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离去后,傅倩将护士送过来的热毛巾敷在肿胀的眼睛上。
她取下热巾后,她拿起电话,随意打开了自己曾在网上做咨询的的APP。她居然看到宋晰在线。
宋晰,可是她在网上唯一的咨询者。
她向她发出了问候。
此时雨桐正在浏览以前的咨询记录。今天,她没忍住在穆迪面前提到那些,他走后,她又开始后悔。因为,她记得傅倩说过,自恋者是无法意识到自身的一些问题的。
看到傅倩发来的玫瑰花,她犹豫了一下。
过去,她不过是一个弱小的求助者,如今,自己是否还要使用这个名号与她交流呢?
她同样送给她一朵玫瑰花。并问“最近好吗?”
“不好!”傅倩回
“你怎么了?”她又问
“遇到一些不好的事。”
“什么事呢?”她的心怦怦直跳,因为穆迪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加深了她的好奇心。
傅倩回复了一个“……”
她也就没有再追问。她并非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如果傅医生不想说,自己便要识趣。可是过了一会,傅倩忽然发来一条信息。
“我被性侵了!”
雨桐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脑子好像有一股热浪被炸开了,哄哄作响。她完全震惊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复。这才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这么冒失提出那么傻的问题。
“很抱歉,我听到这个消息……不知如何是好。你现在还好吗?”
“我现在的工作,生活都按下了暂停键。”
“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
“生活总要进行下去的,不是吗?”
“是的。对了,你现在怎么办呢?你跟你的NPD分开了吗?”
“还没有。”
“分不开吗?”
“嗯,分开了几年,又走到一起了。”
“现在两人相处怎样?”
“比过去好一点。”
“在这之前,他有跟别人交往过吗?”
“好像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在一起吧。”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不会爱上任何人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这种理论是以大脑生理构造为基础,但不是还有智性恋吗?就是他们会模仿人类的行为,获得自己想要的亲密关系。”
“包括亲情吗?”
“对。”
“嗯,我这个现在不重要。你现在怎么办呢?”
“我?我也想知道我要怎么办。”
“谢谢你告诉我。只是这一切听起来,让人心里难受。何况发生在你身上。”
“也许是因果报应吧。”
“怎会呢?你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因果报应。”
“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也不是外表所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我的内心,我的精神世界一直很糟糕。”
“为什么?”
“我从小失去了爸爸,我母亲……哎……不提也罢。”
“现在家人在身边吗?”雨桐又神经质的问了一句。
“不在。”
“身边没有朋友陪伴吗?”至此,大家应该知道,她心中所想终是探清楚穆迪与傅医生之间的关系。
“有一个朋友。”
“是男朋友吗?”
这一问,令傅倩有点烦躁。或许,正因为不是的缘故。“怎么会这么问?”
“我关心你。”
“多年的朋友。”
雨桐松了一口气,看来穆迪没有撒过谎,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或存在暧昧关系。否则,这种时候,傅医生不可能这样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且十分担心你。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暂时没有什么吧。如果方便,你可以经常陪我说说话吗?我现在没有朋友。”
“你那个朋友还不够亲近吗?”
“感觉仍有很多话是不方便说的。说不出口。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你秘密的缘故,所以我反而更相信你,更想跟你说话。”
“嗯,只要你想说话,我可以陪你。但有时候,可能会有事,顾不上,具体得看时间。”
“没关系。只要能交流就行。”
雨桐退出APP,心情一直处于零乱的状态。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反而产生巨大的情绪压力。而且她觉得此时的自己更象一个间谍,而不是一个安慰者。
正烦乱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乔一来找她
因为,这次的交流活动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上午是艺术交流演出,下午时间自由。而明天,全天都是座谈,彭乔一想到两人便没有多少时间相处,便在闲时荡到了这里。
雨桐心里正烦闷,便领着他到了学校的咖啡厅。
“你怎么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沉重。”乔一担心的问
雨桐皱着眉头,嘴微撅着。
“说来听听,是不是有什么事?”
雨桐为难地说:“实在说不出口。”
“跟你有关?”
她摇摇头。
“家人。”
继续摇头
“既然不关自己的事,为什么这么在意?”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却关朋友。而且是一位有些尴尬的朋友。”
“那也没什么,只管说与我听,我们中国不是有一句老话,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集智集谋,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他鼓励她
她不停地变换各种情态,他看着她那无可奈何,又坐立不安的状态,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而且这件事,很明显你解决不了,甚至它已经影响到你的状态了。”
“你真是聪明,一下就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说吧。”
咖啡上来了,雨桐喝了两口热咖啡,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有一个朋友,她被性侵了。”
乔一听了,也是一惊。
“确实令人难受。”片刻之后,他打破沉默。
雨桐露出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心中不仅仅是觉得难受,更令她不安的是,她以后每天还要照顾她的情绪。她将与傅倩约好在网上交流的事告诉乔一。真的,她都不知道下一次交流的时候,她可以说什么,怎么去安慰她。
乔一也觉得有点难。他说:“这种创伤后的修复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我也担心你受不了那种情绪上的压力。”
“那怎么办呢?”她愁眉苦脸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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