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歌与史诗 · 第005话

　　偏僻的卡赞村去往外界的道路都是坎坷的，这里没有一条能够平稳行走的路，更没有一条可以让货车通过的道路。也正因为如此，卡赞村无比偏僻，是个名副其实的乡下地方。　　卡赞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当登山杖，伴着路上清脆的鸟啼声，在灼灼阳光下赶起了路。　　淌过满是鹅卵石铺底的清澈小河，越过一个个不高的小土坡，迎来了落日余霞的黄昏，卡赞选好了地点，燃起火堆，准备过夜。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夜晚，野外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虫鸣，夜晚的狩猎者开始了觅食。　　坐在火堆旁，卡赞静静地观赏着这别开生面的一幕。　　矫健的花豹迅敏扑食，利爪的黑熊撕裂猎物，深色巨蟒伺机而动，贪婪豺狼环顾在旁。　　在以往，卡赞只能感受到漆黑的世界中正发生着一场场悄无声息的狩猎，如今，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卡赞已经完全能够看清楚黑夜中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坐在明亮的火堆旁，看着这自然界的弱肉强食，心中却不自觉地感慨起来。　　“生存或者死亡，不过是一瞬间就能决定的事情。” 　　“生活在这世界上，就避免不了对其他事物的掠夺，这是自然法则，这也是生物本能。” 　　“不够强大，那么就会被狩猎，于是长出尖牙，生出利爪，动作更加敏捷，肤色更加隐蔽，力量更加庞大。” 　　“生物，就是这么进化而来么，从弱小到强大，这是怎样史诗的一个过程啊！” 　　卡赞止不住地遐想着，也消磨着这夜晚的时光。　　在这一夜，没有不识趣的野兽上前“打扰”卡赞，在它们眼中，这个坐在明亮火堆旁的男人，身上充斥着压迫着野兽神经的恐怖气息，还有他那身上浓厚的血腥味，更加证明了这是它们所不能觊觎的猎物，他是猎人！　　一夜无语，精力充沛的卡赞迎来了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吃了点干粮，卡赞再次上路。　　…… 　　漫长的路上，再好看的风景也会变得单一无味。　　卡赞记得，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整天了，可还没有看到半点城镇的影子，看起来距离目的地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卡赞来到一条小河前。　　那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河里满是扑腾着的大鱼，鱼鳞反射着阳光闪闪发光，整条河流都置于金光中。　　卡赞惊奇地来到河边，他刚想捧一手河水来解渴，脑海中突然响起危险的警钟，本能让卡赞猛地向后一退。　　在卡赞后退的瞬间，河底突然窜出一张血口，那是一条拥有着金色鳞片的复眼毒蛇。金色复眼毒蛇蛇躯并不粗壮，但张开的巨口却足以将一个成年男子上半身吞下。而且那复眼中阴森的目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卡赞后退几步，避开了毒蛇的致命一击，又弓着身子，右手按在腰间的锋利短刀，全神贯注地盯着毒蛇。他在等待，等待一瞬间的契机。　　毒蛇偷袭失败，却没有仓惶逃窜，它借着自身惯性，再一次发力，血口再次向卡赞袭去。　　卡赞心里慢慢数着距离：“三尺，两尺……” 　　“快了，快了……” 　　微秒之时，卡赞终于看见毒蛇裸露出来的七寸之地，他意识到契机终于到了。　　俯身躲闪，右手握刀，双腿发力，猛地一刺，一连贯流畅的动作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卡赞手中的利刃直直刺向毒蛇的七寸，当利刃即将刺向毒蛇之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复眼巨蛇蛇眼中满是人性化的讥讽，它全身鳞片紧绷，发出铁片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音，蛇躯猛地蜷起来，直直地将利刃卷断，轻松地避开了卡赞的反击。　　“什么！” 　　卡赞惊呼一声，却看见毒蛇借着这一次机会，再次向他攻击而来。不止如此，毒蛇复眼中冒出阴森的幽光，注视着幽光的卡赞竟感觉到身体的僵硬。　　“这诡异的光芒竟然能让人全身麻痹！” 　　顾不得惊叹，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危机，卡赞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太快了，这种距离下，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卡赞脑子快速飞转，“后退只会让攻击恰好地落在我身上，那必然会是自寻死路！”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卡赞放松了右手处的肌肉，将多出来的力量重新汇聚。　　“只有一次机会！”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开始以毫秒之速变化。　　毒蛇盘上卡赞的右手，巨大的扭力盘得卡赞右手手骨咔咔作响，锋利的毒牙咬向卡赞的脖颈。　　卡赞无视了右手传来的剧痛，他冷静地像个死人。嗅着眼前血口中传来的腥臭味，那微微令人发昏的臭味反而使得卡赞愈发清醒，身体在这紧急情况下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僵硬的感觉冲破。他左手按在腰间的另一把短刀处，在那血口越过他的右手即将咬向他的那一瞬间。　　锋利短刃被猛地拔出，被磨得铮亮的刀身反射着银光，满是肌肉线条的健壮左臂将短刃华丽地刺出。　　在这一瞬间，以往凶狠狡诈的毒蛇感受到这即死的危机，它蛇眼中闪过狠戾的神色，没有选择避让，以同归于尽的凶狠将毒液喷向卡赞。　　下一刻，利刃刺入毒蛇嘴中，直直将毒蛇开膛破肚，毒液则溅射到卡赞的左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卡赞的手臂发黑萎缩起来。　　蹲伏下来，碎骨的右手握着利刃将蛇胆挖出，随后直接吃下，卡赞又用刀子割下衣服的一边，将割下的布料当作绷带，绑在左手靠上一处，减缓了毒液入侵体内的速度。　　蹲伏着的卡赞没有将手中的利刃收起，他默默地感受着身后突然出现的气息，右手仍死死握住短刀，等待着下一场死战的“号角声”。　　“厉害！真厉害！” 　　站在卡赞身后的，是一个金发蓝瞳、身披深绿色斗篷的高大男子。他拍着手，止不住地赞叹着，“好一个向死而生，好一个同归于尽，好一场亡命死斗！” 　　卡赞站起身转了过来，隐晦的眼神落在金发男子身上，握刀的右手骨头咔咔响着。　　“我并没有想对你发起进攻的欲望！”金发男子往后退了几步，随机说道，“我只想告诉你……” 　　“我的名字叫做杰克，你将会因为成为我的祭品而感到荣耀！” 　　杰克猛然向卡赞冲去，他手上多出一把巨大的剪刀，眼中尽是疯狂和虔诚的混乱情感。　　此刻，又一场死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