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而闪耀

第28章 令人不安的关系.1

  自从知道明岸、忆霖的关系之后。不管在哪里,雨桐都避免单独与他们俩人待在一起。虽然一早就明确,她与明岸是形婚,但始终有一种被两人合伙欺骗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一道筑起的高墙,将她与他们两人的关系阻隔开。   虽然,他并不甚喜欢李明岸,然当知道他之前拒绝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李忆霖,她心中多少会些芥蒂。甚至包括明惠姐,尽管她知道明惠姐是真心想让她嫁入李家……但绝不会不知道明岸与忆霖的事,只怪自己当初太过懵懂,没有在大家的话里话外,发现端倪。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等那五年一过,大家便各奔东西。   只是,最近,她也发现,明岸心里却对她十分关心起来。   他明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却对她怀孕的事十分上心。每次都会主动陪她定期去做检查。雨桐心中清楚,这种关心,来自于他对自己父亲的怀念,及对她父亲的感激。也就未往心里去,更不会在心里生出新的烦恼。   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两个月。   某日,她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往日低头都就能看清楚的脚尖,被自己隆起的小腹遮挡住了,那薄薄的,凸起的肚皮上有肉眼可见的青色的脉络。   “天啦!”她暗叫   这么久以来,她并未对怀孕表现出任何不适性,甚至孕吐都没有,自然对怀孕这种事并没有什么概念。直到那刻发现自己的小腹已改变当初的模样,才紧张起来。   怀孕了,怀孕了。以后这个肚子会越来越大,大得像一个西瓜,然后有个小孩在成熟以后,从里面走出来。   可是姐姐、姐夫都以为孩子是明岸的,虽然明岸亦从来未说破,她自己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初你觉得无所谓的事,突然会变得重要起来。   那夜,外面风声呼呼,看着窗外被摇动的树枝,她显得有些慌乱。   心里的潜藏的某一种感情,也随着孕肚的改变,突然变得明晰起来。   以前可以忙婚礼,忙着去了解爸爸妈妈的事,忙着缅怀父母,忙着去缠着玉芝姐聊天……可是,这样的忙碌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有事可执,有事可念。   最近,所有的这一切都渐渐平息下来,到了晚上,她就会陷入一种极度的空虚之中,辗转反侧。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她会穿起衣服到外面走一圈,一日,她借房子前微弱的路灯,在草坪走了两圈,依然心神不定。她想进来,却又被一种强大的感觉控制住,踏出了门前这一片绿地,往外面走去。   她想去找穆迪。   这么晚了,她以什么身份去找他呢?一阵寒风袭来,让她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她这才突然清醒过来,蹲在地上,难过起来。   她强忍内心一种因思念而产生的撕裂的痛苦。回到房里,眼泪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凶。她难道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早就结束了吗?别说,她现在陷在明岸这桩形式婚姻当中,即使她是单身,他父亲也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可是她就是很伤心,伤心到连胸口都疼了起来。   哭了一个小时,她依然被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来到穆迪楼下。   穆迪的房子并未见任何亮光。她怅㦓若失,漫无目的徘徊在他公寓下面的金色梧桐底下!   正在叹息的时候,忽听得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这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鞋跟触地的声音。   不用回头,都猜得到,这必定是一个美丽而优雅的女子。   “今天谢谢你!”她浑身如触电般的一阵痉挛,这是他的声音像电流一样透过空气向她袭来。   她捂住突然砰砰乱跳的心脏,故意隐藏到树叶的浓荫处。   “他有了女朋友!”她心里马上有了一个这样的念头。尽管她委屈的心疼。可是她明白,这种委屈是毫无意义的。她就是因为今晚莫名其妙的特别想他,分外心痛的想他,只是想他而已,所以就过来了。但这算什么呢?他们有什么深刻深厚的关系吗?   仔细想想,他们最亲密不过Situationship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便是自由开放的关系,不用纠结开始,也不用在意结束。如今自己冒然来看他,实属荒唐。   她下意识地抚向自己小腹,   默默地从树下走出来。   她要回去了,她想着。当她看着他们拐进公寓大门之后,她悄声离去。   仓惶之际,白色长褛的腰带悄悄从腰际滑落,落在了地上。。。   谁也没想到,这时又有人从大楼里跑出来。   她失神地走在前面。   后面的人弯腰捡起腰带,放慢了脚步。   马上就要走出公寓内街。后面有人轻轻、疑惑的叫了一声。   “陈雨桐!”   那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甚是轻柔。刚刚还落落寡欢的心情,突然又让这熟悉的声音变得活跃,快速蹦跳起来,只是那不争气的身子,开始摇晃。   “你怎么在这里?”他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将她搂在怀里。他发现,她的睫毛一簇一簇粘黏在一起。眼睛里是泛红的血丝。   “你哭了?”他问   “没有!”她缓了一会,轻轻地凭一己之力站好,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我只是刚好经过。”她开始结结巴巴,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   “冷吗?”他突然上前一步,将手上的腰带替她系上。   两人隔得那么近,彼此的呼吸声连绵入耳。   系好腰带,他突然问:“他对你好吗?”   她心中一痛,含着泪点了点头。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   “什么?”   “你的手!”   她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低头拿过她的右手,认真摸起脉来。   “还不错,脉象很稳,只是脏腑虚弱,气血不是很充盈,有些虚。”   “呀!谢谢!”   “是过来找我的吗?”他轻轻地放下她的手   “喔,不,我刚好经过这里。”   “穿着睡衣经过这里!”他笑了   她也笑了。   他低下头,再次拉起她的手。   “走吧,太冷了!”   “去哪里?”她问   他带着她走向停车位,拉开车门。   “上车!”他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她依言上车!   他上车后,迅速将暖气打开。   “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在外面闲荡。”他帮她拉上安全带。   “谢谢!”   “不客气!”他平静地说   “你不生我?”她问   “本来很生气,但是见到你之后,气也就消了。”他温柔地注视着她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看着她,瞬间又落下泪来   他心软了,不忍再用如此的口气与他说话。   “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似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如此做。   雨桐点了点头,将地址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