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乌托邦 · 第4章:文明火种

　　“最新消息——C级沙尘暴降临，据分析此沙尘暴直径或达到10公里，过境范围223公里……曙光堡垒提醒人类公民，为了人类文明薪火延续，请务必做好防护措施，堡垒提供10000条‘上吊绳’给予帮助……” 　　曙光堡垒的广播再次响起，可惜在沙尘暴的作用下并未传播太远。　　广播结束，天空堡垒底部开始坠落一条条金属藤蔓，这些金属藤蔓每隔1米区间就有一个环扣，刚好可以捆住人体，这便是广播中所说的‘上吊绳’，只要吊在上面，坚韧的金属藤蔓锁住人，沙尘暴便无法带他们。　　远远看去，堡垒犹如一个巨大的水母，漂浮在半空。　　沙地上，难民们争先恐后的抢夺那垂落而下的金属藤蔓，浑然不管上面是否锈迹斑斑，任凭手划出血也要拼命抢到一个绳扣栓住自己。　　“滚开！老不死的！” 　　老人抓住最底部的绳扣绑住自己，可这恰恰成了别人攀爬的台阶，无数人蜂拥而上踩着他，双手抓紧金属藤蔓，像蚂蚁上树似的用尽全身力量攀爬，不多时，老人就被活生生踩成肉泥。　　这一幕宛如丧尸蹬阶！　　广播声刺穿飞舞黄沙，响彻方圆十里。　　呜呜呜！　　满天黄沙里，传来钢铁狂兽咆哮。　　楚航戴着从飞车党尸体上扒下来的劣质眼镜，不管看没看到路，一味地将油门扭到底，带着A总疾驰。　　唰唰——周围风沙逐渐变大，沙子从原先的温柔拍打变成刀刃般割人皮肉；沙地摩托重达半顿的铁疙瘩，此刻隐隐有要飞起来的感觉，让车上两人很没安全感。　　“还差一点点！” 　　伴随着风沙加剧，楚航前方的系统面板正在倒计时，摩托车受到阻力跟着慢了下来，若非有系统面板作为参照物，他甚至无法感知摩托车是否还在向前移动。　　天气预警：C级沙尘暴（00:05:33）　　生存指南：距离目的地243米、242米、241米…… 　　“快了！快了！” 　　直到系统面板显示只有10米时，楚航扭头嘶吼：　　“朝前面开炮！！！” 　　脸颊裹着白布避免沙子进入嘴巴，但也限制了声音有效传播，加之沙尘暴越来越大，身后的A总完全不明白楚航是什么意思。　　“你特么说什么？！！” 　　A总贴紧楚航，歇斯底里道。　　楚航膝盖往外抖动，敲在火箭筒上，那意思就是让A总开炮。　　“小子！你特么从堡垒跑出来的人吧？！”A总怀疑的喊了一句，伸出左手摸向机车把手的按钮上，按动。　　咻！　　车头大灯破开，一枚炮弹飞了出去。　　轰！　　地面震动，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周围黄沙，黑色的隧道洞口出现，楚航抓准时机一把油门冲了进去，期间，那恐怖的高温以及炸弹冲击波震得他皮肉开裂，但好在最终还是冲进了隧道。　　两人身影消失在隧道口，下一秒，风沙就将洞口填满。　　沙漠里彻底没了他们的踪影。　　——不知过去多久。　　“咳咳！” 　　阴冷的空气冻醒楚航，视野里漆黑一片。　　“你醒了？”A总沙哑的声音传来，噌一声，微弱火苗驱散丈许黑暗，让楚航能分辨出方位。“你小子真够幸运，竟然误打误撞冲进了一条隧道里。” 　　楚航看了眼系统面板。　　气候值：–9 　　倒欠气候值换取来的生存指南，能不幸运吗？　　他默默吐槽一句，就是不知道倒欠气候值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伸手摸向发疼的脸颊，摸了一手油渣和鲜血。　　毁容了。　　“真特么疼……”楚航扯了块布忍痛盖住止血。　　末日下，那还管得着样貌变化。　　能活就行！　　“过去多久了？”他坐起身子，只觉脑袋发疼。　　“大概过去25分钟。”A总卸下摩托车上的武器，又撕下一块烂布条浸泡汽油，然后点火，简易的制造出一截火把。　　接着，他又点火烧毁摩托车，这才拿着武器走到楚航面前：“我们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隧道里只怕有变异生物，外面风沙太大没办法走了，现在想要跟上迁徙脚步，必须穿过隧道才行。” 　　隧道里明亮许多，但也可能引来一些‘土著’。　　楚航接过武器，目光幽幽地盯着A总：“你知道么，我原本已经有机会加入堡垒了！” 　　不吐不快。　　他穿越到百年后已经够倒霉了。　　好不容易看到进入堡垒的苗头，马上就能在末日混得风生水起，结果莫名扯上一件麻烦事情，搁谁身上不难受？　　“sorry bor！我特么也是身不由己啊。”A总给武器上膛，朝隧道瞄了瞄：“而且我已经很明确告诉过你，那该死的堡垒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没心情听你给别人戴高帽子！” 　　楚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黑衣人身边，揪住对方脖领，问：“你特么逼我不得不徒步迁徙，你现在至少得告诉我……脑子里那差点害死我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他倒要看看，这鬼信息是什么玩意儿，不惜让堡垒和飞车党抢夺。　　更是逼得他不得不徒步迁徙！　　“OKOK！” 　　A总扒开他的手，耸耸肩道：“你是因为我才卷进这场事件，确实有权知道那是什么信息……你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只要能活着，甚至能送你一座堡垒吗？” 　　听到这话，楚航身子一顿。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歪头，隐隐有几分猜测。　　可别是什么惊天秘密，拿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么老套的事情可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A总望着地上灼灼燃烧的摩托车，讲述道：　　“我原本不属于曙光堡垒，而是上世纪某个‘保密者’后代，我们家世世代代守护着一份加密文件，祖辈相传，这份绝密文件能找到上世纪人们埋藏在世界角落的‘文明种子’堡垒……那里储存着能够重启人类文明的种子……” 　　楚航皮肉抖动。　　还真被他猜中了！　　当然，他之所以能猜中也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因为上世纪，他出发前往拓荒时，全球陷入混乱、战争、掠夺……人类最高组织就曾传出过‘种子计划’的谣言，但他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关键是……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特么给我吃了？” 　　楚航瞪大双眼。　　万一自己哪天真死了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怀璧其罪，这种东西是个人都想要得到，消息一旦传出去，面对自己的将是无止境追杀。　　这是要害死他啊！　　A总撇嘴：“放心，胶囊芯片能够重塑，简单讲，它就像一块骨头，如果你死亡，全身血肉糜烂消失后，它会脱离你的身躯重新凝聚成胶囊芯片。” 　　顿了顿，他拍拍楚航肩膀。　　“这个秘密只有‘保密者’知晓。” 　　“你特么……” 　　楚航面容一狞，刚想爆粗口，A总就举起武器对准他。　　“我靠，没必要吧？”他秒怂，高举双手。　　这老毕登不会打算马上杀死自己取出胶囊芯片吧？　　A总面不改色，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直接扣动扳机。　　砰——！　　拳头大小的子弹擦着楚航耳朵飞向后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嘶吼。　　“吼——！” 　　“快走！” 　　A总拽起楚航，抬着火把冲进隧道另一头。　　转过身，楚航借着燃烧的摩托车火光，看清楚了那嘶吼的东西，那是一头通体散发蓝光，皮肤好似镶嵌了水晶的巨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