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心，轻吻你眼底 · 第三章醉酒后我抱了白月光一整晚

　　腰间传来的温度清晰而真实，我整个人都僵在了云池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的手臂很稳，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一路烧到心底。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我自己慌乱不堪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小心点。” 　　云池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一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谢……谢谢你。”我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语无伦次，“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喝多了，我自己可以的……” 　　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慌乱，转身就想继续走，可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又差点摔倒。　　云池快步上前，再次扶住我，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连忙拒绝，疯狂摇头。　　今天晚上已经够尴尬了，要是再让他送我回宿舍，被同学看见，明天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我已经社死够多次了，实在不想再添一笔。　　可云池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他扶着我的胳膊，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语气认真：“听话，很晚了，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他的声音太过笃定，让我下意识地就想顺从。　　加上酒精上头，脑子昏沉，我没有力气再拒绝，只能任由他扶着我，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我心底的慌乱和暧昧。　　我被他扶着，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距离近得让人心慌。　　一路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小路上轻轻响起。　　我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池。　　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神情平静，扶着我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我摔倒。　　明明是那样清冷耀眼的人，此刻却对我这样温柔，温柔得让我忍不住心动，又忍不住难过。　　如果……那天没有误会就好了。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我就好了。　　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在酒精的催化下，一点点涌了上来。　　眼睛微微发热，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　　“云池。”我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软糯和委屈。　　“嗯？”他低头看我，眼神温和。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我低着头，小声问，“那天在后山，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吼你，还摔碎了东西，是不是特别蠢？” 　　云池脚步顿了一下，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心里轻轻一软，语气放得极轻：“没有，你不笨。” 　　“那你为什么……”我咬着唇，话到嘴边，却不敢问出口。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给我不该有的希望？　　我没问完，他却好像听懂了。　　沉默了几秒，云池轻声说：“那天的星星，我捡起来了，碎片也收好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粘好。” 　　我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他居然把那些破碎的星星和玻璃碎片，都捡起来了？　　那只是我一时冲动准备的礼物，早就碎了，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用了。”我低下头，声音轻轻的，“碎了就碎了，不用粘了。” 　　粘好了，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就像我那颗被伤过的心，就算误会解开，也依旧留下了痕迹。　　云池看着我低落的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扶着我的手，又轻轻收紧了一点。　　走到宿舍楼下的小公园时，我酒劲彻底上来了，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再也走不动了。　　“我……我想坐一会儿。”我指着旁边的长椅，有气无力地说。　　“好。”云池扶着我，慢慢坐到长椅上。　　一坐下，疲惫和委屈就席卷了全身。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心里乱糟糟的。　　眼前不断浮现出云池的样子，从大一那年的初见，到图书馆的偶遇，到选修课的同坐，再到今晚的温柔搀扶。　　三年的喜欢，像潮水一样，疯狂涌上心头。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安静坐着的少年。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好看得不像话。　　这一刻，酒精壮胆，我忘记了所有的顾虑，忘记了所有的差距，忘记了那些尴尬和羞耻。　　我只知道，我好喜欢他。　　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突然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他，然后，轻轻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像抱住了一个超级大抱枕。　　柔软的布料，干净的雪松香味，温暖的体温，让我瞬间觉得无比安心。　　云池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都绷紧了，扶着我的手顿在半空，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仿佛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怀里的小姑娘浑身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清甜的香味，头发蹭着他的胸口，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衣服上，痒得他心口发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小声嘟囔：　　“云池……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了你三年……” 　　“你为什么要有女朋友啊……” 　　“我好难过……” 　　一句一句，带着哭腔，软糯又委屈，像小爪子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　　云池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有欣喜，还有压抑了三年的温柔。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没有女朋友。”他低声重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有你，幼楚，只有你。” 　　可惜，我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根本听不到他这句话。　　抱着他，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紧绷了几天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席卷而来。　　我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小的身子轻轻起伏。　　云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夜晚的风渐渐凉了下来，他怕我着凉，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我的身上，把我整个人都裹进他的外套里，带着他的温度和味道。　　他就那样坐着，任由我抱着他，一夜未动。　　低头看着我安静熟睡的脸，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脸颊因为喝酒而泛着红晕，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云池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喜欢怀里这个小姑娘，喜欢了整整三年。　　从大一开学那天，她抱着书本摔倒在他面前，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撞进了他的心底。　　他默默关注她，默默守护她，默默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不敢轻易打扰。　　他想着，等再合适一点的时候，再告诉她。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告白，就先迎来了一场天大的误会。　　看着她这段时间躲着他，难过失落的样子，他比谁都心疼。　　幸好，误会总会解开。　　幸好，她也喜欢他。　　云池轻轻抬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最终还是轻轻收回，只是眼神更加温柔。　　“再等等我，幼楚。” 　　“等我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等我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缓缓睁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糟糕透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干净的雪松香味，让我下意识地蹭了蹭。　　嗯？　　雪松香味？　　我猛地一愣，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不是我的味道！　　我僵硬地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干净的男士黑色外套，盖在我的身上。　　而我的手臂，正紧紧抱着一个温热的、坚实的腰。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一点点上移。　　清晨的阳光里，云池正低头看着我，眼眸清澈，眼神温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而我，正躺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睡得一脸安稳。　　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大脑彻底死机，一片空白。　　下一秒，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火锅局、对视十秒、他送我回宿舍、我头晕坐下、然后……我好像抱了他？　　然后，我好像还抱着他，睡着了？　　睡了一整晚？！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我嘴里爆发出来。　　我猛地从云池怀里弹开，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后退好几步，死死盯着他，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我我我…… 　　我居然抱着云池睡了一整晚？！　　还是在公园的长椅上？！　　羞耻、尴尬、慌乱、无地自容…… 　　所有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让我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云池被我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温柔，他站起身，把身上的外套轻轻整理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却格外好听：“醒了？头还疼吗？” 　　我：“……” 　　我现在已经不是头疼的问题了，我是想死的问题了。　　我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喝多了！我……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语无伦次，疯狂道歉，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躲了他这么多天，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社死！　　云池看着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软，走上前一步，想要安慰我。　　我却像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又后退一步，摆着手，慌乱不堪：“你别过来！我……我先回宿舍了！对不起！” 　　话音落下，我不再敢看他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上跑，跑得飞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我一样。　　云池站在原地，看着我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宠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仿佛还能感受到怀里小姑娘软软的温度。　　他拿起长椅上，昨天特意收好的、那些装在袋子里的星星碎片，眼神更加坚定。　　没关系。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而我，一路冲回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羞耻得快要崩溃。　　完了。　　这辈子，我都没脸见云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