丝不容逃避的压迫感，“那便只有一个下场——让小燕子带着固伦公主的身份，和亲联姻蒙古科尔沁。” 　　“和亲”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福尔康的心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蒙古科尔沁，那是千里之外的草原，远离京城，远离故土，更远离所有她熟悉的人和事。那里的天高地阔，或许能让她远离这深宫的争斗，可也意味着，她要一辈子背井离乡，再也见不到柳青柳红，见不到永琪，见不到漱芳斋里的一切。　　皇后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快意，声音却依旧冰冷：“至少，那是远离尘嚣和后宫争斗的去处。凭着固伦公主的尊荣，蒙古的王公贵族不敢亏待她。她可以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做回那个无拘无束的小燕子，总好过在这深宫里，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翅膀被一根根折断。” 　　福尔康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皇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不是真的想让他娶小燕子，也不是真的想让小燕子去和亲。她只是在逼他，逼他做出选择——要么娶小燕子，彻底断了紫薇的念想，也断了他和晴儿的可能；要么眼睁睁看着小燕子被送去和亲，背负一辈子的相思之苦。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他而言，都是万劫不复。　　廊下的晴儿，听到“和亲”两个字时，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她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绣帕，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担忧。她看向福尔康，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皇后这是在给他出一道无解的难题。　　而紧闭的房门后，紫薇的哭声早已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她捂着嘴，泪水汹涌而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原来，是她把小燕子拖进了这泥潭，如今，还要让她面临和亲的命运。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踏进这宫门，从未认过这个爹。　　皇后看着漱芳斋里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要让福尔康明白，在这深宫之中，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要么牺牲自己，要么牺牲别人。　　她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容嬷嬷，一步步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明黄的身影，渐渐被白雪覆盖，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宫道上蜿蜒远去，像是一道刻在众人心头的伤疤。　　风雪，越下越大了。　　福尔康站在廊下，任凭雪花落满他的肩头，落进他的眼底。他的心里，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娶小燕子，他做不到。让她去和亲，他更舍不得。　　他该怎么办？　　这一世，他本想凭着重生的记忆，护住所有他在意的人。可如今，他才发现，命运的棋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他抬起头，看向漫天飞舞的雪花，眼底满是迷茫与挣扎。　　而这场关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便已经陷入了无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