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饲养员到动物园大亨

第180章 再访毛里求斯

　　今年的渡渡鸟繁殖期内，两岁“归鸿”和“溯光”终于通过自然求偶正式结为伴侣，开始在渡渡岛上繁育后代。 　　刚出生不久的“隆昌”正在代孕母亲“翡翠”和奶爸们的共同哺育下茁壮成长；它未来的妻子“拉吉”此刻还是一个胚胎，在“青玉”肚子里孕育。 　　渡渡鸟的大事尘埃落定，周明这才有功夫找到李建国和陆子良，提及在毛里求斯与拉吉夫·库马尔临别时的对话。 　　周明把当时的情况转述了一遍，问两位爱将：“关于库马尔说的这种‘毛里求斯蚺蛇’，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建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特派员，我重生前虽然在燕京动物园工作了一辈子，但仅限于猴山、熊山、狮虎山。动物园西半边我很少去，进两栖爬行馆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陆子良也摇了摇头：“我在农大主攻的是哺乳动物疾病和遗传方向，对爬行动物也知之甚少。”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回动物园找几位爬行动物专家。”李建国笑了笑，“不过我认为有未来系统在，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大不了我们边实验边摸索。” 　　周明想了想，对李建国道：“在联系库马尔的朋友辛格之前，建国先找爬行动物专家了解一下情况。这种蚺蛇是否有比较优先的复活价值，另外保育前景如何，尽快给我个回复。” 　　于是李建国回了一趟燕京动物园，找到了两栖爬行馆的资深饲养员老董。 　　老董和李建国的师父——猴山的老张是同年参加工作的，资历老、好钻研、对工作热情。看到李建国来访，很是高兴，拉着他攀谈了一会。 　　得知李建国询问已经灭绝的毛里求斯蚺蛇，老董有点意外。 　　“这玩意别看叫蚺，其实个头很小，差不多1米长。鼻端尖尖的，基本呈圆筒形。”老董回忆道，“灭绝了有二三十年了吧？咱动物园两爬馆里有它的邻居。” 　　毛里求斯蚺蛇原栖息地上毛里求斯圆岛的乔木树林、热带草原及火山斜坡土层顶部，在周边岛屿曾有分布。20世纪40年代起数量锐减，1949年后仅存于圆岛，最后一次被观察到是在1975年。 　　其灭绝主要是由于兔子和山羊等外来物种随着人类入侵，导致原生植被及栖息地环境遭到破坏。 　　李建国好奇道：“什么邻居？现在还有吗？” 　　“有啊，岛螣，也叫岛蚺。这玩意比灭绝的毛里求斯蚺蛇长一些，体态差不多。”老董谈起他的专业领域滔滔不绝，“岛螣是毛里求斯圆岛特有种，别的地方没有，现在成年个体数量不足250只，已经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也榜上有名。” 　　“走，看看去。” 　　在李建国的要求下，老董陪同一起仔细看了两栖爬行馆里的岛螣。 　　回到大熊猫生态园，李建国把了解到的情况对周明和陆子良详述了一番。 　　“虽然复活蛇的成就感远远不如哺乳动物和鸟类，但爬行动物也是自然生态的一环，不该另眼相待。” 　　周明听了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去联系一下那位印度爬行动物爱好者。” 　　于是，在库马尔结束了应邀赴京参观渡渡鸟求偶仪式、启程返回毛里求斯的时候，周明提出与之同行，拜访辛格。 　　辛格（Raj Singh）不同于库马尔，他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兼狂热的爬宠收藏家。 　　他在毛里求斯路易港的宅邸内设有一间恒温恒湿的爬行动物展览馆，饲养着活体珍稀蟒蛇、蜥蜴，也陈列部分已灭绝物种的标本。 　　周明通过库马尔引荐来到辛格的爬宠展览馆秘密拜访，随行仅带一名翻译兼助理。 　　这位印度裔毛皮商人对克隆复活技术很感兴趣，但出于商人本色竟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100万美元“研究赞助费”，用于“支持毛里求斯本土生态保护”。 　　更离谱的是，辛格要求中方提供克隆技术部分核心算法，尤其强调需要获取“爬行类特异基因编辑”相关内容。 　　周明不动声色，反而是一旁的库马尔神色尴尬。他作为一个单纯的收藏家，少了几分商人底色，对辛格这种漫天要价的做派难以苟同。 　　“辛格先生，价格也许还可以谈，但克隆复活相关技术是我国的机密，不可能透露。” 　　“那我们很难达成合作，周先生。”辛格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有欧洲的生物公司提出更优厚的合作条件。” 　　辛格展示了一份英文报价函，周明接过去看了一眼，来自于一个叫做“诺亚基因”的比利时公司。 　　周明笑了笑，直接示意助手打开笔记本电脑，以001号管理员的权限登入【国际科研协作网络】（我国于1989年倡导建立，总部位于燕京生态园），对“诺亚基因”公司深度搜索。 　　片刻后，周明将笔记本屏幕转向辛格。 　　“辛格先生，给您开出价码的这间叫‘诺亚基因’的比利时公司，曾因非法贸易遭到公开揭露，被国际动物学会拉黑。” 　　周明展示了国际动物学会会长拉什提供的加密邮件证据。 　　辛格震惊，脸色在一瞬间极为难看。 　　周明坦言：“真正的科学救赎，底色是良知与正义，从不会与掠夺者同行。” 　　辛格擦了擦汗，强作镇定：“好吧，这些可恶的国际骗子！我险些上当了。” 　　如果真的与“诺亚基因”公司合作，不仅名誉受损，提供的标本也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未见得能要的回来。 　　周明抿了一口红酒，缓缓开口：“辛格先生，能否让我们近距离看一下毛里求斯蚺蛇标本的细节？” 　　“当然可以，请稍等。” 　　片刻后，辛格展示了他的藏品——一具浸泡在特殊溶液中的毛里求斯蚺蛇标本。体长约1米，鼻尖呈锥形，表皮有独特暗纹，符合两栖爬行馆饲养员老董的描述。 　　周明细细观察着，敏锐地发现标本颈部嵌有微小的金属标识环，刻有“R.S.1974”字样。 　　这正暗示了标本是1974年辛格非法获得！ 　　周明立即提议：“让我们用同位素检测它，或许能解开一段被遗忘的生态悲剧。” 　　金属环被揭露后辛格面露慌乱。面对库马尔的疑惑，周明顺势表态：“科学应照亮历史，而非掩盖污迹。我们可以共同修复它。” 　　辛格瞬间领会周明的意思，是可以协助“洗白”标本来源，让他成为合法标本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