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国已更替,国运居然不减反增,哪怕翻遍史书也无记载。” 范希文盯着如同活物的玉玺,忍不住发出声声感慨。 刚才天威之浩荡,让许多大臣打消心头不服,他们亦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改天封禅。 而造成这一壮举的主人公,这会儿却陷入惊愕状态。 杨烬时而低头看着手中玉玺,时而看向满朝拜服的官员,时而望向南边... 半响后,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接着笑容幅度越拉越大,直至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杨烬对着范希文吩咐,“你替我犒劳百官。” 都不等范老回应,杨烬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皇宫之中。 他一路风驰电掣向着东海方向飞去。 他并不孤单,在他的视野中,有许许多多的红色气流也在向东海急掠。 这些红色气流都是在称帝后出现的,与之前沈千痕跪拜时产生的气流一模一样! 它们有些来自百官,有些来自城中百姓,还有些来自更远的地方。 而事实也与杨烬判断如出一辙,当他来到小岛时,敖墨撒丫子就跑了过来。 “主上,您让我守护的树在变异...还好您来了,可急死小龙了。” “一边呆着。” 杨烬拍开敖墨,来到杨树树冠之上矗立。 放眼望去,一缕缕红色气流在向着杨树灌入,已然有一小撮叶片全部变为红色,细数下来约莫十万之数。 [有人虔诚叩拜自己,就会有红色的气流灌入杨树,而后存储在树叶中。] 这一点,其实之前杨烬就知道,现在只不过是得到更切实的印证。 因此,真正让他兴奋的,是他发现如何控制这些红色树叶了。 原本他猜测,这种红色气流类似于佛家“愿力”,还准备买本佛家类似书籍学习。 在今日称帝后,他才恍然顿悟, ——红色气流不止是佛家愿力,它也可以是万民信仰的帝王之气。 甚至杨烬怀疑,如果自己掌握了天庭金身之术,它还能成为香火之力。 也就是说,红色气流可以根据自身所学,变化为各派的能量源泉! “至于它的威力...” 杨烬手腕翻转,掌心出现太安国玉玺。 他如今不会佛法,不懂金身之术,帝王神术自然也没学过,但他有代表国运的玉玺帮助。 杨烬将法力灌入玉玺之中,疯狂催发其中国运,并用神识牵引国运围绕自身。 而后,有“飒飒”声响起。 巨大杨树开始抖动树冠,一片片叶子如精灵飞舞,一缕缕红色气流自叶片中飞出,灌入一身龙袍之中! 刹那间! 金色龙袍变为血红色! 杨烬白发在血色龙袍下飞舞,恐怖的威压向着四方蔓延,一时间海水倒灌、天若倾塌,敖墨更是被余波砸入地底动弹不得。 “因为是用帝王之气驱使的,这气流竟变得如此霸气暴戾。” 杨烬观察自身,红色气流接替原本法力灌向手掌。 “万川归墟诀。” 杨烬施展出他极为擅长的法术,只是这次是用红色气流催发的。 他抬起手臂向远处大海拍去,下一刻苍天之上出现一个血色手印,结结实实拍在海面上。 “咔嚓!!!” 空间承受不住压力崩碎了。 空间裂缝比杨烬在九江界任何一次出手来得都要密集,如蛛网般的空间裂缝遍布方圆百里。 恐怖的吸力让本该波涛汹涌的海水疯狂倒灌而入,这片海域如同在经历末日一般。 这威力,连杨烬自己也看呆了。 许久后他才看着自己手掌,总结道: “既能代替法力,就称呼为[赤炁]吧。” “以赤炁激发的法术,比法力激发强上三倍不止,若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我甚至能与地仙初期过上几招。” “帝王之术操纵赤炁会变得威严暴戾,不知佛家、道家之术催动起来又是何光景...” 杨烬很确定,自己除了空间法力外,又多一道底牌,并且是即战力底牌,这简直就是及时雨。 他心满意足挥散赤炁,红袍褪为白袍。 再看着树冠之上,刚才一击竟消耗了近半红叶,若是彻彻底底用赤炁干一场架,这点储备显然不够。 但他根本不慌,因为还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气流从大渊国方向飞来补充。 “没记错的话,大渊国百姓加上修士最少也有亿数...” 杨烬已然打定主意,这帝王他当定了,整座天下他统一定了。 “主上威武,恭喜主上神功更进一步!”敖墨从地底飞出,一脸谄媚。 伸手不打笑脸龙,杨烬心情不错便主动说到对方痒痒肉上:“待我空闲之际,帮你寻得一些龙修法术。” “主上!!!”敖墨挤出两滴眼泪,开始讲述它出生后就多么多么凄惨,没人怜爱的故事... 结果,下一刻杨烬已经消失不见。 ...... ...... 半日后。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三道人影轮廓突兀出现,并各自立于三个方位。 “你们也收到消息了?” “那无烬帝君动静那么大,老道我想不注意都难。” “牛鼻子,你如何看待此事?” “据老道所知,尚武那家伙动用了仙器依旧被杀,无烬应该确实是一名散仙。” “散仙就好办多了,避其锋芒等他百年寿命老死即可。” “老道我也是这般想得,已责令天才弟子躲入秘境之中,百年不得出去。” 这期间一直是两人在交流,直至说到这里,自称“老道”之人才转头问道,“央尘烟,你怎么打算?” 央尘烟不答反问:“你们不觉得,突然出现个散仙很奇怪吗?” “奇怪又如何,好奇心害死猫,散仙寿命不多,万一拉着你我垫背划不来。” 老道士活了太久反而更加惜命,“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与洪荒界一位大人物搭上线,只要能够飞升,未来一片坦途,何必徒生差池。” 央尘烟还是摇头:“我近日总觉心神不灵,我想去趟太安国。” “随你。” 话音落,三道人影缓缓消散。 ...... ...... 与此同时。 天下五大国之一,凌烟国国都。 已过午时,朝会早已结束,但因为一道消息传来,文武不得不齐聚宝殿议事。 “报!” 传信谍子从门外飞入,磕头行礼同时汇报道:“大渊国境内异相已调查清楚...” 随着谍子汇报详细情况,文武们皆是听得目瞪口呆。 凌烟国君主更是将眼眸眯一条细缝:“那无烬帝君真将尚武大帝斩杀?” “属下查证再三,确实如此。” 谍子说到这开始吞吞吐吐,“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 “太安尚父范希文代帝宣告天下...凡率土臣僚,边方藩镇,若能识顺逆、奉正朔,悉赦前仇,授爵封土,共沐天泽!” “砰!” 凌烟国君主一脚踢在案桌之上,他气得直接站起,“孤不怪罪他出师无名以是恩赐,他还反过来要孤归顺!狂妄,太狂妄了!” 这位国君走下台阶,怒声再问:“陈太师还有多久回?” 没人回答,也没敢答。 因为在凌烟国,有些时候陈太师比君主份量还大。 三宗五国都有绝顶强者坐镇,陈太师便是凌烟阁的门面。 他姓陈名断锋,并不是皇亲之属,而是一个外姓之人。 贫民出生自幼好战,及冠入伍从小兵杀到太师,也帮凌烟国杀入五国之一。 但陈断锋太爱与强者厮杀,修为到达瓶颈后,便四处挑战,时常见不到人影,上一个催他回来的人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因此,文武百官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留国君在那干着急。 就这么等了许久,才又有谍子跑入。 “报!有人在我国边境看到陈太师。” “太师孤身一人向那无烬帝君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