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童话故事 · 第15章稳风符借出反被怨，考核官明察进步奖

　　第十五章：稳风符借出反被怨，考核官明察进步奖　　下界乡村的尘土气息还沾在衣角，带着桂花糕的清甜余味，轮回镜的光芒便已将萌萌裹挟入新的时空。这一次，她刚站稳身形，就感到周身气流涌动，风声在耳畔呼啸，低头一看，自己竟踩在一柄巴掌宽的飞剑上，摇摇晃晃地悬浮在半空中，脚下的剑还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注意力集中！气沉丹田，将灵力注入飞剑，感受风的流向！”一个严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萌萌慌忙收敛心神，双手紧紧抓着剑柄，努力想稳住身形。脑中的记忆随之清晰：这一世，她是“天枢院”新入门的弟子，名唤“灵羽”。天枢院以御风术和阵法修炼见长，此刻正在进行新弟子的首次御风飞行考核，负责考核的是院里出了名的“严师”——墨尘师兄。　　墨尘师兄面容冷峻，身着院服，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在弟子们之间来回巡视，逐一纠正动作。场中二十多位新弟子，大多飞得摇摇晃晃，像风中的枯叶；唯有少数天赋出众的，能勉强保持平稳，引得墨尘师兄偶尔点头。　　萌萌显然属于“摇晃得最厉害”的那一批。她不是怕高，而是对灵力的掌控总不得要领，每次想调整方向，灵力都会跑偏，飞起来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从剑上栽下去，引得旁边几个弟子窃笑不已。　　考核间隙休息时，萌萌捂着摔疼的膝盖，坐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刚才又摔了一跤，手掌都擦破了皮。这时，同批弟子中一个名叫凌风的少年走了过来，他比萌萌飞得还差，衣服上沾着不少尘土，脸上满是焦虑，眼眶都有些红了。　　“灵羽师妹，”凌风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我看这次考核我肯定过不了了。不管怎么练，都掌握不好平衡，再摔几次，我这把骨头都要散架了。要是考核不及格，就要被调到外门，我爹娘肯定会失望的…” 　　萌萌感同身受，用力点头：“我也是！每次想控制飞剑，灵力就不听使唤，风一吹就歪了，刚才还差点撞到柱子上。” 　　凌风目光闪烁了一下，忽然凑近萌萌，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秘密：“我听说…有一种‘稳风符’，贴在飞剑上，能自动调节气流，帮助稳定身形，特别适合我们这种初学者找感觉。师妹你平时在院里人缘好，不知有没有门路能弄到一两张？就借我应应急，等考核结束，我立马还你，绝不会耽误你用！”他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双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萌萌想起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确实有三张稳风符——那是前些日子，师尊见她练习刻苦却进步缓慢，特意赏赐的，说是能辅助入门，让她练习时少摔几次。只是萌萌一直觉得，考核要凭真本事，用灵符取巧不算本事，便一直没舍得用，想靠自己慢慢摸索。　　看着凌风愁苦的样子，萌萌的心又软了。爹爹说过，要乐于助人，而且凌风只是借去“找感觉”，等他掌握了技巧就会还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这里好像有几张…”萌萌从腰间解下小荷包，小心翼翼地掏出三张黄色的灵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着灵气，“喏，都给你吧。不过墨尘师兄说，灵符只是辅助，主要还是得靠自己练习，你别太依赖它了。” 　　凌风一把接过灵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连对着萌萌作揖：“多谢师妹！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放心，我就借用一下，等找到平衡的感觉，立刻就不用了，考核完一定原封不动还给你！”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无比真诚。　　考核再次开始。凌风悄悄将一张稳风符拍在自己的飞剑上，只见符文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剑身，他的飞剑瞬间平稳了许多，虽然动作依旧僵硬，转弯时还很生疏，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东倒西歪，甚至能勉强跟上队伍了。凌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飞得越发自信。　　萌萌见状，也为他高兴，继续咬着牙练习——没有灵符辅助，她依旧摔了好几次，但每次摔倒后，都会爬起来回想失误的原因，一点点调整灵力的输出节奏，虽然笨拙，却异常坚持。　　之后的三天练习，凌风每天都贴着稳风符飞行，动作似乎熟练了一些，甚至能偶尔做出几个简单的转向动作。但他并没有像承诺的那样“找到感觉就不用”，反而越来越依赖灵符，每天都要换一张新的，仿佛离了符就没法飞行。萌萌几次想开口询问何时还符，都被他以“就差最后一点感觉了”“明天肯定不用了”等借口搪塞过去。萌萌想着他或许真的需要时间适应，便没有再催。　　很快，正式考核日来临。　　天枢院的演武场上空，二十多位新弟子整齐列队，墨尘师兄站在高台上，宣布考核内容：“今日考核三项，依次为‘平稳起降’‘绕柱飞行’‘风中稳立’，需在一炷香内完成，三项全部合格者，方能留在内门继续修行。” 　　考核开始。凌风贴着最后一张稳风符，前两项完成得中规中矩——起降时虽有些卡顿，但至少没有摔倒；绕柱飞行时，虽然速度慢，却也顺利绕过了所有柱子，勉强达到合格线。而萌萌则磕磕绊绊，起降时差点撞到旁边的弟子，绕柱时刮掉了柱子上的旗幡一角，急停时更是没控制好灵力，直接从剑上甩了出去，幸好被墨尘师兄及时用灵力接住，才没有受伤。墨尘师兄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后一项考核是“风中稳立”——墨尘师兄一挥袖，演武场上空顿时刮起一阵强风，风速比平时练习时快了三倍，不少弟子的飞剑开始剧烈摇晃，有人甚至直接慌了神，从剑上摔了下来。　　凌风靠着稳风符，一开始还能勉强稳住身形，他得意地看向萌萌，却见萌萌被风吹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剑上左摇右摆，头发都被吹得贴在脸上，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但萌萌没有慌乱，她紧紧咬着牙，拼命回想这些天练习的心得，一点点调整呼吸，将灵力分成小股，缓慢而稳定地注入飞剑，竟在最后关头奇迹般地稳住了身形，虽然依旧轻微晃动，却始终没有掉下去！　　反倒是凌风，因为这几天全靠灵符取巧，自身根本没掌握平衡的诀窍，在强风的持续冲击下，稳风符的灵力渐渐耗尽，效果越来越弱。他脚下的飞剑开始剧烈颤抖，他越是惊慌地想注入灵力控制，就晃动得越厉害—— 　　“哎呀！”一声惊呼，凌风终于彻底失去平衡，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飞剑上直直摔了下来，幸好墨尘师兄眼疾手快，施法将他接住，才没有受伤，但考核失败已成定局。　　演武场上一时寂静。凌风狼狈地站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他猛地抬头，目光怨毒地射向刚刚勉强站稳、正松了口气的萌萌，像是要把失败的原因全归咎于她。　　考核结束，墨尘师兄开始宣布评定结果。萌萌虽然前两项失误颇多，但最后一项在无外力辅助的情况下，于强风中坚持到了最后，是全场少数几个“风中稳立”合格的弟子，最终被评为“丙下，考核通过”。　　而凌风，三项考核两项不合格，被判定为“不及格”。　　墨尘师兄正要宣布后续安排，凌风突然往前一步，大声道：“师兄！弟子不服！灵羽师妹她…她借给我的稳风符有问题！是次品！中途突然失效，才导致我考核失利！请师兄为我明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萌萌身上，带着惊讶、怀疑，还有看热闹的好奇。　　萌萌惊呆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辩解：“我没有！那是师尊亲自赏赐的上品稳风符，我自己都没舍得用，怎么会是次品？” 　　“就是那符有问题！”凌风一口咬定，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失效的符箓残片，举到墨尘师兄面前，“师兄您看，这符才用了没多久就失效了！若非如此，我定能通过考核！肯定是她自己技艺不精，怕我超过她，故意给我次品符，想让我也不及格！” 　　他言辞凿凿，表情愤慨，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些不明就里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萌萌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毕竟凌风之前靠着符，飞得确实比萌萌稳。　　墨尘师兄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厉，看向萌萌：“灵羽，他所言之事，可有根据？” 　　萌萌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强忍着眼泪，急忙解释：“那三张符真的是上品！是他主动来找我借的，说找到感觉就还我，我才给他的…不信您看，我的荷包里现在一张符都没有了！”她解下小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只有几枚铜钱和一块手帕，证明符确实全部借出。　　凌风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谁能证明你给我的是上品符？现在符都失效了，死无对证！说不定你早就动了手脚，故意让符在考核时失效！” 　　两人各执一词，场面陷入僵局。墨尘师兄眉头紧锁，他拿起那张残符，仔细查看了片刻，又分别看了看萌萌那焦急委屈、不似作伪的神情，以及凌风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心虚与迁怒，心中已有了判断。　　沉吟片刻，墨尘师兄忽然开口，问凌风：“你说借助此符练习多日，已近乎掌握御风平衡的诀窍，只需稍加适应便可脱离符箓，对吗？” 　　凌风一愣，不知师兄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弟子本已快掌握要领，若非符箓突然失效，定能通过考核！” 　　墨尘师兄点点头，转而看向萌萌：“灵羽，你未曾使用任何灵符，全程靠自己练习，对吗？” 　　萌萌用力点头：“是！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所以一直没舍得用师尊给的符。” 　　“很好。”墨尘师兄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凌风！” 　　“弟子在！”凌风下意识地应道，心里却莫名发慌。　　“既然你说已掌握诀窍，现在便施展御风术的基础起手式给我看看！不许借助任何外物，只靠自身灵力！”墨尘师兄命令道。　　凌风瞬间慌了神——这几天他全靠稳风符取巧，根本没认真练过基础，连最基本的“引气入剑”手势都快忘了！他站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灵力运转滞涩不堪，好不容易让飞剑悬浮起来，却摇摇晃晃，连保持一米高度都做不到，和之前靠着符飞行时判若两人，破绽百出！　　反观萌萌，虽然同样生涩，但她走上前，按照练习时的记忆，一招一式地施展起手式——引气、入剑、控风，每个动作都有板有眼，灵力运转虽慢，却异常稳定，显然是下了苦功反复练习过的。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墨尘师兄冷哼一声，看向凌风，语气带着失望：“稳风符乃辅助初学者感受风气流动的工具，绝非让你用来投机取巧的依仗！你依赖外物，荒废自身修行，基础虚浮不堪，考核失利，根本不在符箓，而在你自己不肯努力！如今还敢倒打一耙，诬陷同门，简直丢尽天枢院的脸！” 　　凌风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墨尘师兄又转向萌萌，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许：“灵羽。” 　　“弟子在。”萌萌抬起头，眼里还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虽天资平平，飞行动作笨拙，前两项考核也失误颇多，但肯下苦功，不依赖外物，更在强风中凭借毅力坚持不倒，心性可嘉。更难得的是，你乐于助人，即便被人反咬，也未曾失了本心。”墨尘师兄顿了顿，朗声道，“本次考核，特将你的评定提升为‘丙中’，另授予‘勤能补拙’进步奖，奖励你一百块下品灵石，以资鼓励！” 　　峰回路转！萌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委屈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惊喜的泪珠，她用力点点头：“谢师兄！”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之前怀疑萌萌的人，此刻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凌风则羞愧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考核结束后，墨尘师兄特意留下萌萌，对她说：“那稳风符我看过了，确是上品，并无问题。凌风手中的符失效，是因他过度抽取符力，不懂节制，才导致灵力提前耗尽。你日后助人，要记得看清对象，对于只想走捷径、不愿努力的人，不必心软；但你这份‘不欺人、不欺己’的本心，更要好好守住。”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帮助别人没错，但不能帮那些“自己不想努力，只想靠别人”的人。　　夜里，萌萌坐在窗边，对着轮回镜的方向，轻声说：“爹爹，今天我又明白了一件事。帮助别人好像没有错，但是，如果对方只是想偷懒、走捷径，就算帮了他，最后可能还会被埋怨…不过，靠自己努力，就算做得不好看，就算摔了很多次，好像也会被夸奖呢。” 　　她拿起桌上的灵石，又笨拙地比划着御风术的起手式，虽然动作依旧生涩，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明亮、坚定——她知道，自己又成长了一点，离爹爹期望的样子，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