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不过处的地位不同了,人都会变的吧。 几个月,好久好久的时间啊。 “你说心里有朕,难道是胡说的,朕认识的梨雪,对朕是不撒谎的。” 那灼然渴盼着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心越发的沉重。 如今是否又还有更好的方法呢?似乎是没有了。 “你若是喜欢清静,便再去住在拾花宫里,朕不会强求你在乾清宫。” “唉。”我长叹。 抓着他的手将手覆在上面:“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很乱。” “那现在什么也别想,有了孩子梨雪就不是一个人了,要更勇敢一些,吃些饭菜。” 他夹起菜喂我吃,我还在想,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法子。 御医开了药让我服用,倒是不会总恶心得不想吃了,就是还是会犯困。 我抓破了脑袋,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来。 一手戳戳他:“你睡着了吗?” “没。”他张开眼睛。 “有没有第二种法子呢?” “别无他法,梨雪,为朕生下这个孩子,朕想,肯定是和你一样温柔的女儿,也总是爱笑,像是吃了甜样的软绵绵甜濡濡。” 害我吞口水,我的孩子,真是奇妙啊。 手放在肚子上,还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他抱紧了一些,亲亲我的脸蛋:“朕喜欢你的笑,忧的恬静。” “我肚子有点饿了。” 他双眼温柔得能把我湮没:“女儿也饿了,起来,去膳房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送上来你总是不想吃,便去挑挑看,想吃什么,怎么做,让御厨给你做。” 让他拉起来,给我披来件厚点的衣服披上:“朕背你过去。” “不要啦。” “那你抓紧朕的手,花园会黑,朕怕一回头找不着你。” 咬咬唇,我将他的手扣得很紧。 风是如此的清凉,月色的倾波无垠,照得一切好温柔。他说:“如果跟你走一辈子,真是好。” “凤夜鸾,我求你件事,不要再说这些了,可好。”别再说了,其实我心里也难受。心中有你,你说这些,我心酸得紧。 “那便不说了,走吧,御膳房在那边。” 别无他法,那就如他所说的,只能先把孩子生下来了。 不想再在乾清宫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而且肚子将来会大起来的,让那些人看到,又该不知说些什么了。 搬回拾花宫,有些无奈,有些失落。 总是没有能有顺利地离开这个宫里,可是我不怨这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我喜欢孩子,将来她的身体会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她会也有和我有些相似的容颜,想来应该会像他比较多的,他长得又好看,女孩子好看些比较好吧。 有些傻,可是就是想把好的都给她。 他说了是个女儿,我还真在想,她就是一个女儿。 以后我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我有个女儿陪着我。 海棠越发开得美,陶治着性情便一直在画。 凤夜鸾急急地过来找我,看到我在画海棠才松了口气:“在乾清宫里没有看到你。” “我想还是搬回这儿比较好,清静。” “你喜欢便好,朕多走些过来看你便是了,朕女儿今天乖吗?” 我打下他的手:“别,晴儿在呢。” 他挤挤眼:“她下去了。” “你看我画的海棠,漂亮不?”有些炫耀啊,我觉得我是越画越好了,可能我心情真的很好,看什么都好。 他点头称赞:“是不错。不过别太劳神了。” “我都问了林御医,安胎就是要静静的,我只是画了一会儿呢,一会呢我就去睡觉。我要多吃点饭,生出来的孩子就不会像我身体这么差。” 他凝视着我,我歪头问他:“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嗯,梨雪,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我倒是没有觉得不对,反而一笑:“你说得对啊,不好放在心上太重,不然会她会骄气的。” 他有些失神,牵着我的手说:“陪朕走走。” 他似若有些不开心,大抵是因为我搬回拾花宫了,但是我住在那儿真的不妥。 晴儿的针线活做得很好,我喜滋滋地看着她开始剪布,穿针引线。 晴儿轻叹:“小姐,你别总是这样看着我。” “你做得好啊,不过晴儿,要做多一点衣服啊,孩子长得快,衣服一会就不能穿了。” “小姐,你也要多走走啊,你搬回拾花宫一个多月了,一直都呆在这儿,不好的。” “行,那你做,我出去走走,皇上也是说要多走走对身体才好。” 出了拾花宫,枝叶茂盛,鸟儿声声鸣。 雪雁陪着我去折荷花,如今多了几分秋的味道,风也凉了很多,那绿萝一般的莲叶也有些泛黄了。 “夏小姐。”二个宫女端着东西从湖边过,看到我恭敬地叫一声。 其中一个轻声地说:“奴婢们是给皇后娘娘送东西过去。” 我笑笑,我知道啊,阿莹,我还是认得她的。 她们捧着东西继续走,雪雁去折荷花,我便站在湖边等她。 “啊。”那没走多远的宫女惊叫了起来。 听得阿莹惊慌地叫:“都是你推我的,这下怎么办,快捞起来啊,要是找不着这九凤朝凰,皇后娘娘会诛我九族的。” “是你自已踢到石头才掉下去的,你别怨我啊。” 我上前去:“怎么了?” 阿莹哭得害怕:“九凤朝凰掉水里去了,皇后娘娘会杀了我的。” “那快些捞啊。” “阿莹,阿莹不会水。”她脸色苍白,籁籁发抖:“阿莹死定了,皇后娘娘会杀了阿莹的。” “快去取棍子来捞。” 她们才恍然大悟,赶紧去这附近取了支着花树的竹竿来,探下去乱捞一番,却是什么也没有弄到。 阿莹丢下棍子哭:“找不到了,奴婢的命便是这么薄,找不到九凤朝凰,奴婢会被打死的,倒不如……。” 一边说着,竟然就冲动地往水里跳了下去。 这湖水看来不是很深,可是要淹死一个不会水的人,却也不难的。 她挣扎着,哀叫着。 我连想也不多想,看着她要被水淹没,就朝她跳了下去。 水有点冷,对于水性我倒是不陌生,毕竟打小就是在水边长大的,揪起阿莹让她浮起来吸气。 不会水的人在水里,越发的危险就会越发的挣扎,其实这样真的不好。让我很吃力,却也只能努力地将她往岸边推去。 “快,拉着她的手。”还乱踢,我可不敢靠得太近,因为我怀着孩子。 上面的宫女终于抓着了阿莹的手,阿莹哭着趴在地上,仍然是伤心不已,脸带着悲泣。 “你等等,我帮你捞。”难道看着她再死一次不成。 反正熟知水性,无所谓的,打小也没有这么娇气过,不是吗? 深吸口气,再扎下水中去,可是那湖底是污泥哪能摸得出什么,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阿莹还在哭,我在水里轻叹:“阿莹,别哭了,九凤朝凰的事,我帮你,用不着死。” 曾经不是说过吗,不会再轻言死的了。 那时我们还是秀女,是那么那么的惊惶。 “你们这二个奴婢,怎么还在这,皇后娘娘都等急了。”一个嬷嬷心急急地一边叫,一边往这走来:“还在那干嘛呢,还不快拿过来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饶命啊。”阿莹和那宫女脚软地跪了下去哭叫着。 那嬷嬷都吓了一跳,听得淡悦的女声说:“吵嚷着什么呢,不是让她们去内务府取九凤朝凰吗?” 声音停下,愕然地站在那看着:“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爬上了岸,喘着气。 “夏小姐。”她淡淡地叫一声。 雪雁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看到我浑身湿淋淋的:“皇后娘娘吉祥,小姐,怎么,怎么……。” “阿莹,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冷了几分。 阿莹呜呼大哭着:“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不小姐将九凤朝凰给掉到水里去了。” 祝敏之只是看了一眼:“坠儿,快拿巾子给夏小姐擦脸。” 宫女送上来,我擦擦脸:“皇后娘娘,阿莹她不是故意的。” 她扬扬唇笑,半是责怪地说:“这些宫女做事,总是莽撞,好端端走着竟然将本宫的九凤朝凰弄水里去了,不过在水里的话,倒不会找不着的,怎生能让夏小姐下水呢?夏小姐身体不好,要是有什么事,本宫可难以向皇上交待。” “没事,回去换件衣服就好了,不过这九凤朝凰。” “这事儿让奴才们去做便好。” “是,皇后娘娘。” “坠儿,快去传御医来给夏小姐瞧瞧。” “是。” 我觉得麻烦,便说:“皇后娘娘,这没有什么事的。” 她轻叹气:“还是看看为好,夏小姐的身子骨虚弱些,总是要小心一些的。” 坠儿已经跑去传御医了,雪雁脱下了她的外衣将我裹着,幸而还是白天一点也不冷。 皇后让人去水里捞九凤朝凰,看着那二个还跪着哭的宫女说:“让你们做些小事也做不好,要是夏小姐身子受了寒,看你们有九条命都不够杀的。” “皇后娘娘,都是梨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