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日记

17.保外就医

  由于经常性的熬夜工作再加上吃饭不规律,我感觉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有一次洗澡,搓腋下的时候发现冷不丁的长了一个脓包,我当时也没在意。我觉得它过了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消除,后来发现它居然还大了起来。贪生怕死的我马上去了诊所,是一个印度裔的医生,浓重的口音让我害怕他会不会给我误诊。   整套问诊下来我感觉像是鸡同鸭讲,我尽力的描述了我的病情,他问的问题我实在是听不懂,索性撩起衣服给他看。他的大意是应该是发炎了,吃点xxx就好了。给我处方以后,我去药房拿药,仔细一看我才知道他说的是阿莫西林。我便回了家按医嘱服用,看能不能消除。   过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小了一些,我也没在意就停药了。但是脓包依旧存在,时不时还疼起来。于是我马不停蹄地又赶去医院看看,一套流程下来后又拿回来阿莫西林。我人傻了,是真的没别的药开了吗?这一次我是吃完了医生开的量,貌似也是消退了一些但还有残留的小疤痕。   我接着又玩命地工作,那个脓包静悄悄地鼓起来了,这次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挑了个休息日赶紧去了公立医院,护士接诊了以后问了我一些大概情况然后叫我等一会。先是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然后被护士叫进去里面大厅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见到医生了,说是要动手术切开这个囊肿。我心里一惊居然这么严重到要动手术了,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一刀噶了吧。   主刀医师走了进来看了看我,朝我点了点头还打了招呼。我也礼貌性地回复了一下,我手臂上已经被纱布围堵住了,不好冲他点头。只见他在我的脓包上抹了点碘伏,然后拿起手术刀直接一下子就划了下去。本来中午没睡午觉就昏昏沉沉,他这么一搞,我瞬间清醒了。疼得我那是一个龇牙咧嘴,差点没在他的脑门来上一拳。   他划开口子以后说这就好了,我去叫护士来包扎一下。留下我在手术台上凌乱,这就好了,没有别的动作了吗?还不如我自己在家拿菜刀给自己割一下放血呢,反正疼痛感都一样。或许不一样,手术刀更锋利噶人更疼吧。   待到护士给我包扎完了以后,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了。埋怨着这是什么破医疗水平啊,还发达国家,麻药都不打直接噶我的脓包啊。不过这次没有开任何的药物,我便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家了。我是一个人开车来的,刚做完手术伤口还在包扎着呢,但是这个家总是要回的吧。   于是忍着疼痛,拿着左手开着,慢悠悠地回去。随着隐隐作痛的伤口,主刀医生就得被我骂一次。我像是一只被捆了钳子的螃蟹,在驾驶室里艰难地握着方向盘前行。   回去以后本想向电影院的管理层请假休养,毕竟刚做完手术。我得到的答复居然是继续来上班,但是干前台的活就行。不用洗爆米花的锅了,也可以早点下班。听完这个回复我真的是懵圈了,没我在上班电影院还就运营不了了是吗。   怀着一颗挺无奈的心情走进了电影院,同事们看到我都在热情地打招呼,我也在回应着他们。他们不知道我刚做完手术,脸色还是比较煞白。准备迎来第一波晚高峰,我需要夹着腋下的包扎带,像极了一只被捆住了右钳子的螃蟹。即使这样我的服务速度还是比其他人快上了一筹,即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还感觉得到流脓,我都在咬牙坚持着,硬是一声不吭。   终于熬完第一波晚高峰去后台喝水,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有位女同事问我说怎么了,我悄悄告诉她我刚做完手术,伤口很疼。我看她不置信的眼神,索性把袖子撩起来给她看,她看到后都惊呆了。问我为什么不和管理层请假,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明白我说不出来的苦衷。   稍作休息后迎来第二波客流量,相比于第一波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稀稀疏疏的一群人,我不痛不痒地在服务于他们,也算是轻松地拿捏住了。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了,我跟管理层打了声招呼,他们也确实知道我今天不能干重活。况且我今天来了都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了,他们批准了我现在就走的情况。和同事们道别后又像是一只螃蟹一样开车回家了,躺在床上的我还在想这渡劫的一天终于是结束了。   过了三天拆了纱布,感觉好像伤口也没有小多少,也没有痊愈的迹象。我也没当回事,想着应该也是会慢慢地好起来吧。于是又积极投身到忙碌的工作学习当中,也快临近期末考试了,我自然是不敢懈怠。在高压和精神紧绷的状态下,伤口又开始疼了,而且我的体重急剧下降。   其实我本不想和家人说这件事的,奈何我也怕死。沟通完了以后决定考完试的当天晚上买回国的机票,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就医。吃了这颗定心丸以后我仿佛状态都好了很多,于是更加放心地去备战期末考试了。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考完4门课的期末考试了,我也提前和总经理说今年不能参加“圣诞大战”,我要回国做手术了。他收到短信大为震惊,感觉痛失一位得力助手,不过也确实,经过这么久的历练我说句是他们的左膀右臂都不为过。他问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如期回答他了,他也说祝我回国顺利,争取早日相见。   回国那天,朋友在凌晨4点送我去机场,走到机场才知道原来送机的心情是那么的依依不舍。之前都是我在送别人,这次是别人送我,突然间就理解了他们的感觉。到了时间点我要去安检了,跟他们挥手道别后我就要踏上回国保外就医的旅途了。其实回国真的蛮累的,少说也要倒腾5趟飞机,佩服那些每年都回国一次的人。   经过2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又再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祖国母亲的怀抱。老爸又在香港接我,许久不见感觉又苍老了许多。估计是知道我生病的情况下憔悴了不少,其实我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也怕是一些不好的情况。哪有那么久都没见痊愈的病,想想都令人后怕。   倒了二天时差后老爸火速联系了他的主任医生朋友给我看病,B超啥的仪器轮番上阵检查我腋下那个迟迟不消除的脓包,原因竟是里面细胞死了堆积而成的包。其实已经没什么威胁了,不用过多的担心。全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开开心心地吃吃喝喝,还和学弟邀约着一起回了高中母校去看望老师并给学弟学妹们做了一些主题分享。讲述自己在海外游学时的一些经验,希望能帮助到学弟学妹们出去以后少走些弯路。最后还和恩师们合了影,并游览了一下校园。只能怪责圣诞节假期太短,回国的朋友太少,不然还能多摇几个人一起回来学校玩。   快要开学了,马上就要回加拿大那边了。其实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大家包括父母亲戚们都说能不能过完年再走。可是那边开学已经两星期了,我已经是在顶风作案了。虽说我比任何人更想在家里过年,可是那边也快期中考试了,缺席的话大概率就是挂科了。忍痛买了回去的机票,又是和家人道别之时。   飞机离地之时,便是归去之日。载着他们的不舍和期盼,又再一次地翱翔在万疆的空域之上。我想,重逢应该会很快了。保外就医的旅途就这么轻松愉快地结束了,好在有惊无险,最后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