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童话故事

第20章 仙音赛评委不公,叶笛化树自鸣冤

  第二十章:仙音赛评委不公,叶笛化树自鸣冤   云朵宠物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带着云海的清冽气息,轮回镜的光芒便已再次流转。这一次,时空转换的触感裹挟着悠扬的音律与淡淡的檀香,仿佛置身于丝竹环绕的雅境。萌萌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雕花隔间内,怀中抱着一架通体莹白的箜篌,琴弦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尖无意识地拨动,发出几个零散却清脆的音符,像雨滴落在青石上。   “灵音师妹,别紧张,就当是平日里在阁中练习,把你最自然的状态发挥出来就好。”身旁一位身着素色纱裙、面容温婉的师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萌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脑中的记忆随之清晰:这一世,她是“天籁阁”的弟子,名唤“灵音”,自幼修习音律,尤擅箜篌。今日是天界百年一度的“瑶台仙音会”,三界擅长音律的仙、人、妖皆齐聚于此,切磋技艺、争夺名次,对她这样的新秀而言,是难得的崭露头角的机会。   隔间外,巨大的环形瑶台上已是仙乐飘飘。有的仙子怀抱琵琶,指尖翻飞间,乐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有的仙君吹奏玉箫,曲调空灵悠远,似清风拂过幽涧;更有仙娥伴着乐声翩翩起舞,足尖铃铛与旋律相和,美得令人沉醉。   评审席设在瑶台正前方的高台上,三位资历深厚的乐仙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聆听着每一段演奏。居中那位须发皆白、身着墨色锦袍的老者,是乐坛泰斗松涛仙翁,据说他的耳朵能分辨天地间所有音律的毫厘之差,权威性无人能及;左侧是打扮艳丽、头戴金步摇的芙蓉元君,以严苛著称,点评向来一针见血;右侧是面容温和的青梧仙官,擅长笛箫,评判风格相对包容。   终于轮到萌萌上场。她提着箜篌,缓步走上瑶台中央,向评审席和台下观众深深行礼,随后盘膝坐下,调整好坐姿,指尖轻搭在琴弦上。她没有选择那些繁复华丽、常被用于比赛的仙乐名曲,而是奏起了一首自己在某次轮回间隙,于凡间山野间偶得的乡间小调——那调子简单明快,带着泥土的芬芳、溪流的欢畅和鸟鸣的灵动,她觉得这份纯粹,比刻意雕琢的技巧更能打动人心。   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时而像山间清泉叮咚,时而像林间小鸟欢唱,没有复杂的转调,却充满了自然的生机。演奏完毕,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不少仙人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萌萌松了口气,轻轻放下箜篌,心中暗自觉得,自己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   然而评审席上,松涛仙翁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脸色算不上好看。不等萌萌开口,芙蓉元君已率先拿起评判牌,语气带着几分挑剔:“曲调倒是清新,可惜太过粗陋直白,缺乏章法,登不得大雅之堂。且指法略显生涩,可见平日锤炼不足,细节处理潦草。”   青梧仙官随后点评,语气温和了许多:“灵气尚可,能从曲调中感受到自然意趣,这是难得的优点。但火候确实欠缺,节奏把控偶有偏差,还需多下功夫打磨。”   最后轮到松涛仙翁,他抚着长须,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萌萌身上,语气严肃:“音律之道,贵在精准无瑕。方才你演奏到第三小节第七个音符时,音高低了半毫;第五小节转调处,节奏迟了一息。基础如此不牢,纵有几分灵气,亦是徒然。”他竟将所谓的“失误”精确到了毫厘、瞬息之间,言辞间满是否定。   这番过于严苛的指摘,让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哗然——那首乡间小调本就以“自然随性”为美,而非追求绝对的精准,如此吹毛求疵,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萌萌也愣住了,她反复回想自己的演奏,根本没意识到存在如此“致命”的失误,一时间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最终评分公布,萌萌只得了一个低微的“丙下”,在所有参赛选手中几乎垫底。她失落地抱着箜篌走下台,回到后台时,眼眶已经有些发红。几位相熟的师姐立刻围上来安慰她,其中一位与她关系最好的师姐,悄悄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师妹,你别太往心里去…我刚才听阁中长辈说,松涛仙翁的侄孙此次也参赛了,就是那个演奏古琴的少年,你也看到了,他表现平平,毫无亮点。仙翁怕是故意抬高标准,打压其他新人,好让他那侄孙的名次好看些,不至于太难看…”   萌萌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评审本应是公平公正的象征,竟然也会为了私心,做出如此不公之事?   后续的比赛中,萌萌强打精神观看,果然发现松涛仙翁对自己的侄孙格外“宽容”:明明演奏中出现了明显的错音,他却只轻描淡写地说“略有瑕疵,无伤大雅”;明明节奏拖沓,他却称赞“意境悠长,耐人寻味”,给出的评分甚至高于不少表现出色的选手。而其他几位真正水准高超的选手,却被他和芙蓉元君以“音色不够透亮”“转调不够流畅”等各种细微“瑕疵”为由,压低了分数。青梧仙官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反驳,却终究碍于松涛仙翁的权威,没能开口。   仙音会接近尾声,名次似乎已成定局——松涛仙翁的侄孙稳居前列,而萌萌和几位被“针对”的选手,只能排在末尾。萌萌看着台上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在凡间山野间听到的纯粹音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甘:难道真正的好音乐,只能由权威的评判来定义吗?难道为了私心,就能如此践踏公平吗?   颁奖仪式前有半个时辰的休憩时间,众仙可自由活动。萌萌心情郁结,独自离开喧闹的赛场,走到瑶台边缘的仙植园散心。园中草木葱茏,种满了各种能发出悦耳声响的灵植,其中一丛罕见的“灵响竹”尤为特别——这种竹子的叶片薄而韧,风一吹过,叶片相互撞击,便能发出天然的音律,时而像笛,时而像琴,十分悦耳。   萌萌靠在灵响竹旁的石凳上,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赛场,心中满是失落。她下意识地从袖中摸出一片叶子——那是她刚才路过园中小路时,随手摘下的一片“碧玉叶”,叶片光滑莹润,边缘整齐,是她在某个凡间轮回时,学会用来吹奏小调的“乐器”。   她将叶片含在唇间,轻轻吹气,指尖按住叶片边缘调整音高。顿时,一段空灵悠远、带着淡淡怅惘的旋律流淌出来——正是她刚才在瑶台上演奏的那首乡间小调的变奏。没有了箜篌的华丽音色,只剩下叶笛的纯粹与干净,像山野间自由吹拂的风,带着未经雕琢的质朴与灵动。   她吹得投入,完全沉浸在旋律之中,并未注意到身旁那丛灵响竹的叶片,竟开始随着她的叶笛声微微颤动,像是在轻轻应和!叶片缓缓调整着角度,竹身也微微倾斜,仿佛在主动配合叶笛的节奏,调整着自身的音高,要与这纯粹的旋律达成共鸣!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萦绕在仙植园的空气中。   萌萌放下叶片,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   “嗡——”   一阵低沉的共鸣声响起,那丛灵响竹竟无风自动!所有叶片齐齐震颤,发出清脆的声响,竟然将她刚才用叶笛吹奏的那首曲子,完整地、精准地、放大数倍地重现了出来!竹声空灵清澈,比叶笛更添几分天然的韵味,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毫无瑕疵,甚至比她用箜篌演奏时,更能凸显出曲子本身的灵动与生机!   这突如其来的“天然仙乐”,瞬间吸引了赛场内外所有仙人的注意!   “这是哪里传来的乐声?也太好听了!”   “好像是从仙植园那边来的,是哪位高人在演奏?”   “这音色好特别,不像是任何乐器,倒像是…草木自鸣?”   众仙纷纷循声涌向仙植园,只见园中的灵响竹正散发着淡淡的莹莹绿光,竹叶欢快地颤动着,奏响的乐曲,正是方才被松涛仙翁贬得“粗陋不堪”“基础不牢”的那首乡间小调!但此刻由灵竹奏来,却显得如此和谐美妙,充满了天地自然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松涛仙翁也跟着人群来到仙植园,当听到灵响竹演奏的曲子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他方才还在评审席上批判这首曲子“音不准”“缺火候”,此刻却被天地灵植用最纯粹的方式“反驳”,这简直是当众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芙蓉元君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下意识地避开了周围仙人的目光。青梧仙官则眼中闪过惊喜与赞赏,看着那丛灵响竹,连连点头。   灵响竹奏完完整的一曲,却并未停止!竹身轻轻摇曳,叶片摩擦的节奏变化,竟又模拟出几个片段——那是之前几位被松涛仙翁和芙蓉元君以“细微瑕疵”压低分数的选手,演奏的经典曲目片段!灵竹将这些片段奏得精准无比,韵味十足,完美展现了原曲的精髓,与评审口中的“瑕疵”判若两人!   最后,所有竹叶齐齐转向评审席的方向,发出一个悠长而清晰的颤音,音调带着明显的疑问,仿佛在向松涛仙翁发问:“如此天籁,何错之有?”   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仙人都明白了眼前的景象——这是天地灵植有灵,在为受到不公评判的乐曲和乐者,鸣不平!   松涛仙翁面色铁青,胡须微微颤抖,在无数道带着质疑、嘲讽的目光注视下,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威严,狼狈地低下了头。芙蓉元君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青梧仙官见状,适时上前一步,朗声道:“灵植有灵,择音而鸣。它们不懂什么评判标准,却能分辨真正的好音乐。今日之事,想必各位心中自有公断。瑶台仙音会的本意,是为发掘三界妙音,弘扬音律正道,而非拘泥于刻板的尺度,更不该被私心所蒙蔽,辜负了真正的好作品与用心的乐者。”   他的话赢得了在场几乎所有仙人的赞同,纷纷点头附和。最终,在众仙的要求下,本次仙音会的排名被紧急重新评议。松涛仙翁因“避嫌”,被迫退出评审团,由他的得意弟子暂代评审之职;萌萌那首引发“灵竹和鸣”的乡间小调,被单独设立“天籁奇音奖”,荣誉远超普通名次,成为本次仙音会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之前被压分的几位选手,也重新获得了与实力匹配的名次。   至于松涛仙翁那位侄孙,在失去“特殊照顾”后,真实水平暴露无遗,最终只得了一个中游偏下的名次,彻底沦为笑柄。   瑶台仙音会以这样出乎意料的方式落下帷幕,“灵竹鸣冤”的故事,也成了天界乐坛流传许久的趣谈。   夜里,萌萌坐在天籁阁的窗前,手中把玩着那片引发奇迹的碧玉叶,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对着轮回镜的方向,轻声说道:“爹爹,原来用一片小小的叶子吹出来的声音,也能被听到,被喜欢,就算一开始不被权威认可,也没关系。”   她想起那丛为自己“说话”的灵响竹,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而且,就算没人帮你,也会有‘朋友’站出来帮忙,哪怕是不会说话的草木,也能分辨对错,为好音乐撑腰。”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萌萌将碧玉叶再次凑近唇边,轻轻吹起那首乡间小调。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飘荡,比在瑶台上演奏时,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   这一次,她不仅亲身体会了不公,更见证了纯粹的力量——真正的音乐,本就藏在天地自然之间,无关权威的评判,只关乎是否用心,是否纯粹。而这份纯粹,终会被看见,被认可,哪怕是通过一株不会说话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