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歌与史诗 · 第010话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朝阳缓缓浮上了天边。　　携带好干粮与饮用水的卡赞正在帕洛斯城镇口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他捏着一把短刀的刀尖，看着这把强度快跟不上他的力量的短刀，心中一阵惆怅：　　“没钱啊，不然怎么说也得换把武器。” 　　钱呐，钱呐，只要你生活在这个世上，总有一天你会对钱发愁，总有一天你会因为钱而奔波劳累。　　就当卡赞心里惆怅不已时，威廉已然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大衣从城镇一端向他走来。　　卡赞回过头，盯着威廉，憋了许久才终于说出一句话：　　“你如果穿着这身行头去沼泽地，鳄鱼一定会把你当亲戚。” 　　“咳，”威廉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又看了看卡赞身上那一身长裤短袖的便服，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我……我回去换一身衣服。” 　　卡赞摆了摆手，看着威廉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这世界上，奇葩的人还真有啊！” 　　…… 　　不多久，换上了洁白短袖衬衫、黑色奢华长裤的威廉又回来了，他腰间系着一个装水用的黑色水壶，在左脚上帮着一把黑金短刀。卡赞又盯着威廉一身装扮许久，直到威廉有些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搞错了什么，卡赞才悠悠开口：　　“那我们出发吧。” 　　“好。” 　　…… 　　从帕洛斯城镇到它北部的沼泽地，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卡赞和威廉两人一前一后，在前面的卡赞拿着昨天在伊莱那买的地图，认真地辨认着方向；而在后面的威廉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快到了。” 　　卡赞收起了地图，望着不远处那水草茂密、坑坑洼洼的泥泞地带，他仿佛看见隐藏在深处的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时隐时现，沼泽污气笼罩大地。　　卡赞停下了脚步，威廉也随之停下了步伐。　　在沼泽地的外围，卡赞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草地上的痕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在狩猎前，他首要做的便是掌握环境。　　威廉站在一旁，眼中银色光芒闪闪。在他的眼中，沼泽地中亮浮许多暗红的光点，大小不一，可又混杂一齐。“天上那些红点，应该是鸟吧；地上那些，或许就是任务所说的沼泽魔鳄了。” 　　卡赞正好站起身，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威廉说道：　　“小心点，这沼泽地不正常，我建议你在外面待着。” 　　威廉沉声说道：　　“我能看见沼泽地中生物的位置，而且我并不弱。” 　　卡赞拍了拍手、拉了拉腰、喝了口水，他没有再劝阻威廉，反而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跟上来吧！” 　　…… 　　进入沼泽地不久，满眼的污气腥臭不已，地上的污泥令人行动不便。　　卡赞走在前面，右手持刀，谨慎地开着路。　　突然，几声鸟叫，休息在树上的看不清模样的怪鸟散乱地飞开来。　　威廉心中一惊，然后又是一松。　　“原来只是飞鸟。” 　　不过，卡赞却头疼地说道：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威廉还不明白卡赞在说什么，就看见远方暗红的光点一瞬间往一处聚集起来，那密密麻麻的光点，预示着他们如果要完成委托，就得在一群沼泽魔鳄下虎口夺食。　　“原来不只是飞鸟……”威廉缓缓吐出一口气，忍不住地叹息着。　　“这是一群哨兵啊，”卡赞摇了摇头，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两把短刀，“看来今天，这两把刀得砍到报废了。” 　　尽管此行危险系数升高，两人还是继续深入沼泽。　　越往沼泽深处走去，那漂浮着的污气就越加浓浊，浓浊到数米以外的光景全然一片乌黑，并且，那腥臭之味也不断浓郁着。倘若在这里呼吸一两分钟，正常人怕是得一命呜呼。　　可卡赞和威廉不是正常人，他们一个靠着敏锐的嗅觉，准确无误地开着道路，一个靠着神秘的能力，往着正确方向进发。　　突然，突兀的鸟叫声再一次响起。那刺耳的鸟叫声，仿佛尖刺刺激着两人的神经。散乱地飞开，尔后又直直站在树梢，怪鸟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倘若此时有人抬头，便可以看到满树的血红光点。这一幕，就仿佛一位歇斯底里的画家在他那漆黑图画上用自己的鲜血点缀着疯狂的思绪。　　“咕噜……” 　　不一样的声音响起，尽管微弱，但足以被两人捕获。　　“咕噜……咕噜……” 　　越来越多气泡从乌黑的水中升起进而破裂的声音响起，卡赞仔细地闻了闻，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而威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暗红光点，俯身将黑金短刀掏出。反手持刀，严阵以待。　　“不行就往那棵树上躲。” 　　威廉转头望去，却看见一把短刀破空而去，直直地撞在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上，刀身还在嗡嗡声不止，惊得树上的怪鸟四处惊飞。再一看，右手持刀的卡赞已经向一侧冲去。此时，他明白了：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