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祖 · 第七章楼兰女

　　夜。　　营地燃起熊熊篝火。　　危和部落五人以单脚跳行，右脚跳一步作势向左观望一次，换左脚跳一步作势向右观望一次。　　她们跳的很认真，看的很仔细，好像生怕一脚踩空，好像是跳最后一支舞，六人含泪而唱：　　为何？　　为何鲁莽击碎楼兰之国？　　把我带去不曾相识的九荒。　　我的族人啊！　　我不允许，　　绝不允许你们的泪，潮湿脚下的黄土。　　请在最后一抹余晖中等我，　　等楼兰回来。　　营地竖立长枪，老国王在黄昏中向西张望。孩子们该回来了吧！荒漠虽凶险，但楼兰勇士能开九石弓，射中天上鸿鹄的眼睛。　　石夷头戴五彩羽帽，顺手射翻一只野兔。　　“玄铁强弓果然了得！”石夷赞叹，自己的腰看来又大了一圈。神射手必须矮壮，腰圆臂粗，石夷拍拍腰，他对自己很满意。　　“听说石夷将军能开八隅硬弓，发连珠九箭？” 　　“雕虫小技，不谈也罢。” 　　“若首领真本事，请除南荒梼杌。” 　　“九荒四大洪荒巨兽，梼杌最暴，人力不可除。” 　　“石夷将军是除不了梼杌？” 　　“除非有九黎部落玄铁神弓。” 　　“这个不难，会有玄铁弓。” 　　“石夷还有两个要求，其一、除梼杌后玄铁弓归我，其二、取梼杌獠牙一颗。” 　　“可！” 　　梼杌喜欢吃蛇。　　南荒大湖中有巴蛇，巴蛇常常潜伏在水底，偷袭来汲水的大象。巴蛇吞象，三年才消化排出。巴蛇正是梼杌最喜欢的食物。　　湖边有棵十围大柳树，石夷曾隐蔽在树上观察过，看见大象来汲水，但巴蛇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见过梼杌。　　这次能见梼杌吗？石夷背玄铁弓正准备要上树。突然巨浪翻滚，梼杌拖着巴蛇从湖中跳出。　　石夷大吃一惊，翻身拉弓连发九箭，九箭呼啸拍出。梼杌受致命箭伤，丢下巴蛇挣扎蹿走，数十步倒地而亡。石夷大汗淋漓瘫坐在地。　　石夷在南荒以连珠九箭射杀梼杌，得到玄铁弓和梼杌獠牙。于是大荒各部落都认为石夷是天下最善射者，称他神射之手！　　危说到这里，夸父感叹：“石夷真强人，玄铁弓可算天下神弓！” 　　危摇头：“玄铁神弓不比楼兰弓强。” 　　玄铁神弓不比楼兰弓强？石夷所以来到楼兰之国。　　“勇士何来小邑？” 　　“某得玄铁弓，请楼兰神弓指点。” 　　“楼兰女贪玩竹弓，勇士见笑。” 　　石夷坚持：“请指教。” 　　楼兰女持弓：“百步开外有箭靶两个，我和勇士各自开弓，试看命中几何。” 　　石夷哑然失笑：“石夷五岁就这般玩耍。” 　　楼兰：“请勇士射箭。” 　　石夷沉脸，突然射出连珠九箭，他感觉自己被侮辱。　　楼兰女只开弓，并没有射箭。石夷却汗流浃背，比看到巨兽梼杌还吃惊。　　百步开外有两个箭靶，楼兰女箭靶上有九支箭，石夷九箭尽中楼兰女箭靶。　　石夷呆立良久：“楼兰弓果然是天下神弓。” 　　万物皆有灵性，有灵性之人才是强人。这些石夷不懂，楼兰女懂。　　楼兰之国的命运大家都猜到了，天帝掠走了楼兰女，就像掠走蚩尤的九黎部落一样。　　夸父问：“谁是楼兰之女？” 　　危：“我们都是楼兰女。” 　　后土手抚楼兰女：“可怜的女人，伟大的勇士，请你们进屋吧！” 　　女娲手拉楼兰女进屋，部落女族人都来帮她们梳洗。长发细细编为小辫，戴上貂皮软帽，身穿鹿皮短衣，脚穿犀皮开口靴。　　后土前后看了楼兰一遍，赞叹道：“好一个银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