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本开始还有些小心,毕竟历史上经验太多了,军队崩溃无能的时候,往往会闹出巨大的笑话,比如几个敌人追杀成百上千的士兵这种事情。 但是,也容易阴沟里翻船。 因为往往这时候,是老百姓牛逼起来的时候了。 老百姓或许不敢对当兵的下手,毕竟被统治习惯了,但是,被逼急了,却有胆子对外来的下手。 说来也搞笑,败军打不过外敌,外敌打不过百姓,百姓打不过败兵。 曹光虽然突破了骨劲,又一人破了三千兵马,但是在军队散了之后并没有过分嚣张,反而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他生怕走在路上过于嚣张,然后被村子里缺吃缺喝的老百姓给偷袭了。 曹光虽然铁布衫大成,又突破了骨劲,可说到底也是肉体凡胎,被杀还是会死的。 他一路上用双脚丈量大地,打猎维持生活,徒步走来,波澜不惊的到达了京城外面。 此时此刻的曹光,肌肤黝黑落满灰尘,肌肉强壮油光水亮。从外表来看,腰间只有一个大裤衩,光着脚的曹光像是野人出世。 那狂放的进肚条昂首挺胸,虽然看不清真容,可从紧绷的大裤衩还是能瞥见张狂的野性和狰狞巨大的轮廓。 总得来说,形象是不堪入目,蛮夷也。 但是唯独那一双眼睛,却囧囧有神,闪闪发光,明亮的令人不敢直视,生怕被目光灼伤了瞳孔。 配上这一双眼睛,曹光常年经历风吹日晒,沧桑粗糙的脸庞,竟然也变得不平凡了起来,隐约间有一股子迷人的男子气概弥漫周身。 天地分阴阳,人也分男女。 动物尚且能孔雀开屏,吸引另一半的注意。 人类自然也有独特的,散发魅力的方式了。 而气血充盈,身强力壮,宛若野人的曹光,此时此刻,无疑有着一股子狂野的气息,这狂野的气息,冲入了所谓的文明世界,当即让如同绵羊似得京城百姓,男的惊恐,女人的惊恐之中却又有着痴迷。 慕强,是生灵的本性。 尤其是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八旗姑奶奶,大姑娘小媳妇们,一个个见多识广,一看野性狂放的曹光,顿时感觉夹不住腿儿了。 咱八旗姑奶奶就是这么的自白,看到喜欢的,就不藏着掖着,直接光明正大的看。 京城的老爷们,也喜欢咱姑奶奶的豪气和不拘小节,只可惜现在还没拿什么蜜儿的称呼。 她们呆愣的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接近的曹光。 而曹光,也微微一呆,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出城的人群,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自己一路走来,没有碰到大军拦截就算了,甚至小股部队都没有,这很不符合常理。 那三千大军战败,消息应该传给了老妖婆,难道老妖婆就没做出什么准备吗? 还是说,开会开到了现在,都没有拿出什么方案来? 曹光若有所思,他以前是个外卖员,见识不多,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推断,大清朝廷一定是开会开到了现在。 毕竟,身为正统,做事不重要,开会很重要。至于开会过程中浪费的时间,至于开会讨论出的结果合不合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会才行。 当然,这古代的朝廷是不是喜欢开会,曹光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隐约觉得,电视剧中都演了,咱大清的皇帝都英明神武,那应该也是讲究民主,喜欢开会,跟奴才们进行讨论的吧? 不过这些跟曹光没有关系,他只是略微停顿,然后眯起眼睛打量着城门。 却见城门上,兵丁瘦骨嶙峋。 城门口,一群老少爷们大包小包,目光惊恐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曹光又有了新的想法:“莫不是什么空城计?” 据说咱大清列祖列宗起家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三国,若是摆下了空城计,那也是有可能的。 曹光想到这里,心中多了一些凝重和谨慎。 虽然人人都骂我大清,但是,有一说一,人家能取得胜利,还是有点东西的,不然怎么年年起义年年镇压? 哦,汉人自己打自己,那没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骂他只是因为该骂,不需要什么理由,就跟拉屎之后要用纸擦屁股一样的道理。 总不能用手吧? 曹光内心中转过这些想法,并没有因为打败了三千大军,或者疑似我大清在京城摆下‘空城计’而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于是心中一动,身后黄土官道上,顿时尘飞扬,黄烟滚滚笼罩四方,刹那间有一种铺天盖地、妖气冲天的恐怖氛围,曹光更像是落入人间的大妖魔王,傲立滚滚烟雾中。 他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兵丁和火炮,心中暗道自己的速度极快,火炮肯定是打不准的,又有烟雾掩护,火枪也没毛用。 于是,昂首挺胸,抬起双脚就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口。 不少老少爷们和八旗姑奶奶们,扛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的正等着出门,结果就看到浓烟滚滚,如同妖孽下凡。 这情况如何了得? 光天化日的,竟然真的出了妖孽了。 坏了,我大清这下子是真的要完了啊。 城门洞,一个老八旗悲鸣一声,扭头就跑:“跑啊,清妖,有清妖。” 旁边的八旗姑奶奶一听,顿时又害怕,又气不打一处来:“放你娘的屁,汉人喊1清妖,你也喊清妖?你还是不是八旗了?” 她很是泼辣,小嘴吧嗒吧嗒,舌头灵活无比,一手掐腰,扬起脸庞子,通天纹都一抖一抖,用鼻孔对着人,叭叭叭的声音,活像个关小同。 那老八旗惊恐万分:“那拉家姑奶奶,咱大清的妖孽,可不就是清妖了。” 那八旗姑奶奶正恼火这老八旗无祖宗的做派,忽然闻言表情就愣住了,嘀咕道:“你说的还算有些道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曹光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城门洞,看着大包小包的姑奶奶们,曹光笑道:“怎么着?搬家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