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安刚想走进学校,就被门口的保安大爷给拦了下来: “干啥呢?小伙子!” 许之安先给大爷递了一支烟,才开口:“我是周老师男朋友来给她送晚饭的。” “周老师?学校里面好几个周老师?具体点,说名字。” 大爷接过许之安的烟但丝毫没领许之安的情,没有因为一支烟而给许之安开后门。 “周乐辞,教地理的老师。” “周乐辞?她啥时候是你女朋友了?最近不是徐瑾正在追她吗?” 大爷疑惑道,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啊,居然连徐公子看上的女人都敢抢。 “徐瑾是谁?没听过,我只是来给我女朋友送饭,你先让我进去吧。” “那不成,我得给周老师打个电话,叫她出来拿。” 说完大爷把许之安给拦在了校门外,转身进了保安亭拿起座机开始打电话,没两分钟,许之安便看见一个身影朝校门口跑来。 许之安朝周乐辞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饭盒,周乐辞看见许之安也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许之安,今天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我爷爷呢?” “我今天来县城卖石蛙,正巧遇上老爷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 许之安听了周湛明的话后,心里面也对周乐辞升起一抹同情。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一般都比较孤单,现在又遇上这么些事,烦都要烦死。 “又是石蛙啊?来来来,快进来我们一起吃。” 周乐辞直接打开大门把许之安邀请进入学校,保安大爷这回倒是没有拦着许之安。 毕竟周乐辞的背景他还是听说过的,让他丢掉饭碗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许之安跟着周乐辞进了校园,开始左右打量,算算时间,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到这里了。 许之安一路走一路观察着校园,似乎和记忆中并没有差别。 操场并不大,甚至还不是水泥浇灌的,只有操场边的跑道用了一些砖头。 操场中间还是泥土,一些学生也不嫌弃灰尘粘在衣服上,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看书。 许之安还看见好几副熟悉的面孔,应该都是小山村的人,但一时间都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小山村的人在学校里面称得上是“校霸”了,不仅长得高大,身体壮硕,还喜欢一群人聚在一起玩。 此刻,那群应该读初二的学生就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现在初三的早已经中考完放假回家了,这群初二学生则双手插兜,头发盖住一只眼睛,几个人还站了队形,从远处看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一些女生看见他们都是绕着路走,似乎很是害怕他们。 等许之安和周乐辞走近后,那群学生立马化身“三好学生”,乖乖的朝周乐辞问好:“周老师下午好。” “你们好呀,吃饭没有?” 周乐辞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好,丝毫没有一些县城人对高山人的偏见。 “吃过了,周老师你旁边这个是你男朋友吗?咋那么眼熟……咦?表哥!” 一个长发青年看见许之安,惊呼出声,其他几人见到许之安,都立马上前打招呼:“表哥好,你怎么来了?” “额……你们好。” 许之安愣了一下,这些人他还真没认出来谁是谁,平时在小山村里面基本遇不到,遇到了也只是打个招呼,时间过去那么久,忘记了也正常。 反倒是周乐辞,看见几个青年对许之安打招呼,不由得有些惊讶:“你们还和许之安是亲戚呀!” “对啊,他是我们表哥,也是我们的偶像!” “偶像?” 许之安再次疑惑,自己啥时候这么牛逼了,居然成了这么一帮人的偶像。 “对啊!你忘记了吗?你来县城读初一那年,我们高山人总是被县城的人欺负,就是你和另外几个表哥,带头给一帮初三的给揍了一顿,自那之后,就风水轮流转了,轮到我们欺负县城人了。” “是我去揍的吗?那明明是那帮初三的欺人太甚好吧!” 许之安争辩了一下,但随即又板着脸看着几个青年:“让你们来县城是好好读书的!别整天好的不学只顾着打架!” “切!我们啥情况还是知道的,完全不是读书的料,等初中读完我就回去帮我种地了。” “我也一样,我感觉我来这儿读书就是浪费我爹的钱,啥也学不会。” 几个青年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诉说学习的困难,还不如回家种地早点挣钱来得实在。 “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读书是通往成功最快捷的路径,你们要是初中读完就回去种地,那就只能在小山村种一辈子地了。” 许之安虽然知道自己的劝说对他们来说是无用的,但还是想劝劝。 “算了吧,我们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实在不行就去城里面打工呗,我就不信不读书没有出路。” “而且就算读了书也不一定有出路啊,世界运转是需要规律的,要是人人都当老板了,那土地谁去种?人总得吃饭吧,我早已经认命了。” 许之安被这几个青年的话语给吓到了,他们才多少岁,居然就有了这样清楚的认知。 “读书虽然不一定有出路,但不读书一定是没有的,我还是希望你们好好学习,有点知识在身上总是好的。” 周乐辞也开口劝说他们,但从周乐辞的表情来看,似乎也没有多大意义。 对啊,少年时心气比天还高,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呢。 许之安对此也是深有体会的,当年张春梅叫他好好读书,他没有听,多年以后才会感到后悔。 和那几个青年分别,许之安和周乐辞来到了她的寝室,现在的教室寝室还不是单人单间,寝室里面还有另外两个女老师。 那两个女老师还趴在桌子上备课,看见周乐辞带着许之安进来,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周老师,这位是?” 其中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女老师指着许之安向周乐辞问道,许之安看见这老师这副装扮,猜测她应该是教数学。 “刘老师,这是我的朋友,叫许之安,来给我送晚饭的。” “许之安?!” 另外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师听到这话,立马瞪大双眼,看见许之安像是见鬼了一样。 许之安也盯着这个四五十岁的老师,越看越觉得面熟,许久后,许之安才不确定的开口:“你是……李老师?” “还真是你,我都以为你毕业了就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和乐辞还是朋友。” 李蓉看着许之安,满脸感慨。 “李老师你这是啥表情,看见我很意外吗?” “确实意外,毕竟我教了那么多年书,你算是最难管教的那一批人之一。” 许之安被李蓉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啥玩意儿,我记得我读书时一直挺乖的啊,怎么就成了坏学生了? “李老师你之前教过许之安啊!那你说说他为啥难管呗,他做了些啥事情啊。” 周乐辞听到李蓉的话,立马走到李蓉身边坐下,满脸好奇的看着李蓉。 “真想听啊?” “想!” 周乐辞点头,又回头看了一下许之安,发现他还是站着,便给许之安拿了一根凳子,让他坐着。 “那好吧,我就给你们讲讲许之安当年的英雄事迹。” “初一上学期的时候,许之安和几个朋友逃课去了江边钓鱼,被班上的一个女同学看见,那女同学就把事情告诉我。” “我罚许之安蹲了一下午的马步,后面许之安估计是觉得就是那个女同学告密的原因,就想方设法的欺负那个女同学。” “第一次在那个同学书包里放了两只癞蛤蟆,把那同学吓哭了。” “后来许之安估计是觉得还不解气,不知道去哪找了一张荷叶,在里面包了一坨牛粪,丢到那女同学的课桌里面,那味道,好几天都没有散去。” “还有……” “停!” 许之安连忙出声打断李蓉,经过李蓉这么一说,这些东西他全部都记起来了,现在想想是真的尴尬。 尤其是回家后被许志高吊在树上抽,硬生生被吊了一个晚上,条子都抽断两根。 这些事情是许之安一直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咦,现在你长大了知道这些事不能拿出来说,当年看你做的时候你脸上那笑嘻嘻的表情我可还记着呢。”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许之安低调地摆摆手,随即又问向李蓉:“对了,李老师,当年被我欺负那女孩子叫啥名字啊?” 李蓉回忆了一下:“她啊?杨秀梅啊,你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