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坝村位于湘西宝庆市新宝县陈家桥镇一座叫皇岳山的山脚畔。 村里有一条叫邵水河的小河贯穿而过。 由于在这个河段修建了一个小水坝,因此,这个小山村便叫胡家坝村。 胡家坝村不大,全村人口不足一千。 其中大半村民都姓胡。 其余便分别是:李姓、刘姓、杨姓、王姓、石姓、许姓等等。 如果将这比作一个国家的话,那么,胡姓便是主体民族。 而其它姓氏呢,便是少数民族。 作为村里的第一大姓,胡姓人自然是很牛逼的。 别看他们内斗的时候打的头破血流。 可一旦发生外斗,便会特别团结,一致对外。 哪怕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在这个时候,也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 胡华峰的家位于胡家坝村的胡家大院子里面。 是一栋三大间两层楼的红砖瓦房。 这种红砖瓦房,如果放在李柱重生前的那个年代,就有点不忍直视了。 可放在这个年代——特别是胡家坝村这种穷山沟里面,那可就是一栋实打实的豪华型级别“别墅”。 胡华峰家里之所以能建一栋这么好的红砖瓦房,那是因为这几年,他两口子在城里开服装店挣了钱。 这点钱虽然在城里买不起商品房,但在农村建红砖瓦房绰绰有余了。 …… 李柱到胡华峰家的时候,胡华峰正在侧房里打麻将。 由于今天3缺1,所以,胡华峰把他的老婆也给拉上阵了。 另外两个和他一起打麻将的将友,也是胡家坝村的村民。 一个叫高求,在镇电影放映队做临时工。 另外一个叫杨淮茹,是村里一个年轻俏丽的小寡妇。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两口子一起上阵打麻将,按照规矩,是不能坐在上家或下家的。 否则,故意“喂牌”的话,怎么办? 所以,只能坐在对面。 胡华峰四十六七岁,长得瘦瘦精精,他这天的手气似乎特别好,不是胡“大碰对”,就是胡“清一色”。 李柱到他身后的时候,居然自摸“十三幺”。 …… 由于手气很好,因此,胡华峰的心情也很好。 笑得合不拢嘴。 不停的说: “呵呵,不好意思,小气了,小气了。” 接着,又安慰高求和杨淮茹: “打牌赌博一条龙,一日富贵一日穷,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今天你手气好,明天我手气好,后天肯定就是他手气好,” “就像昨天,我手气背得要死,放炮放个不停,甚至一炮三响,可今天不都全回来了吗,呵呵。” 就这样,胡华峰一边收钱,一边不停的呵呵笑着。 直到他的妻子抬头看站在他背后的李柱、然后问李柱“有什么事”时~ 他才知道,李柱来了。 李柱是一个外号“傻柱”的二傻子,再加上家里又穷,因此,在胡家坝村不怎么受人待见。 所以,胡华峰的妻子在问李柱“有什么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绷着脸,语气硬巴巴的,一脸的嫌弃。 “呵呵,我来找华叔商量点事情。” 李柱赶紧笑道。 “是商量什么事情?” 胡华峰的老婆感到有点好奇的问李柱。 接着,胡华峰扭过脸,看着李柱。 出于礼貌,胡华峰对李柱点头笑了一下。 然后问李柱。 “柱伢子,你要找我商量什么事情?” “……呵呵,听说春燕姐冬天要出嫁,所以,你们家木匠师傅做的这些新家具,有没有哪个油漆师傅预订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来包我们家的活干?” 胡华峰感到有点惊讶和意外的看着李柱。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柱满脸笑意的对胡华峰两口子点头。 对胡华峰这个人,李柱其实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虽然他是胡姓人。 而且这几年,在城里开服装店挣了点钱。 可他从来不会欺负别人。 哪怕是像他老婆这样的势利眼,顶多也只是瞧不起人而已。 但绝不会像村里其她胡姓女人那样,去故意找茬欺负别人。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胡家坝村这种“胡姓人为王”的大环境下,这是一种很不错的品质了。 “你想来包我们家的活干?” 胡华峰两口子都是一愣。 与此同时,高求和杨淮茹也都是一愣。 然后,纷纷抬起脸,用那种惊讶的、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和眼神,看着李柱。 心里寻思着:这个二傻子,今天是怎么了? 居然敢出门找活干了。 而且,还显得非常自信。 问题是:就他那破手艺,特别是那画画的水平,行么? 看着高求和杨淮茹满脸的质疑和鄙夷,李柱并不生气。 因为,尊严是自己给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凭这具身体原主之前的头脑和技术,被人这种待遇,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 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他重生前的那个时代,都会受到类似的对待。 不被人家赤果果的霸凌,就已经是万幸了。 何况,此李柱非彼李柱。 因此,李柱并不生气。 只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淡然的笑着。 然后,对胡华峰两口子说: “华叔,娥婶,我这次是诚心诚意的来你们家包活干,至于行不行?你们可以先看一下我的技术再决定,如果觉得行就行,觉得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说完之后,李柱笑呵呵的看着胡华峰两口子。 ??? 先看他的技术,觉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胡华峰顿时愣了一下。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给李柱一个机会试一下。 倒也不是说他看好李柱。 而是想让李柱彻底死心。 再说,他刚才自摸了一把“十三幺”,高求和杨淮茹这两个将友,已经输得赊账了。 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正愁抽不开身呢。 正好借这个机会抽身。 不过,就在胡华峰张了张嘴,想点头同意让李柱试一下的时候。 那个坐在他“下家”的村民高求生气了。 “这傻猪有什么好试的,傻乎乎的,就他那烂技术,咱们村里谁不知道,特别是他画出来的画,比猪还难看。” 高求一边说,一边怒视着李柱。 好像今天他要是扳不回本,就要找李柱讨要说法似的。 根据宿主的记忆,李柱得知,这个高求是本村人,而且,是镇放电影的临时放映员,目前27岁,身高170左右,长得瘦瘦精精。 李柱的父亲李卫国没死时,他曾经想拜李卫国为师,学油漆匠手艺。 但由于他人品太差,所以,李卫国委婉的拒绝了。 从此以后,对李柱一家人怀恨在心。 哪怕他后来跟镇电影放映队一个放映员学放电影,但还是对李柱的父亲怀恨在心。 不知道为什么,李柱一看到许大茂,就会禁不住的脑补出“中午在水坝打自己一闷棍的那个瘦子”。 只是,当时,由于被一闷棍打得大脑浑浑噩噩,视线也朦朦胧胧,导致没看清对方的脸。 所以,李柱也不敢确定,“中午在水坝打自己一闷棍的那个瘦子”到底是不是高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