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童话故事 · 第24章小借不还终有报，财富龟教你理财

　　第二十四章：小借不还终有报，财富龟教你理财　　幻蜃精灵恶作剧的余波尚未在戍卫营完全平息，轮回镜的光芒便已再次流转。这一次，时空转换的触感格外特别，裹挟着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账簿翻动的沙沙声，还夹杂着淡淡的墨香。萌萌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堆满卷宗、算盘的长案后，眼前摊着一本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账册，数字旁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批注，显然前任使用者也颇为头疼。　　“灵玑仙子，这份各部采买灵材的季度账目，劳烦您尽快核对清楚，下午辰时前需呈报给度支星君，可不能耽误了。”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仙吏匆匆走来，将一摞厚厚的单据放在桌上，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显然，他对这位“靠关系进来”的文算仙子，并不看好。　　萌萌，此刻应唤作“灵玑”，茫然地眨了眨眼，脑中的记忆随之清晰：这一世，她是天界“度支殿”的低级文算仙子，负责核算各类物资采买、俸禄发放的账目。度支殿掌管天界部分用度支出，工作繁琐枯燥，对细心和耐心要求极高，与她跳脱爱玩的性子格格不入。她能进入殿中任职，全靠一位远房仙亲勉强举荐，因此在殿中并不受重视，还常被同僚暗中议论“走后门”。　　她低头看向账册，上面的数字像天书般密密麻麻，手边的算盘蒙着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未被好好使用。萌萌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让她数星星、和小动物玩耍可以，对着这些冰冷的数字算账，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哦…好，好的，我尽快核对。”她硬着头皮应下，拿起单据对着账册，试图辨认那些复杂的数字，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发沉，头晕眼花，手指无意识地在算盘上乱拨，发出杂乱的声响。　　“灵玑妹妹，可是对账目有难处？”一个温柔亲切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萌萌抬头，看见一位穿着藕荷色仙裙、妆容精致的仙子款款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仙茶。这位是邻座的文算仙子璎璐，业务能力出众，平日总是笑意盈盈，在度支殿人缘极好，对萌萌也颇为“关照”。见萌萌对着账册愁眉苦脸，她主动走过来帮忙。　　“璎璐姐姐！”萌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这些数字看得我头都晕了，总怕算错…” 　　璎璐掩口轻笑，将仙茶放在她桌上：“刚开始接触都这样，别急，姐姐教你个小诀窍。”她耐心地指着账册，讲解如何快速核对收支、标记易错项，还亲自帮萌萌算了最难的几处，原本混乱的账目瞬间清晰起来。　　萌萌感激不已，捧着仙茶连连道谢：“多谢姐姐！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肯定要误事了！” 　　璎璐摆摆手，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语气亲昵：“举手之劳罢了，咱们姐妹在一处任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话锋一转，她忽然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不过…说起帮衬，姐姐眼下倒真有件难事，不知妹妹能否伸个援手？” 　　“姐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萌萌立刻表态，心里还想着要报答对方的“指点之恩”。　　璎璐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唉，不瞒妹妹，我家中一位胞弟近日修炼到了关键阶段，急需一批‘凝神香’辅助静心，可我手头的仙币一时周转不开…你也知道，殿中俸禄还有五日才发，实在是没办法了…”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头时，眼中已含着泪光，情真意切，“不知妹妹能否先借我三百仙币应应急？等俸禄一发，我立刻就奉还，绝不多耽误！” 　　三百仙币对萌萌这一世的家境来说，不算小数目，几乎是她这个月的全部用度。但看着“恩人”姐姐如此为难，又想到对方耐心教自己对账，萌萌实在无法拒绝，更何况对方承诺“很快就还”。　　“姐姐别急，我这里有！”萌萌毫不犹豫地取下腰间的仙币袋，倒出里面的仙币，仔细数了三百枚递给璎璐，“你先用着，等俸禄发了再还就好，不用急。” 　　璎璐接过仙币，连连道谢，握着萌萌的手再三保证：“妹妹放心，三五日内，我一定把钱还你！你真是个好心人，姐姐记在心里了！”说罢，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才带着仙币离开。　　然而，五日过去了，璎璐绝口不提还钱之事，甚至刻意避开萌萌。萌萌等了两日，见她似乎“忘了”，只好鼓起勇气主动去问。　　璎璐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露出歉疚的表情：“哎呀，瞧我这记性！最近忙着帮弟弟筹备修炼物资，竟把这事忘了，实在对不住妹妹！”她话锋一转，又露出愁苦的神色，“只是…我那弟弟修炼时出了点岔子，需要更多灵材调理，我手头还是周转不开…妹妹能否再宽限几日？等下月俸禄一发，我必定连本带利一起还你，绝不再忘！” 　　萌萌看着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心又软了，点头答应：“好，姐姐若有难处，就先忙你的，钱的事不急。” 　　璎璐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好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此后，类似的事情一再上演。璎璐总是以各种看似紧急又合理的借口——仙宠生病需要买药、法宝受损需要修复、参加仙友婚宴需要准备贺礼——向萌萌借钱，数额从几十到一百仙币不等，每次都信誓旦旦“很快就还”，却从未兑现。偶尔，她还会“不小心”弄坏萌萌的账本、算盘，事后只赔给她更旧的替代品；或是“请”萌萌吃些不值钱的凡间糕点，美其名曰“补偿”。　　萌萌的仙币袋很快瘪了下去，日子过得紧巴巴，连饭堂的灵膳都舍不得点贵的，只能吃最普通的素餐。同殿一位心地善良的老仙子看不下去，悄悄拉着她说：“灵玑啊，那璎璐的话你别全信，她在殿里素来爱占小便宜，好多人都被她借过钱，没几个能顺利要回来的。” 　　萌萌却还替璎璐辩解：“不会的，璎璐姐姐只是暂时困难，等她周转开了，肯定会还我的。” 　　老仙子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开。　　转眼到了下月发俸禄的日子，萌萌想着终于能缓解窘迫，或许璎璐也能还她一部分钱了。谁知璎璐领了俸禄，当天就去仙市买了一支新出的灵玉发簪，簪子上镶嵌着细碎的晶石，戴在头上熠熠生辉，引得不少同僚羡慕不已，却对还钱之事只字不提，甚至故意在萌萌面前炫耀新簪子。　　萌萌看着那支价值不菲的发簪，又摸了摸自己空空的仙币袋，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找璎璐要钱。　　没想到，璎璐却突然变了脸色，抽回被她拉住的手，语气冷淡又带着不耐烦：“灵玑妹妹，你怎么这般小气？不过借你些许仙币，至于天天催逼吗？倒像是我欠了你多大恩情似的。那些钱，当初可是你自愿借给我的，现在倒反过来逼我还钱，莫非还想要利息不成？”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萌萌小脸通红，嘴唇微微颤抖：“我不是要利息！那是我…那是我这个月的用度，我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好了好了，别小题大做了。”璎璐不耐烦地打断她，从钱袋里摸出十枚仙币，塞进萌萌手里，“喏，先还你这些，总行了吧？剩下的钱，等我宽裕了自然会还你。”说罢，她理了理头发，转身就走，留下萌萌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十枚轻飘飘的仙币，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她不是气钱没要回来，而是气自己的善意被当成傻子欺骗，还被对方轻蔑对待。　　萌萌闷闷不乐地回到座位，看着手里那十枚仙币发呆。桌上，放着一个她从之前轮回世界带来的小摆件——一只用普通青石雕刻的小乌龟，巴掌大小，憨态可掬，脑袋微微抬起，像是在看着她。这是她在凡间某个小村庄轮回时，一个小孩子送她的礼物，孩子说“小乌龟能帮人守住钱财”，她觉得可爱，就一直带在身边。　　看着小乌龟，萌萌忽然想起那个孩子当时开玩笑的话：“小乌龟爬得慢，却是最好的存钱罐！每天喂它一枚铜板，等攒多了，它就会给你下金蛋哦！” 　　一句无心的童言，此刻却像一道光划过萌萌的脑海。她看着那十枚仙币，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同僚说笑的璎璐，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不是想要报复，只是觉得，既然璎璐总说“慢慢还”，那不如就“帮”她“慢慢还”，看看她会不会真的喜欢这种“细水长流”。　　萌萌立刻行动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之前做账剩下的彩色灵泥、废弃的铜片边角料，又找来一个坏掉的沙漏，开始对着石龟鼓捣。她模糊记得爹爹炼器时会注入灵气、刻画符文，便学着样子，将灵泥混合铜片，一点点覆盖在石龟身上，又用指尖在龟壳上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招财进宝”的符文——虽然她不知道符文的真正含义，只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像回事”。　　最关键的一步，她参照沙漏的原理，在龟背上开了一个小投币口，又在龟肚子下方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关——只有每天往投币口“喂”一枚仙币，机关才会缓慢运转，一天最多“滴”出三五枚仙币，还特意在机关里塞了一点铜锈粉末，让流出的仙币带着淡淡的铜锈味，美其名曰“沾染时间的财气”。　　忙活了大半天，一只焕然一新的“财富龟”终于完成了！它比之前大了一圈，龟壳呈古铜色，泛着金属光泽，虽然符文刻得歪歪扭扭，整体看起来有些古怪，却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萌萌抱着这只沉甸甸、凉冰冰的“财富龟”，在度支殿快要下值时，找到了正准备离开的璎璐。　　“璎璐姐姐，等一下！”萌萌叫住她。　　璎璐不耐烦地回头，皱着眉问：“又怎么了？我都说了，钱等我宽裕了会还你…”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萌萌怀里那只古怪的金属乌龟，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萌萌将“财富龟”塞进她怀里，一脸认真地解释：“姐姐，我想了想，总催你还钱确实不好，显得我很小气。这个送给你，是‘财富龟’，以后它会帮你慢慢‘生’出仙币还债！” 　　璎璐抱着沉甸甸的乌龟，一头雾水：“这…这是什么东西？还能‘生’仙币？” 　　“是啊！”萌萌一本正经地说，把自己编的“规则”搬了出来，“你欠我的钱，算上之前的，大概还有五百枚对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往它嘴里喂一枚仙币当‘粮草’，它就会每天慢慢‘生’出一点仙币还给我。虽然慢了点，但细水长流，不用一次还那么多，你也没那么大压力！而且它‘生’的仙币还带着‘财气’，对你弟弟修炼也有好处呢！” 　　璎璐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怀里这蠢头蠢脑的铁疙瘩，又看看萌萌那一脸“为你着想”的真诚表情，一时竟分不清这丫头是真傻，还是故意在耍她！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僚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听完萌萌的解释，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这“财富龟”看着就像个玩笑，偏偏萌萌说得一本正经，璎璐的脸色更是精彩。　　璎璐骑虎难下：收下这怪东西吧，显得自己好像真信了这种荒唐话，成了众人的笑柄；不收吧，又显得自己小气，连个“解决方案”都不接受，坐实了“欠钱不还”的名声。她看着周围人戏谑的目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接过乌龟：“…妹妹还真是…心思巧妙，多谢你费心了。” 　　于是，从第二天起，度支殿就多了一道奇景——每天辰时刚过，璎璐仙子就会咬牙切齿地从钱袋里摸出一枚仙币，塞进“财富龟”的投币口“喂食”，然后蹲在一旁，看着乌龟肚子下的机关缓慢运转，一枚枚带着铜锈味的仙币“叮叮当当地”掉进萌萌提前放好的小篮子里，一天最多三枚，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按照这个速度，五百枚仙币几乎要还到地老天荒！　　璎璐彻底被这只“财富龟”套牢了。每天“喂钱”时，都要承受同僚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压抑的笑声，好几次都想把乌龟扔了，却发现这玩意儿不知被萌萌用了什么法子，结实得离谱，摔都摔不坏；她试过停止“喂食”，可乌龟立刻就不再“生”仙币，反而让“璎璐欠债不还”的消息传得更广，连度支星君都私下问过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短短几天，璎璐就成了整个度支殿的笑柄。最终，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只好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俸禄，想一次性还清欠款，赶紧摆脱这只让她夜不能寐的“财富龟”。　　当她捧着五百枚仙币，一脸憋屈地找到萌萌时，萌萌却眨着大眼睛，指着还在缓慢“生”钱的乌龟，一脸无辜地说：“可是姐姐，财富龟还在‘工作’呢！现在一次性还清，它会不会觉得自己没用了，生气再也不‘生’钱了？而且之前那些带‘财气’的仙币，不就白‘生’了吗？” 　　璎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几乎是哀求着把钱塞进萌萌手里，抱着“财富龟”逃也似的跑了，据说回去就把它扔进了仓库最深处，还加了把锁，再也不想看见。　　夜里，萌萌坐在窗边，看着桌上那堆失而复得的仙币，其中还夹杂着十几枚带着铜锈味的“财气”仙币，对着轮回镜的方向小声说：“爹爹，欠钱不还是不对的，对吧？不然大家都不会喜欢她了。” 　　她拿起一枚带锈的仙币，放在鼻尖闻了闻，皱了皱小鼻子：“不过用‘财富龟’让她慢慢还钱，好像也不太好，她好像很生气。” 　　停顿了一下，她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小得意：“但是，财富龟好像真的有用诶！虽然慢了点，但至少把钱要回来了，而且她以后应该不会随便向别人借钱不还了吧？” 　　月光洒在桌上，“财富龟”静静地趴在一旁，龟壳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萌萌拿起乌龟，轻轻摸了摸，小声补充道：“就是这‘财气’的味道，有点怪怪的，下次还是让它‘生’干净的仙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