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右小臂有一条明显的刀痕,左肩膀后边被铁砂掌击中,脱臼。她面不改色,用刀在肩膀处一划,用嘴把袖子扯下来,这又一次撕裂了刚刚粘合的伤口。 这种疼痛,七巧也仅仅是眉头一皱,她走到门框,把自己的左臂夹住,身体猛得旋转。 咔嚓~ 伴随着骨响,七巧也疼得闷哼了一声。 不过左手能用了,她找到酒又浇在受伤的伤口上,撩起衣服,扯出吊带的棉布,潦草的包裹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看躺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三狼。七巧走过去,用酒浇在三狼的伤口上,三狼疼得睁开了眼睛。 “还没死?” “姐,你赢了?” 三狼眼里不可置信,吃过药的这五人比平时的白面具可厉害多了,三狼几个照面就被人打倒了,尽管他凭借着毅力怕了起来,还是被人打晕了。他觉得死定了。现在看来,是七巧赢了,五个白面具倒在地上,面具都碎了,身上的刀伤狰狞。 “姐,你杀人了?没事,都算我身上,二姐说因为伟子擅自对付天下秘籍,大哥被组织监禁了。但我猜大哥也被这个女人害了,救出大哥、把真相告诉伟子和小春之后我自首,绝不连累您。” “废什么话,我这不叫杀人,这叫自卫。但现在这些尸体还不是被发现的时候,会处理吗?” “不会。” “怎么当坏人的?” 三狼尴尬的挠挠头,结果牵动了伤口,哎呦一声。 “把这几个人洗干净,用布包裹起来。地面用水冲干净。” “然后呢?” 七巧没说话,给冯瑞打了一个电话,冯瑞没接。 “出去偷辆车。” “姐,这个也不会。” “下次出门别说自己是坏人,给坏人丢人。我去弄车,你收拾屋子。” …… 说完,七巧捡起地面上的白色羽绒服,穿上之后,云淡风轻的出了门。 “二孬,跟踪器被发现了,我去了那是个陷阱。” “你没受伤吧。” “姐,老了。” “那你先回来。” “我是老了,又不是死了,赶紧启用应急方案。” “嗯。” 二孬答应着,在电话里听见了七巧的声音。 “姐,您这也太豪气了。” “别废话,快办手续,不用管保险的问题,送我一个医疗急救包。” “好嘞!” 二孬听着,认真地问:“这是买车了?” “嗯。” “回来我给报销。” “这点钱都没有还过日子吗?” 二孬挠挠头,毕竟第一桶金就是七巧姐给的,而且七巧的服装厂给全国供货。这点钱还真不算钱。 “我的计划进行着,你要小心。” “好。” 七巧放下电话之后,电话又响了。 “姐,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太紧张了,没接起来。”冯瑞打来了电话。 “你逃哪去了?” “我没逃,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女人,我觉得不对劲,跟踪她呢,结果她上高速了,我刚超过她,在服务区吃碗方便面,顺便打个电话。” “跟紧了。”七巧还真没想到这个意外之喜,立刻吩咐道。 “放心,姐。” …… “定位我的手机。” “有线索了?” “嗯。” “好。” …… 七巧回来之后,立刻联系三狼,三狼一个一个的往外背。 “姐,你偷了一辆新车。” “买的。” “不是偷吗?” “我多大岁数了,用一辆车犯得着偷吗?” “姐,威武。” 尸体装在了车里之后,三狼乖乖的问:“现在干什么,姐。” “都洗干净了吗?” “嗯。” “回去,放一把火,弄得自然点。” “点煤气行吗?” “你想死是吗?邻居的命不是命吗?只要做到有人发现火灾的程度,报警来救火就行。” “屋里的地面刚洗干净,既然要放火,洗地面做什么。” 听到三狼的问题,七巧眉头一皱,抿了抿嘴唇。 “消防警察过来的时候,看到满地都是血,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哦,姐,你真是太聪明了。那尸体呢?” “等天黑了,就近找一个警局。” “自首吗?现在不行,我一定要问问……” 七巧打断了三狼:“别说没用的,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天黑之后,三狼把尸体藏在了警察公园附近的公园里,然后按照七巧的吩咐,在地面上藏了鸡蛋和钱。 “姐,尸体旁边放死人钱我能理解,但咱们放真钱和鸡蛋干嘛?” “明天早晨有遛弯的大爷和大娘,钱不一定能看得见,但鸡蛋一定能。如果幸运的话,晚上有年轻人在这边,他们能看到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人多了,就会消除我们来过的痕迹。这几个人一定有案底,警察查他们身份的时候一定能查到。” 三狼瞪大眼睛,伸出大拇指。随后又露出疑惑的表情的问:“姐,你以前是干啥的?” “坏人。” …… 车上了高速之后,七巧穿着一个文胸,弄小臂上的伤口,三狼看到七巧身上的伤疤,觉得脊柱一阵阵发凉。那都是老伤,而且看起来都是致命的地方。这次的伤和以前的伤比,真是小菜一碟。 “姐的身材好吗?”七巧笑着问。 “姐,别闹,这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您能说说吗?” “和兄弟一起拼来的。” 听到七巧这么说,三狼的眼神变得暗淡起来,他龇着牙,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临时配的队伍,老五情义最重,我亲眼看到他被人打死,我和老大替老五报了仇,是我亲自送老大上的路。” “为什么江湖儿女一定要这样,我一直把果姐当亲姐,有事解决事情,为什么她要背叛我们呢?” “人在江湖,总有人变节。但你不能说这个世界没有情义在,没碰到,说明你命中没有那个缘分。” “姐,你有吗?” “有,我认了一个爹,有了家。” “那为什么还回归江湖啊?” “你们把我爹拐走了!” 三狼回过神来一阵尴尬,随即又悲伤起来,他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二姐为什么要变节。 不行,得告诉小春和伟子一声。三狼给两人打电话,小春的提示不在服务区,伟子的没人接。 弄好伤口的七巧穿上了羽绒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三狼一眼,然后放下靠背,闭上眼睛休息。 …… 爷爷和五个孩子也在高速上,张承在厕所里和萧川说:“老萧,你觉不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们往姥爷要冰棍,那么贵的雪糕,这个女人给我们买了。” “就这?” “我们买雪糕的时候,姥爷把钱存上了,但是箱子没拿回来,银行是不收箱子的。” 萧川瞬间领悟:“对啊,那箱子价值不菲,以太爷的性格不会扔了的。” “二孬叔在我们出发之后,给蒋云飞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钱。如果二孬叔想负责我们出来玩的费用,什么年代了,给张卡不是更省事。” “因为我师父知道,太爷一定会守住那些钱,其实那些钱丢不丢的无所谓,师父用箱子做了定位,知道我们在哪里,但是被那个叫小春的女人发现了,弄走了箱子,现在我们和师父失联了。” “那个女人的手机和我们的手机一起放在车里,车里应该有屏蔽器。” “现在怎么办?”萧川问。 “看我的。” 张承可怜兮兮的走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前,哭丧着脸说:“叔叔,我的手机丢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爸打个电话。” …… “你的备用计划是什么?难道你在别的地方装了定位器?” 孩子和爷爷失联了,格格有些焦虑。 王强不觉得二孬会失算,但现在确实没什么办法,就算有别的定位器,一个能被发现,另一个也能被发现。 就在这时,二孬的电话响了,二孬咧嘴一笑,用免提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张承的声音。 “爹,我电话丢了,你能别打我吗?” 王强和格格相视一眼,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