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洪荒,横推诸天

第2章 邃古之初,谁传道之

  嫩绿色的树苗扎根于无垠虚无之中,宛如沧海一粟。   可偏偏在杨烬视角中,整片虚无都是树苗的陪衬。   “叶片薄而软,叶缘有细锯齿,像是杨树的树苗...”   杨烬出生的村子就有杨树,很快就认出树苗品种。   这东西怎么出现在自己肉身里的?   “飒飒——”   树苗似乎感受到目光,原本静止的树叶开始轻微摇晃,仿若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开心地摇晃着尾巴,并且随着树苗摇曳,左手掌心皮肤凸起得更加明显。   怀璧其罪的道理杨烬自然晓得。   这里是玉虚宫,强大仙人太多太多,没搞清楚肉身到底是出现什么变化前,他怎能让树苗就这么破体而出。   “金身固,玄甲凝。”杨烬赶忙手捏道决,法光点在左手之上。   在道决影响下,左手手掌一点点变为灰色,很快就凝结成石质。   只是...他还是小瞧了身体的异变。   “咔嚓。”   石化后的手心裂开一条缝隙。   很显然,全力使出的道决并不能阻止树苗“破土”。   更坏的消息是,按遁速推算,想要在树苗破体前逃出大能神识范围根本不现实。   杨烬眼眸眯起盯着手心,没了退路,反而帮助他做出决策。   他运转神识,一点点向着体内树苗逼近。   当神识完全包裹住树苗时,一股凉气由手心向着天灵盖直冲而去!   “轰——”   杨烬感觉脑袋在这一刻炸开了。   大道规则在脑海中化作千丝万缕几乎凝为实质。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杨烬很快便理解这些规则带来的意义。   “这是...空间大道的本源规则!”   整个玉虚宫也没几人可以在这般情况下坦然自若,杨烬自不例外。   仙人往上修炼的瓶颈是什么?   无非就是对本源大道的领悟。   但大道缥缈难寻,甚至无法用语言去描述它。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金仙大能,都不能做到实化大道!   杨烬来回呼吸几次后才调整好心境,接着迫不及待接触周围的空间大道。   但很快,他就皱紧眉头。   哪怕大道规则已经具象化,但对他人仙修为来说,还是太过玄奥难懂。   “再试试。”   守着宝库不能入实在难受,杨烬就这般忘乎所以地尝试起来。   ...   一年后。   杨烬缓缓抬起眼帘,眼睛玄奥法光一闪而逝。   他能被玉虚宫选上,其实悟性真算不得差,只是昆仑山上变态太多才显得有些平庸。   经过这一年时间的钻研,他也明悟到空间法则的些许皮毛。   “啪!”   随着杨烬一个响指打出,其食指上浮现出一缕透明的法力。   虽还做不到以此伤敌,但就像墨水滴入清水中,这缕蕴含着空间气息的法力足以改变自身体质。   “玄奥的力量。”   杨烬盯着手指上的透明法力,嘴角忍不住勾出一点幅度。   在玉虚宫内,藏拙的好处微乎其微。   想要获得资源就要锋芒毕露,展示自己的价值!   如果杨烬现在去重新测试资质,绝对会被发现修行空间术法的天赋。   这种天赋,足以媲美那些荒古血脉,足以比肩那些变异灵根,因此引来上仙收徒完全是水到渠成。   师承,意味着有了靠山,从此不再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最底层无名仙兵。   一番念罢,杨烬恨得立刻起身去测试资质。   不过,这么多年的底层生活,让他磨去了傲气,也学会稳妥行事。   不能急于一时!   让身体与空间法力多交融一些时日,直至彻底融为一体,这样测试才更有底气。   解释起来说是无意间激活血脉,才不会被发现端倪。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杨树“破土”的动静快压制不住了。   杨烬抬起左手,石化的手掌几近崩溃,一条条蛛网般的裂纹在上边蜿蜒,时不时还有石屑抖落。   这一次,杨烬主动散去法力,让皮肤恢复如初。   随着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明白树苗的“善意”。   甚至他有种直觉,如果自己死去,这蕴含大道的树苗也会跟着枯萎凋零。   他们两者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噗呲。”   掌心皮肤被撑破,一条树木根茎自体内钻出。   与在体内虚无顶天立地时不同,来到现实世界后,它并不起眼,与普通树木的根茎毫无二样。   在杨烬的注视下,根茎向着地面延伸,接触到洞府泥土后,生长速度变得快速起来。   一炷香后,杨烬手心皮肤缓缓愈合,而身前已然长出一颗发出嫩芽的小树。   树高三米,刚好顶住洞穴石壁。   杨烬挪动一步,走到杨树前,树木特有的甜淡扑鼻而来,他抬起手臂触摸树干,树皮很粗糙也很结实。   “飒飒。”   手心天地里,扎根在虚无的树苗不断抖动,似在催促主人。   杨烬将那缕空间法力涌向指尖,点在杨树树干上,就如同钥匙插入门锁。   “唰——”   一道空间涟漪向四周扩张开来。   杨树树干变得模糊起来,而后迅速扭动形成一道灰色旋涡,磅礴的吸力从里边传来,出于信任杨烬并没反抗。   于是,这间玉虚宫底层弟子的洞府内,不再有任何身影。   只有一棵小小的杨树轻轻摇曳。   ......   ......   几乎就是同时。   天外天,玄光流转之所,万象归墟之地。   紫气宫阙悬浮此间,其地面浮动着天道符纹,时而坍缩成黑洞,时而绽放金莲。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盘坐于宫阙中。   他白发如瀑垂地,身后法则交织成轮,每一次呼吸皆引动天道涟漪,亿万因果线在发丝中明灭流转。   他这一坐,仿佛万万年都未曾有过挪动。   但是今日,他忽然做出一个低头的动作,视线穿过无尽虚空,落在本源世界之上。   这一看就又是好久。   道人似乎看不真切,抬起左手又开始推衍万象,亿万因果线如得将令,从发丝飞出围绕在他指尖盘旋。   最后他停止掐算,轻轻摇头后回归枯槁模样,只留一道低吟在天地间徘徊。   “古老又熟悉的气息...是哪位老朋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