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学费都是小事情,哥,你说你想要啥?” 要啥? 这倒是把许之安难住了,他现在缺钱,总不能直接问徐瑾要钱吧,那岂不是成叫花子了。 “额……” 许之安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学费到底该要啥。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躲在暗处阴一手徐瑾的,可没想到见了面后发现这人还不错,这倒是让他犯了难。 同样的人,在不同的人眼里,好坏是有差别的。 许之安之前听周湛明和周乐辞的说法,觉得徐瑾是坏人。 他也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徐瑾,但真实接触过后,有色眼镜又掉落了。 “罢了罢了,我直接教你吧,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干啥?” “飙车啊,我跟你讲,我那摩托车可是很厉害的,县城里面不超过五辆,我开出去别提多拉风了。” 徐瑾这会儿已经彻底对许之安敞开心扉,打游戏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值得深交。 “就这些?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最近在追一个女孩子,但是那女孩子比较难追,一直没给我好脸色。” 徐瑾说到这挺郁闷,自己长得又不差,为啥老吃闭门羹。 “追女孩子?这简单啊,要不要我教你。” 许之安心里面顿时就起了小心思,虽然他对徐瑾观感还不错,但一码归一码,还是得想办法让徐瑾不再缠着周乐辞。 “啥办法?那姑娘可不喜欢钱,送礼物啥的没作用。” “那是你没有送对东西,你要投其所好!” 许之安朝徐瑾伸出两根手指头,徐瑾立马心领神会的上前给许之安点上一支烟。 “那女孩是做什么?” 许之安故意问道,虽然他对徐瑾和周乐辞的事情一清二楚,但该问还是要问,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她是老师,教地理的。” 徐瑾老老实实回答。 “老师啊……” 许之安故作沉思,将手放到游戏机上轻轻敲着。 “喜欢地理的老师大多都喜欢旅游,但他们平时又要教书,每天很多事情,所以心里面向往外面世界,但常常被困在校园里面。” “不如这样,你代替她去旅游,比如去了洱海,就装一小瓶洱海的水带回来给她,去了黄山,就在黄山上给她带几片黄山的落叶,这样的礼物,在她心里可比你用钱买的东西珍贵多了。” 徐瑾听到许之安这番话,顿时醒悟过来,这许之安简直是个天才啊,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 “那大哥,国内有那么多的旅游景点,好多地方都只是有山有水,风景美丽,这样的话那岂不是送给她的都是水和落叶,这样也没啥意思啊。” 但很快,徐瑾就反应过来,忧心忡忡的看向许之安,这方法乍一听还可以,但仔细想想,也没那么好。 “每一处景点都有它独特的地方,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就算你实在找不到东西,那你就去街上买一些当地的特色啊,不管是美食还是物件,都可以带回来啊,你脑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许之安毫不留情的骂着徐瑾,这样一来,徐瑾大多时间都不在县城,周乐辞身边自然会安静,简直一举两得啊。 “大哥高明,来,这条烟你先拿着抽,下次见面再给大哥弄点好的。” 许之安自然的接过烟,这种烟许之安没怎么见过,但光看包装就知道不会便宜。 拿上烟后,许之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现在回去估计家里人都已经睡了,还是在县城里面歇一晚吧。 不过许之安并没有选择在酒店里面,虽然李明现在对他笑嘻嘻的,但背地里指不定在mmp,还是小心点的好。 离开酒店,许之安先去中学门口把摩托车骑上,就随便在街边找了一个旅店。 夜晚的县城是真的安静,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静悄悄的,就连商店都早早关门。 夜生活基本上是没有的。 许之安潦草的洗了把脸,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想着明天就能看见杨秀梅,心里面有些惶恐不安。 过了一个小时,许之安实在是睡不着,只能从床上坐起来抽烟,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江水的流淌声。 “怎么回事,我到底在紧张什么?为什么会难以入眠?” 许之安不太理解,只要一想到明天要见到杨秀梅这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实在是没道理。 他现在连杨秀梅张啥样都不知道,见了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许之安只能躺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等尼古丁进入大脑后,麻痹了神经,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后,似乎更容易入睡。 这方法确实有效,许之安在连续抽了三支烟后,便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清晨天还没亮,许之安便猛地惊醒,连忙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钟,许之安脸都没洗,直接就下了楼。 旅店老板都还在睡觉,便被许之安给叫醒,满脸的不耐烦:“你就不能多睡一会儿吗?我又不多收你钱!” 许之安懒得和老板废话,丢给他一包烟加两块钱,便跑着出门。 骑着摩托车,虽然是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但许之安骑车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遇见小一点的弯道甚至都没有减速。 离小山村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身子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个感觉,就像是刚重生时那样,激动。 “你激动个毛线啊!” 来到杨秀梅家不远处,许之安将摩托车停好,强行压住自己颤抖的手。 他先回了一趟家里,但家人又不在家,应该是先一步来到杨家帮忙了。 坐在一块石头上抽了一根烟,许之安将心情平复,确定自己不会再颤抖后才重新骑上摩托车。 刚到杨家门口,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把目光投向许之安,准确的来说是许之安的摩托车。 这些眼神,有羡慕,有嫉妒,有恨,但很快他们的表情就清一色转变成笑容,一窝蜂的围着许之安的摩托车。 “哎呦,许之安有本事,摩托车啊,买成多少钱?” “这个没有几千块钱下不来,县城里面最少都要四五千。” “有本事,人家二十多岁就买得起摩托车,我家儿子二十多岁了连烤烟都背不动,还是别人的儿子优秀。” “就是啊,许志高这下子才是享福了,孙子也有了,儿子也成器。” “就是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绝口不提许之安和杨秀梅的事情,在他们看来,现在的许之安正如日中天,得罪不起。 在这一群复杂的目光中,许之安看见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明亮透彻,没有丝毫杂质。 许之安顺带着看清了眼睛主人的脸庞,肤色有些蜡黄,两个脸蛋有着些许红润,一眼看过去,许之安的心就像是被堵住一样,呼吸又开始急促。 许之安知道,这姑娘应该就是杨秀梅,也回忆起了关于她的一些事情,但回忆很模糊。 杨秀梅在看见许之安看向她时,也微微一笑,这一笑,许之安心里面的那个念头有了些许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