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操场,热浪滚得人发软。 我抱着一摞旧照片,蹲在旗杆下等他。 他跑来,手里拎着两瓶冰可乐,瓶壁的水珠滴在他球鞋上。 “给。” 他拧开瓶盖,递给我,指尖被冰得发红。 我接过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节。 那一瞬,凉意顺着指尖爬进心脏,像有人偷偷开了空调。 “手怎么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珠细细地渗。 “搬望远镜刮的,小伤。” “别动。” 我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草莓图案的,幼稚得离谱。 他笑,眼角弯下去:“把我当小孩?” “小孩才乱刮自己。” 我低头,把创可贴抚平,指尖轻轻按住边缘。 他忽然屏住呼吸,像怕我听见他的心跳。 贴好后,我吹了吹,那一下完全是本能。 吹完才觉得羞耻,耳根烧得发烫。 他却把掌心收拢,像珍藏什么宝贝。 “池晚舟。” “嗯?” “以后,别再带草莓味的了。” “……哦。” “带薄荷的,我喜欢。” 我点点头,心里的小人疯狂奔跑: ——下次,我要把整个药店的薄荷创可贴都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