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将沈天当作一把好用的刀,既能打,还会赌石。 在他心里,沈天一人的价值比几个女人加起来的价值还要高。 他不禁有些后悔在袁山原面前宣扬沈天的本事了。 见孟北不作声,袁山原原本带笑的神色褪去,冷冷问道,“怎么?不愿意?” 孟北尴尬地笑道,“既然袁少开口了,我当然不会拒绝,明天我将人给您送过去。” 哪怕内心在滴血,但孟北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十分到位。 袁山原这才重新恢复笑吟吟的模样。 “走吧,你今天风头出得不小,我也帮你一把,先解你拍下的原石,相信你的眼光,不会让我失望。” 孟北闻言,面上的笑容这才真诚了几分。 “多谢袁少。” 还是照样,解石前,需要一次性支付竞拍原石的全款。 见孟北面色淡然地刷卡,消费三十多个亿,眼睛都不眨,在场玉商们各个心神不定。 哪怕是赌石的老江湖,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赌输。 业内有句俗话说得好,赌石只有行家没有专家。 “这孟北今天极为自信啊,他就不怕这三十多个亿打水漂了?” “你没看到他出的价么?比底价可高了几倍不止,孟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或许人家当真是有什么底牌呢,虽然价格偏高,但只要出好东西了,那也是大赚一波。” 孟北听到他们议论,深以为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有沈天这个底牌在,根本不怕会失手。 开价大胆一些,反而是为了求稳,务必保证竞拍成功。 玉商们就像那寻着味来的狼,见到孟北处变不惊的模样,心思转动,纷纷上前套近乎。 “孟老板真是财大气粗,看来今天的好运气肯定在你那了,要是出了好东西,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小型玉商没那个财力拍下原石,收获一般,现如今都指望从孟北的指缝里流出一些肉渣,好回去交差。 “借你吉言哈哈,一定一定。” 孟北自然也不会刻意拿乔,他孟家虽实力雄厚,也吃不下那么多高品翡翠。 为了腾出现金,他势必要现场卖掉一些翡翠,他不介意卖个人情给这些玉商。 说这话时,孟北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倾夏,得意地挑了挑眉。 林倾夏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开始解石—— 孟北期待地站在解石机不远处,全然忽略了身后的沈天与虞朝朝。 两人来到林倾夏身旁,并肩而立,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似笑非笑。 他们不打算装了。 孟北已经刷卡解石,木已成舟,只需要静静看好戏即可。 “那原石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第一块解石的原石是这三十多块原石里,矮个子拔高个的了。”沈天微微一笑。 林倾夏目光微亮,想到一个成语,“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沈天这脑子,不去演谍战剧简直可惜了。 一步一筹算,算无遗策。 所有人都进了他的棋局,前方便是万丈悬崖,竟也毫无察觉。 “师姐这成语用得好。” 沈天听到这话,心中愉悦,果然还是师姐最能读懂他的心思。 上天欲其灭亡,谁是那个上天,此刻已不言而喻。 虞朝朝不懂他们这绕圈圈的话,她娇艳的面容上挂着隐秘的兴奋。 孟北不仅要倒,还要倒得惨,败得狠! 只有这样,组织那边才能说得过去! 孟北死后,她便有更多的机会,不用再受人掣肘! 果然,如沈天所说,孟北这第一块原石,可是给了在场所有人不小的惊喜。 开出来约28公斤的带色料,中间大范围的冰度达到了冰种,边缘的色度糯而色浓。 成交价为两百三十万,玉商估价这块料子成品价五百万出头,若是加工成手镯,奔千万也不在话下。 确实是赌涨了! 孟北笑得合不拢嘴,这第一块原石就给了这么大的惊喜,后面还有三十多块原石呢。 他记得,这块原石当时沈天的评价是,还算不错,但算不得极品,拿下也可以。 后面可是还有不少沈天夸赞不已的原石,他想到这,忍不住心神激荡起来。 等所有原石全部解开,他孟北也算在赌石界留下一段传奇的人物了! 届时,当初被沈天打击的心理阴影,都将不复存在! 沈天从今以后,便是他扬名立万,大肆敛财的工具。 想到这,孟北目光幽深,袁山原的要求,他得费点心思拒绝了。 孟北原本想夸赞沈天,但却发现,身后的人没影了。 再一看去,发现沈天和虞朝朝都围着那个不识好歹的林倾夏。 他笑容微敛,沈天也就算了,虞朝朝竟也还陪着他演戏。 罢了,等他这次大局获胜,再来挨个驯服。 修整片刻,继续解石。 第二块,只有糯种,一小片带绿,卖不上高价,成交价六百万。 孟北眉心跳了跳。 第三块,废料无色,一文不值。 孟北大惊失色。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皆是如此! 全场唏嘘,孟北连忙大声道,“慢着,先不解了!” 他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看向沈天,却见后者也投来一眼。 视线里的轻蔑,鄙夷,与看小丑一般的轻嘲模样。 这是与从前毫不相同的神情。 更像是孟北初次见他的模样。 难道……他从来就没有被控制,他一直都是在装的? 那他拍下的这些原石…… 想到这,孟北只觉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三十多个亿啊! 他不仅将孟家所有的现金流砸了进来,还将筹备了三年的猪喽提前卖出。 那猪喽的钱并不是他一人所有,他还得分给手下十几个负责人。 如此一来,这三十多个亿,只能由他自己来补上窟窿! 这可是三十多个亿啊! 他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一朝付诸东流! 沈天! 他真是好毒的计谋! 孟北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虞朝朝似乎反应过来了,她不知与沈天说了什么,又跑回来向孟北请罪。 “孟哥,我、我不知道,他当时根本没有吃下那颗药!” 孟北怒睁圆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