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翠色来

第八章: 均瓷赵家

  京都,均瓷世家从禹州迁至京都二十余载的赵家府邸里,正厅内,气氛凝重。   赵家当家人赵三恒,他身面庞轮廓硬朗,犹如被刀斧雕琢,肤色呈古铜色,透着久经风雨的坚韧。剑眉虽已斑白,却依旧浓密,眉下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幽暗中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不怒自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常年当家养成的威严与沉稳。他坐在主位,面色严肃。   大房赵天明,身形魁梧壮硕,宛如苍松傲立。国字脸上,浓眉似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透着沉稳与坚毅。挺直的鼻梁下,厚唇线条坚毅,彰显着可靠与担当。颌下短须打理得整整齐齐,更添几分成熟韵味。   二房赵天阳,身姿修长挺拔,一袭素袍更衬得他气质温润。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斜飞入鬓,双眸仿若幽潭,深邃而宁静。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嘴角常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浑身散发着儒雅平和的气息。   三房赵天宏,身形精悍矫健,透着争强好胜的心思。国子脸轮廓分明,剑眉英挺,一双丹凤眼透着一股子阴狠,薄唇微微上扬,似随时准备说话。   兄弟几个,分坐两侧,大房嫡女赵云容则安静地站在赵天明身后。厅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赵老太爷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赵家与吕家在瓷业上的竞争愈发激烈,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大房赵天明,房里一子一女,儿子赵云鹏今十八,是洪武门掌门的关门弟子,所以常年不在家。女儿赵云容刚过十五岁,常在膝下承欢,聪慧懂事。他拱手道:“父亲,我们赵家以品质和技艺立足,只要坚守本分,不断创新,定能在竞争中胜出。”他神色稳重,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自信与从容。旁边的妻子林氏温婉娴静,她看了夫君一眼点点头,也不多言。   二房赵天阳,他的二个儿子赵云庆、赵云隆都在百川书院读书,一个十七、一个十四,夫人给儿子送东西去了不在家。他点头附和:“大哥所言极是,只是这吕家近来瓷器工艺精近不少,我们也需在瓷嚣上多下功夫才是。”他的脸上带着些许忧虑,眉头微微皱起。   三房赵天宏,两女一子,赵云华十五岁、赵云霞十三岁、赵云开九岁。今儿夫人带着她们回娘家串门去了。他却阴恻恻地说道:“哼,依我看,就该用些非常手段,让吕家永无翻身之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狠劲。   赵天明皱眉道:“三弟,如此阴狠手段,非君子所为,切不可行。”他的声音严肃而有力,带着对三弟想法的不满。   赵天宏反驳道:“大哥,你就是太过迂腐,这商场如战场,哪有那么多规矩!”他的语气急促而尖锐,显然对大哥的指责很不服气。   赵老太爷轻咳一声:“都莫要争吵,赵家能有今日,靠的是诚信和声誉。天宏,这是在天子脚下,那些下作手段,断不可用。”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云容忍不住说道:“爷爷说得对,若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即便赢了,也不光彩。”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脸上满是对家族声誉的维护。   赵天宏瞪了赵云容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赵天明呵斥道:“三弟,云容说得不无道理,你莫要这般无礼。”   此时,仆人来报:“老爷,吕家主母感谢大小姐在三公主府救了玉柔小姐,差人送来了谢礼。”   此时赵家人才知晓在公主府救吕玉柔的事。   赵天明让人将谢礼抬进厅内,众人查看。礼物皆是些珍贵之物,看得出吕家的诚意。   赵天阳说道:“这吕家倒也客气。”   赵天宏却朝赵云容冷哼一声:“又是你坏了三叔的好事,谁知道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胳膊肘总往外拐。”   赵云容一听了三叔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次又是三叔干的好事,看着那些谢礼,心中又愧又不安。   果然,几日后她偶然听到几个下人的悄悄议论,虽然言辞隐晦,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端倪。似乎是三叔买通公主府的马夫对吕家小姐吕云柔的马匹做了手脚,差点酿成大祸。   赵云容又惊又愧,她深知三叔的手段向来不光彩。上次若不是自己的听力异于常人,夜间在三叔院外听到他和人密谋在山谷刺杀吕玉赫,怕是吕玉赫那次难逃一死。幸亏自己去的及时,又赶着给吕家送了信才救下吕玉赫性命。这次他又害吕玉柔。   可三叔再坏,他毕竟是自家人,她也不能去告发。赵云容此时心中既有对亲人行为的埋怨,又有想要维护家族名声的袒护,纠结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的难受。   夜晚,赵云容的闺房内,烛光摇曳。她对着镜子,神色忧愁,喃喃自语道:“吕玉赫,对你这份情怕是只能埋在心底了。”想着家族之间的纷争和三叔的所作所为,她感到无比的烦恼和无奈。   第二日,赵家花园中,赵天明与赵云容相遇。   赵天明看着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云容,近日为何如此忧愁?”   赵云容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说道:“父亲,三叔几次三番的谋害吕家兄妹,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有损我赵家的名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中满是忧虑。   赵天明叹了口气:“云容,为父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三房……哎。”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为难。   这时,赵天宏走了过来,看到父女俩,阴阳怪气地说:“哟,又在这说我坏话呢?”   赵云容气愤地说道:“三叔,您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怕遭报应吗?”她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赵天宏瞪大眼睛:“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天明呵斥道:“都别吵了,一家人在此争吵,成何体统!”   赵老太爷听到吵闹声,也踱步而来,问道:“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赶忙行礼。   赵天明将事情原委告知赵老太爷。   赵老太爷怒声道:“天宏,你以为开封府的包大人是吃素的吗?你若再行此不义之事,为赵家惹来祸事,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他气得胡须颤抖,眼神中满是愤怒。   赵天宏这才低下头,不再吭声,但心中却充满了不服。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赵云容转身跑开。   晚上,一家人在客厅用膳。   赵天宏阴阳怪气地说道:“最近家里有些人,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   赵云容立刻回道:“三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外人?您做的那些事,难道还怕人说吗?”   赵天阳赶忙劝道:“都少说两句,好好吃饭。”   赵天明也说道:“云容,不得无礼。”   赵云容放下碗筷,说道:“爷爷,父亲,这样下去,赵家的名声迟早要毁在三叔手里。”   赵天宏一拍桌子:“你个小丫头,休要胡说八道!”   赵老太爷厉声道:“都给我安静!”膳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用过膳后,赵云容独自在庭院中徘徊,心中烦闷不已。这时,她的贴身丫鬟小翠走过来,轻声说道:“小姐,您别太忧心了,总会有办法的。”   赵云容叹了口气:“小翠,我怎能不忧心,三叔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给赵家惹来祸事的,我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赵天宏在自己的书房内,与心腹赵坚密谋着下一步的计划。   “老爷,那赵云容怎么一直坏咱们的好事呢?真闹心,这次不会再出什么事吧?”心腹赵坚担忧地说道。   赵天宏冷笑一声:“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那两次不过是凑巧罢了。我不信下次还能让她碰上?不过我们一直为郭公公办事,倒是不怕朝中有人为难。这次郭公公有更重要的事,让我们去做,其中设计到要杀两个人,万不可大意,一切要小心行事,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等了了郭公公这件事,我们再着手对付吕家,下次一定要一击必中。”   “是”赵坚应声道。   次日,赵老太爷召集众人。   他坐在堂上,神色严肃地说道:“如今吕家的青花瓷深得皇家看重,今年预定我家均瓷的份额又降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众人皆沉默不语。   赵云容站出来说道:“爷爷,我们应当让师傅出去学习,从而改进我家均瓷的质量,让其更上一层楼才是。”   赵天宏立刻反驳道:“学习?那我们赵家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翻身?”   赵天明说道:“三弟,以你的争斗手段,对吕赵两家都没有好处。”   众人争论不休,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跑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家主,老爷,宫里传出消息,过完年皇上要选秀了,太后点名让赵家嫡长女也要参加。”   “什么?”大房皆惊。   “太后这是什么意意?”二房猜不透。   “哈哈哈…,天大的好事啊!”三房拍手叫好,若能进宫,这下不光除去家里的外人,还能为赵家添加助力。   此时的赵云容风中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