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声

十五

　　“你找她—” 　　“不，不，一点小事。” 　　“什么事？” 　　“我说了下一秒就被抓了。” 　　“我是爱国者。” 　　“投机商！” 　　“你真看不起我！” 　　“新民晚报！我要今天最新的！” 　　“这……好办。我家侄儿在张家亭子间。他每天都买。” 　　“张家亭子间是你侄儿？不，还是算了。” 　　“我不骗你。” 　　“我去过。不想再去了。” 　　“你去过？” 　　“对。报纸就是那来的。” 　　“你要报纸做什么？” 　　“我空虚又爱国，行了？” 　　“我可以治你的虚无主义。” 　　“什么？” 　　“去找一个代号夜莺的人，他有你要的东西。” 　　“夜莺？他在哪？” 　　“如果我知道，我就直说了。但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前天我从南京路出来，遇到一个爱国青年，他浑身是血，据说行刺失败，问我能不能借他点钱？” 　　“我摸了摸，恰有几个零钱。但是我告诉他不安全，就算有钱也没人敢留宿他。不如到我公馆。但是他很害怕我送他去警署。于是将信将疑之下，他摸出笔在上面写了什么，说什么经费急需的欠条。我就告诉他最近的汇款地方。他说希望我去帮他办这件事。虽然很奇怪，但是我看到落款是夜莺。觉得你去做这件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