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戴着丝袜,娘里娘气的。 沈婉莹松开爷爷的手,跪在座椅上,还乐呵呵的评价着:“这年代还有人打劫呢?内八字,像个女人似得,不会脑子有病吧。” 黄潇扭着头,从座椅背的边缘往那边看,叹气,神情有些失望。 “黄潇,你咋不去行侠仗义?”爷爷问。 “又不是武林中人,万一打坏了还要赔钱。” “老听收音机里说消费降级,现在打劫也降级了,连武功都不会了?要不我去看看,他敢打我,我躺地下讹他。” 黄潇把嘴一撇:“人家打劫呢,你不管也就罢了,你还想打劫别人,臭老头,你咋这么坏呢?” “我这是人民的正义。”爷爷吹着胡子说。 …… 乘警闻声而来,站在火车厢一边大喊:“同志,冷静一些,放下手里的凶器。” …… 还有凶器,爷爷被勾起了兴趣,站起来扭身往外看,同时纳闷的看了一眼两个男孩,两个男孩一脸严肃,紧张兮兮的抱着箱子。 “看你俩那胆儿。”爷爷不高兴的说。 …… “孩子,你别过去,回去,快回去。” 乘警扯着嗓子大喊。 说的是萧川,萧川从卫生间回来了,甩着手上的水。 他纳闷的看了一眼劫匪,皱眉,轻声说:“辛苦,让让。” “我打劫呢?” “你打你的,我还要回去背单词呢。” “我凑~” 劫匪被激怒了,一斧头砍了过来,几个乘警乌压压的往这边跑。萧川眉头一皱,突然往前冲,并且矮了一截,他以单腿滑跪的姿态从狭隘的走道钻过了劫匪的腋下,转身,整个人完美的来到了劫匪的背后。 抱腰,铁板桥,正经八百的摔跤功夫。 砰~ 劫匪被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乘警的面前,躺在地上,捂着腰,哎呦哎呦,哭哭啼啼的。 …… “真帅。”沈婉莹带着感情色彩评价,黄潇有些不以为然:“对付一个不会武的,丢人。” “人家有凶器呢?” “一把破斧头也叫凶器。” 萧川已经回来了,过来一个乘警,夸奖说:“这孩子真勇敢,身手也敏捷。” “从小练摔跤的,下次可不能让他这虎超超的冒险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学校发一封函,表扬你一下。” 萧川眼皮都没抬,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单词,乘警表情灿灿的,转头看向爷爷:“大爷,要不您留个名字。” “不了,不了,忙你的去吧,这都是老百姓该做的事儿。” 乘警也觉得聊不下去,点点头说:“大爷,那您歇着,我先去处理那个劫匪,回头咱们再聊。” “好嘞。” …… 乘警离去没有多久,车厢开始进人,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他们也不知道和其他人说了什么,原本不多的旅客开始仓皇离去。 张承眨着眼睛:“不对劲儿啊,这好像和我听过的故事似曾相识。” “对,我嫂子在车厢和一群歹徒拼命的故事。一会儿谁也别上,我一个人来。”黄潇眼睛放光的说。 “那不行,你们四个一起上。” “凭啥?”黄潇不高兴的说。 “你嫂子当年也受伤了,地方小,打不起来会有意外,还有,你们和我出来,受伤了,我怎么交代。” 爷爷认真地说,说完琢磨了一下:“要不,你们都别上了,我亲自治治这帮小兔崽子。” “太爷,你歇着吧。”萧川认真的说。 蒋云飞听了,把怀里紧紧抱着的箱子,递给张承,张承赶紧抱紧了,沈婉莹看出端倪:“这内裤挺贵重啊?” “女孩家家,内裤外裤挂在嘴边,你也不害臊。” 沈婉莹正要反驳,发现黄潇已经站在走道上了。 “喂,还有十五分到站,人够了吗,够了就开打吧,别耽误你们吃公家饭。” “一群小比崽子,还挺嚣张,兄弟们,别客气了,弄死他们。” …… “哼~” 黄潇冷哼一声,把马尾盘上。 蒋云飞站起来,捏捏拳头,扭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看了看手掌,握紧了拳头。 沈婉莹坐在座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摸了摸发簪,想起了格格的吩咐,她身手摸向赵老四做的特殊腰带,从里面拿出来一包绣花针。 萧川比较平静,仅仅是站在了黄潇的后面,把小单词本塞进了裤袋。 张承紧紧抱着箱子,握紧拳头:“各位,加油。” 四个小伙伴一跃而出…… 乒乒乓乓,打得好不热闹,爷爷拄着脸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天快黑了,夕阳染红的半边天让他想起了老伙计侯首长。 “老侯,你走了有些年了吧,你知道吗?现在的坏人打架跟耍猴儿似得。拿把刀舞爪半天,刀那玩意是砍人的,现在都变成吓唬人的了。但这样挺好,这样的和平盛世,如你我所愿。” 这时,有人触碰一下爷爷,爷爷抬起头看到了汗津津的沈婉莹,心疼的用袖口帮丫头擦擦汗:“累了吧。” “太爷,有绳子吗?” “用鞋带儿啊。” “鞋带也不够啊。” “这傻孩子,你用坏人的鞋带啊。” 沈婉莹挠挠头:“对不起,太爷,我脑子没转过来。我这就去把他们都绑上。” 爷爷看着沈婉莹过去了,这才看了看张承:“你还抱着那破箱子,还不过去帮忙,那箱子到底装的啥啊。” 张承来到爷爷身边,拨动密码000,打开了箱子,爷爷看到一箱子钱,脸都绿了,照着张承后脑勺就一巴掌:“这么多钱,你俩孩子藏藏掖掖的,要是丢了,咋办?给我,我拿着。” …… 黄潇回来了,满脸的失望,问爷爷:“臭老头,这些人咋整?” “绑结实了吗?“ “不绑能咋地,一群废物。” 爷爷抱着一箱子钱,有些紧张:“再去看看。” “看什么看,那领头给了咱一张纸条,要咱们放过他。说这纸条是游戏路线……” …… 小卖铺已经是自动售卖模式了,门口是一个密码锁,连着APP。格格接十一出院,顺便来这里开会,她用指纹开了锁,进屋拿了一罐啤酒,顺手递给老公一瓶AD钙奶。 二孬晚点才来,王强今天来不了,有个手术。 “敌人换了路线,火车上的乘警处理打劫事件的时候一节车厢发生了聚众斗殴,火车到站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歹徒被人用鞋带绑在座椅上。车辆内,一老五小,六个人消失,乘警随即通知了当地警局,没找到。” 格格利用刑警的身份得知的这条信息。 “地名是假的,敌人狡兔三窟也都在常理当中。就是怕对手功夫不强,臭老头放松警惕心,大意失荆州。” 听得十一这么说,二孬嘿嘿一笑。 十一太懂了,问道:“你怎么安排的?” “我给孩子带了一箱钱。” 格格也哈哈的笑了:“那爷爷别说警惕心了,睡觉都不安稳。” “他们这趟基本上用不了太多的钱,对方一定会安排的很好。所以,我在那箱钱里,装了一个定位。” “臭老头在哪?” “从国道上走的,出大兴安岭了,齐齐哈尔方向。但这也只是旅途当中,我买药的地方是HK,我估计鲁山丘不在北方地区。”说完,二孬继续问格格:“被抓的那个白面具说了什么了?” “该招的都招了,说是一个江湖版的死亡游戏,游戏地点,内容都是上面订的,执行人会戴上白面具,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资格,只有内门十八弟子才有。” 二孬皱眉:“听着像扯淡的,但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一个杀人者,刚被抓到就什么都招了,这很反常。那个内门是什么门查到了吗?” “铁门,弟子们都练铁砂掌,是一个叫燕无双的人建立的门派。但燕无双也查到了,13年的时候,因为组织地下非法拳赛被通缉后逃往海外了。” “海外?”二孬有了一丝不祥且敏锐的直觉,他看向十一,果然两人心有灵犀,互相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