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5小山村 · 第81章生意惨淡

　　两背篓牛肝菌，许之安用秤称了一下，加起来有八十九公斤。　　这么好的菌子，价格肯定要高一点，应该能卖到六毛钱一公斤。　　至于鸡枞，有五点三公斤，按照一块钱一公斤来算，只能卖五块钱。　　经过这么一对比，许之安的心瞬间便凉了下来，辛辛苦苦一个上午，结果收获居然如此之少。　　但许之安很快就把心态调整好，钱都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把两个背篓的菌子绑在摩托车上，确定绑牢固后，许之安便骑着摩托车朝县城驶去。　　两背篓牛肝菌，山路颠簸，在路上肯定是有损耗的，许之安只希望坏的能够少一点。　　来到县城里面，许之安没有选择找地方摆摊，而是准备骑着摩托车在县城里面吆喝。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县城海拔低，再加上在金沙江边的缘故，气温很高，街道上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大都在家里面歇凉。　　许之安骑着摩托车还没把报县城走完，就已经热得受不了，脸上的汗水像水一样往下淌，很快就把短袖给浸湿了。　　热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菌子一朵也没有卖出去。　　没卖出去问题也不大，最主要的是菌子全部都捂在背篓里面，要是通风不及时的话，菌子很快便会发臭，然后坏掉。　　越来越热的天气让许之安有些焦急，早知道如此就少拿一些菌子来卖了，这样还能减少一些损失。　　眼见吆喝无果，许之安干脆找了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把菌子从摩托车上取下来，找了一张胶皮把菌子捡了一些出来，让菌子尽可能地多通风。　　菌子捡出来后，许之安又把装鸡枞的塑料口袋解开，把里面的鸡枞一一捡了出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对今天能卖出去多少菌子已经不报希望了，与其骑着摩托车浪费油，还不如死等。　　两个小时后，温度稍微低了一些，许之安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在他的脚边，已经堆积了好几个烟头。　　他摆摊的地方就在菜市场门口不远处，只要有人去菜市场，基本上都能看到他的摊位。　　到了五点钟，因为对面川渝一带也是山区的缘故，太阳已经照不到县城，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　　终于，许之安的摊位上迎来了第一位客人，他是被许之安的鸡枞吸引而来的。　　“小伙子，你这鸡枞多少钱一公斤啊？” 　　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两鬓斑白，看着许之安的鸡枞，眼中满是惊奇，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鸡枞菌。　　“一块钱一公斤，我这鸡枞可都是白鸡枞，都是今天早上才挖的，这价格可不算贵。” 　　许之安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便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热情，言语中也满是真诚。　　“一块钱一公斤？这鸡枞品相不错，一块钱一公斤也算合理。” 　　大叔点点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鸡枞，还用手把菌柄上沾着的一些泥土给擦掉，才对许之安说：　　“给我来两公斤吧，我拿回去炒了吃。” 　　“行，你自己选吧，看上哪朵你捡到这口袋里面。” 　　许之安拿出一个塑料口袋，递给大叔，虽然只是两块钱，但好歹开张了。　　果不其然，大叔拿到口袋的第一时间，就把许之安的那朵仙品鸡枞给选走了，然后又挑选了几朵比较好的鸡枞。　　经过大叔这么一挑选，许之安的摊位上就只剩下那些很经典的白鸡枞：头重脚轻的那种。　　要是以前，许之安肯定不会让大叔这么选的，而是自己选几朵，还要把仙品鸡枞给留下，继续摆着吸引客人。　　但现在嘛，半天都没有开张，许之安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等大叔选好后，许之安称了一下：两斤四两。　　“叔，两块四。” 　　许之安把秤放到大叔眼前，让他看了个真切。　　“行！” 　　大叔也爽快地付钱，总共就两块钱的生意，他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叫许之安抹零。　　等大叔走后，许之安又坐在地上，等有人路过自己摊位时才会站起身来招呼，可大多数人看都没看许之安的菌子一眼，直接就走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菌子咋就没人买呢？” 　　许之安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了吗？还是说县城的人民不喜欢吃菌子了。　　他记忆中菌子这玩意儿在县城里面就没有不好卖的时候，每次一拿到县城里面，问价的人络绎不绝，两背篓牛肝菌，最多两小时就卖完了。　　可今天，许之安出门似乎没看黄历，日子不好，五行缺财。　　“唉！” 　　许之安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懒得再招呼路过的人。　　要是有想买的，不用许之安招呼他自己会过来问价。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又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许之安的摊位面前，看着这一朵朵极品牛肝菌咽口水。　　“老板，你这菌子咋过卖？多少钱一公斤？” 　　女人拿起一朵胖胖的牛肝菌，仔细地在手里面端详。　　只是菌子经过山路的颠簸，表面有些许损伤，但整体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　　“五毛五一公斤。” 　　许之安原本打算卖六毛钱的，可看现在这个样子，五毛钱都难卖。　　之所以喊价五毛五，是留了五分钱的砍价空间出来，这中年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砍价的高手。　　“五毛五？有点贵了，而且你这菌子都被压到了，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果不其然，中年女人拿起菌子就开始挑刺，想买是真的，但觉得价格贵也是真的。　　“你要真心想买的话给你五毛三吧，这些菌子都是早上去山里面捡的，你别看有些磕碰，可都新鲜着呢。” 　　许之安在摊子上捡出几朵没有被压到的牛肝菌递给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看，菌柄菌盖都没有伤痕，甚至菌柄菌盖处的泥巴还有些潮湿，看来许之安没有说谎。　　“哎呦，你经常来卖菌子我随时都来你这儿买的，都是老熟人了，五毛钱行不行？” 　　中年女人说话张口就来，一副和许之安很熟的样子。　　“大姐，我今天是第一天摆摊卖菌子，以前我可从来没有卖过，可别瞎说啊。” 　　“但……既然你诚心想要的话，五毛钱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要买得够多。” 　　许之安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中年女人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后嘴角就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果然，我这招砍价的方法无论到了哪里都好用的，又省了一笔开销。” 　　虽然许之安说不认识中年女人，但中年女人对此毫不意外，自己见到喜欢的东西，肯定会想办法弄到手里面的。　　“要得，五毛钱一公斤，帮我称五块钱的，我拿去炒了吃。” 　　“好嘞，您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