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有了本事,父母做什么事也能跟着沾光。 赵耀华夫妇算是充分体会到了这一点。 住进工厂的第二天,夫妇俩便上街采购菜籽,有西红柿,辣椒,白菜,豆角,莴笋,黄瓜等等;第三天,二人去了那间水务室,清扫了一遍,回到厂用板车开始搬运各种生活物品。 张德民瞧见了,立刻派出两名保安帮忙。 夫妇俩在新屋安顿下来后,便着手开始垦荒。 二三十亩的菜地,可不是件轻松活;但赵厂父母要在工厂附近整一片菜地,专为食堂供菜的消息传开后,便立刻有人主动来帮忙。 春耕还没有开始,红星村的牛都闲着;三组组长薛立军一声令下,率领有耕牛的人家,带着犁赶到;好家伙,十几副犁一字排开,随着一阵清脆的鞭子声,十几头水牛卖力的耕耘起来。 泥土翻滚,浩浩荡荡划过十几道土槽。 掉个头,再浩浩荡荡犁回来。 好家伙,这场面确实有些壮观。 初耕,复耕,深耕,细耕……连续多个来回,原本覆盖着冰屑,坚硬无比的荒地转眼就被垦成一片沃土。 三天时间,二三十亩菜地便被开垦出来。 赵耀华大喜,非要给人家工钱,但人家拒收;好说歹说要请大伙下馆子吃顿大餐,人家也拒绝。 薛组长还说什么,“要不是赵厂将水泥厂搞活,村里多少剩余劳动力无法安置。这下好了,村里有四十几名乡亲在水泥厂上班;不出几年,咱红星村将成为全镇最富饶的村! 赵厂对咱们村有大恩,帮他做这点事应该的。 赵哥,赵嫂,你们种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一切所能帮你们解决。” 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多好。 “多谢,多谢薛组长的好意。” 赵耀华呵呵一笑,跑进屋里,给每人拿了一包红塔山。 再递给薛组长一颗,主动帮他点了火,“咱现在就有一个忙要请你帮,我琢磨着十来天后就可以播些菜籽了;以后看菜地,浇水,施肥,搭藤架,摘菜,洗菜,送菜……翻新地,冬天可能还要搭温棚。 咱两口子肯定忙不过来,请薛组长帮着推荐三个人。 嗯……每月工资200元,不包吃住。” 薛组长抽了一口烟,笑道:“找三个人挺容易,不过,不要工钱,算是还赵厂的恩情!” “那可不行!” 赵耀华脸立刻一虎,“儿子是儿子的事,老子是老子的事,一码归一码;不要工资,咱就不麻烦你了,自个上街找人去!” 见又可安排三人就业,薛组长暗自高兴,也不虚伪客套了,一拍胸膛,“行,既然赵哥这么信任我,那就依你,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什么时候要,跟我说声!” “太感谢了!” 薛组长带着队伍走后,赵耀华双手叉腰,笑眯眯的望着眼前一大片新鲜出炉的土地。 他胸中踌躇满志。 正常情况,这片菜地一年将给他带来净收入3万左右。 可是种地赚的十倍! 很快,张德民又对保安人员作出指示,待菜地搞起来后,值班保安每隔两小时,派人骑自行车去菜地转悠一圈,防止有人偷菜。 要把赵家菜地当作工厂一部分,同等对待。 薛三听说后,也发出了狠话。 谁他妈不长眼敢偷赵厂父母的菜,就是放牛不小心啃了,或自家猪圈的猪不小心跑到菜地去了;就是只啃了一片菜叶,都是跟他薛老三过不去,后果自负! 自始至终,赵响都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 但人家就是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什么叫人格魅力,这就是! 什么是受人尊敬的领头人,这就是! …… 春节过后,冰雪开始融化,万物复苏,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老师,我可想死你了。” “叶老师,我真的好爱你!” “梅子,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 夜幕下,镇小学西面一处人迹罕至的土坡下;捷达车内,赵响正抱着叶梅说着极为幼稚,但十分管用的肉麻情话。 满脸羞红的叶梅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里,听着这个全镇最优秀男青年的喃喃细语,脑中的多巴胺不可抑制的分泌着,令她整个身心无比的愉悦和幸福。 她身体发软,脸蛋发烫,星眼朦胧,意识沉醉,有种忘乎所以的松弛感。 “梅子,你也爱我吗?”赵响极为幼稚的问。 “嗯!”叶梅点点头。 “有多爱?” “反正爱就是了……” 赵响一边用言语挑逗,一双手也没闲着,老练的到处摸索;小妮子虽处于无比幸福放松的状态中,但残存的警惕性尤在,对重点部位守护甚严。 几番试探受阻后,赵响又将嘴巴凑了上去。 “不行,不行,太快了!”小妮子直摇头。 “总是这个理由,不能找找别的么?” “……” “难道一次都不行?”赵响不依不饶。 “这不是一次,几次的问题。” “哼,那又是什么问题。作为堂堂洪桥镇十大优秀青年之首,受到过刘书记为首的各位领导高度赞扬,这点面子你都不给我?” “这……这跟那有关系么。”叶梅忍不住笑道。 “怎么没关系,难道你的面子比刘书记周镇长还大!” “能这样比么?” “怎么不能比,我说能就能!”赵响假装生气了,抱着她就要用强。 “不行,真不行,我妈说不行的。”叶梅连忙挣扎。 “是你妈说不行的?”赵响顿时愣住了。 “是…不是,不是……”叶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看着她眼中的羞涩和慌张,赵响有些哭笑不得,强忍住冲动,放开了她。 他表情奇怪的挠着头。 她红着脸扣好领口的扣子,整理散乱的刘海,偷偷瞟他。 ……… 半小时后,叶梅满脸幸福的回到了家。 叶妈站在门口,瞪着又一次迟归的她。 她一脸不自然的换了拖鞋,低头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霎那间,叶妈及时冲过去,闪进房里。 “女儿,你……没被那个…吧。”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女儿,叶妈忍不住问。 “妈,瞧你说的啥话!”坐在床边的叶梅很不高兴的说。 “没有就好,我女儿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见女儿一脸认真,叶妈放下心,忽然又问:“你们现在亲嘴了没有?” “妈,有你这样问的么。”叶梅脸又一红。 “妈不是关心你嘛。” 叶梅诚实的摇摇头。 “我的乖女儿,果然听妈妈的话。”叶妈高兴的笑了。 坐到她身旁,以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的传授起经验,“女儿啊,男人都是假正经,内心都是猴急的,你千万不要被那小子的甜言蜜语给诳晕了,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稀里糊涂交给他。 何况你们才交往多长时间呢。 这男人啊,要你的时候,什么话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一旦得手,那股热乎劲立马就下去了。 咱们女人要牢记这一点,一直吊着他,反复考察他是否是真爱。 一定要先买票,再上车,这个程序不能乱! 一旦乱了程序,最后受伤害的往往是咱们女人。” 叶梅认真听着,眼波儿流转,一双好看的睫毛扑闪扑闪。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俏皮的眨眨眼,盯着叶妈问:“妈,当年你和爸应该走的是正常程序吧?” 叶妈顿时愣住,回过神后,脸色很有些尴尬,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有你这样说老爸老妈的么!” 叶梅低头偷笑。 当年的叶妈可也是一大美女,追求者不比现在的叶梅少;农村户口的叶爸却能抱得美人归,吃上商品粮,也算人生小赢家。 看叶妈的反应,二人当年多半是先上车,后补的票。 “喂,春英,女儿啊,洗脚水已经给你们烧好,都端到客厅好一会了,再不出来可就要凉啦。” 母女俩正窃窃私语着,门外传来叶爸关心的问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