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同人尔康重生定京华 · 第5章棋局

　　乾隆的脸色早已沉得如同泼了墨，他重重一拍身前的石桌，惊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积雪里，瞬间便凝成了冰。　　“够了！”他怒喝一声，声音里的威严震得满院的人都忍不住一颤，“皇后，你今日是铁了心要在漱芳斋搅闹一场吗？” 　　皇后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着乾隆盈盈一拜，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皇上息怒。臣妾并非有意搅闹，只是今日之事，关乎皇家颜面，关乎福家的体面，更关乎几位晚辈的终身大事，臣妾若是不言，岂不是枉为六宫之主？” 　　她抬眼看向乾隆，目光坦荡：“福尔康乃是朝廷重臣之子，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多少名门闺秀对他倾心？晴儿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身份尊贵，与他本有婚约之议；小燕子是皇上亲口认下的格格，金枝玉叶。可他倒好，放着两位皇家格格不顾，偏偏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说我大清皇室的格格，竟比不上一个汉女？”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乾隆的痛处。他最是好面子，如何能容忍这样的流言蜚语？　　福尔康跪在地上，听着皇后的话，心里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皇后这是借着“皇家颜面”的由头，行打压紫薇之实。可她所说的，又句句都是实情，让他无从辩驳。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满脸羞红的小燕子，掠过浑身颤抖的紫薇，掠过廊下泪流满面的晴儿，最后落在乾隆的身上，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恳切：“皇上，皇后娘娘所言，句句在理。但臣以为，婚姻大事，当以心意为重。晴儿姑娘温婉，小燕子姑娘率真，皆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可臣对她们，只有兄妹之谊，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他顿了顿，看向紫薇，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却也有着几分坚定：“至于紫薇姑娘，臣与她相识虽短，却知她品性纯良，才情出众。只是臣先前思虑不周，未曾顾及各方颜面，贸然求娶，实乃大错。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容臣先前往济南，查清紫薇姑娘的身世，待一切尘埃落定，再论其他。” 　　紫薇听到这话，身子又是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看着福尔康，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他这一番话，看似是在为她辩解，实则，却是在推开她。　　晴儿站在廊下，听着福尔康的话，原本紧握的绣帕缓缓松开，泪水滴落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心里五味杂陈，有欣慰，有酸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永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乾隆拱手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尔康所言极是。紫薇姑娘的身世确实需要查清，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至于婚约之事，更当三思而后行，毕竟关乎几位晚辈的终身幸福。” 　　小燕子也终于回过神来，她抹了抹脸上的红晕，鼓起勇气开口道：“皇阿玛！我……我和尔康就是好兄弟！我喜欢的是永琪！才不要当他的未婚妻呢！”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愣了一下。皇后的脸色更是微微一沉，显然没料到小燕子会这般直白地拒绝。　　乾隆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局面，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了几分。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福尔康，又看了看满脸坚定的小燕子，最后将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语气疲惫却带着几分决断：“此事，朕自有定论。皇后，你先回宫吧。” 　　皇后知道，今日已是见好就收的时候。她对着乾隆福了福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福尔康一眼，这才带着容嬷嬷，转身离去。那明黄色的宫装，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宫墙的尽头。　　皇后一走，漱芳斋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乾隆叹了口气，看向福尔康：“济南之行，朕就交给你了。三个月，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务必查清紫薇的身世。若是查不清……”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臣遵旨。”福尔康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乾隆又看了看紫薇，眼神复杂：“紫薇，你且在宫中住下，安心等待消息。朕不会亏待你。” 　　紫薇含泪点头，哽咽着说了声“谢皇上”。　　乾隆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一时间，漱芳斋里只剩下几人，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　　永琪走到小燕子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小燕子，你刚才……” 　　小燕子却挣开他的手，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我才不要嫁给尔康呢！” 　　说完，她便转身跑开了，留下永琪站在原地，一脸无奈。　　福尔康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看向紫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紫薇只是红着眼睛，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　　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廊下的晴儿身上。　　晴儿也看着他，泪眼婆娑，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风雪中悄然绽放的一抹梅，带着几分脆弱，却又带着几分坚韧。　　福尔康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世，他不能再辜负她了。　　雪，依旧在下。　　而这场关于命运的棋局，才刚刚落下关键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