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电梯,右腹一种猛烈的刺痛,差点让陈雨桐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撑到家门口,才想起出门换鞋那会,将钥匙顺手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她不得不打电话给李明岸,想他回来,或许还能送她去医院。
“李明岸,你能回来一下吗?”她有点胆怯的问
那头的人仅抛下一句:“我正忙着呢?”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就这样,她从中午开始,一直忍着痛疼,在门口等到他回来。
看她坐在门口,一边开门一边骂到:“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蠢女人,没带钥匙,不会用指纹开锁吗?”
“你那天忘了将我的指纹添加进去了。”她可怜兮兮的地说。
她肚子依旧好痛,好不容易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原以为他会扶自己一把,没想到他却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我这几天要出差,今晚就走!”她刚进门,就看到他一边朝她嚷嚷,一边从房里推出一个行旅箱。
“能不能明天再走!我真的有些不舒服,想到医院看一下。”
“我约了人了,今晚必须走!”他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正眼瞧她一眼,就好像他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工作那么重要吗?我是你未婚妻,我现在病了,要去医院!”那一刻,陈雨桐强忍者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拿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她,继续道:“你自己去医院看一下吧,我一会真的要走了!”
“如果你走了,我们这婚就不要结了!”她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忍心一走了之。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拿齐自己的物品,站到她跟前:“那,我就谢谢你了。反正这婚,我也不想结。正好做罢!”
正当他出门那一刻,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华贵的女人。
只听他看着那人叫了一声:“姐!”
来人是李明惠,明岸的姐姐。
“你这是要去哪里?”
“姐,我去分公司。”
“分公司的事由李忆霖负责,需要你去?”李明惠站在他跟前严肃地问道。
“反正我不管,我去定了!”说着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李忆霖,竟这样摆弄我弟弟。”明惠有恨铁不成钢,一股怒气从心中升起,却又不好发作,双脚暗暗用力,似乎要就将那好看的高跟鞋的鞋跟都要压折了。
她看到弟圤了,竟忘记要进去跟雨桐打个招呼,扭头气冲冲的走了。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可是他姐姐要选中的,要嫁进李家的人,李明岸不管就算了,连他家姐也对我视而不见,这以后就是结婚了,能一起生活吗?”
生理上的疾病早已折磨了她大半天,此时遭到冷落,她杵在那里一时伤心,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正值入晚,原想着挨到明天早上才去医院,
但腹部的刺痛一阵一阵,越来越深,且每次的时间亦越来越持久。更另她惶恐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不停地跑向洗手间,已完全没有办法正常待着,只得连夜去了最近的医院。
坐在计程车上,看着外面的街影,她觉得车上的暖气有点憋闷。
凑近车窗,开了一条缝隙,冬天的风吹在脸上,表皮好像裂开了似的,传来微微的刺痛。街上的车灯在眼前闪烁,在她未干透的眼睛里开出一朵朵耀眼的花,一滴眼泪滑落,此时面庞那细致而清晰的裂纹像受了刺激似的收缩,整张脸都变得紧崩起来。
在医院一系例检查之后,医生拿着化验单反复看了两遍。
“之前有过肾病或糖尿病吗?”
她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摇摇头。
“你这个情况有些特殊,你最好连夜到上级医院去做一个肾功能检查,我们这里做不了这个检测。”
“他们一定能做吗?”
“他们能!”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指针已指向晚上十二点,她有点为难的说:“医生,要不你帮我开点对症的药吧,我明天再去上级医院。”
“你这状况有点特殊,身体都这样了,应该赶紧去大医院确症。且这药我不能随便开,因为我根本没办法进行诊断。你必须连夜去上级医院。”
医生虽然略有责备,但听得出是真心为她好。
一听医生这么说,她也有些慌了。
“天呀,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父母刚我给谈了一门婚事,这才刚过来,就病了,不会是什么绝症吧?”她心想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她在马路边站了很久。
这么晚了,是回去,还是去医院呢?
刚到这个城市,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想起医生刚刚连药都不敢开,她也怕了,如果生命只剩下几个小时,她便无法见到明天的曙光,死了可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会死,她顾不得那么多,仓皇之下,拦了一辆计程车。
大医院人多。
挂好号,候诊那会,她透过医生的敞开的门,远远地看着里面。
那个医生,那个因熬夜而眼睛已变得血红的医生,神情似乎很疲惫。他此刻跟病人说话,使用着一种机械式的口吻,已十分不耐烦。
她心中不安起来,真希望一会叫到自己时,他的态度能好一点。不过,谁知道呢?不知不觉,她将刚才从带过来的化验单越抓越紧,卷进手心,都捏皱了。
轮到她的时候,医生依然是那副模样,不过她也忘了紧张。
他问什么,她便答什么,然后将化验单交给他。
“这单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不是我们医院做!”
“我来之前还问了那个医生,她说可以用。”
“那我看不了!”
“为什么?”
“我无法根据你这份检测单来诊断。”
“那我还可以做一个肾功能检查呀!”
“你去上级医院吧!”
“为什么?”
“这里现在检查不了。”
她明明记得,那个医生说这里可以检查。
“医生,要不你给我开一点消炎药吧!”
“我不能随便开药!”
“我帮你签免责书,可以吗?”
“你去外面买吧。”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现在快凌晨2点了,药房关门了……”
“那不关我的事,总之……我不能给你开药,你去上级医院吧。下一位……”
她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医生将她带来的化验单丢在她跟前,故意看向门口的其他人,好像她不该来这里似的。
这时门口进来一对年轻的夫妻或情侣模样的人。
她仍然不死心,仍然对着医生说——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开药呢?我现在很需要两盒药,哪怕一盒也行。要知道,外面所有的药房都已经关门了。”
“我不能随便给你开药,这个我是要担责的。”
“我不是说了可以给你写免责书吗?”
可是,医生已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若无其事的拿起了另一个病人的病历。
她又急又气,却又毫无办法,僵在那里半天后,只能默默地拿着病历往外走。
跑了两个医院,完全是白跑一趟。
已经是凌晨了,遇到这种倒霉的经历,想起李明岸与他姐姐今天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坐在医院门外的一个石凳上,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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