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不语

第十章 推理测试题

  非鱼摘下vr眼镜,反而就觉得眼前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她是有烦恼的,人在有烦恼时,就会格外地期望着逃离原本的生活线。   有的人借用打游戏逃避现实便是这个道理。   而如今的余非鱼也有点不太愿意回到自己的现实生活,她还挂心着那物证的事件,却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否则难免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   这是上次电话联系后,但但交代她的。   余非鱼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可谓简单到无趣,却从未想过自己需要经历这种事情。   电视剧里的人突然有一天被降下灾祸,似乎一往无前,帅气无比,可谁能说剧中人就不希望平凡简单的生活呢。   其实真要说,她这也不算什么,非鱼这样安慰自己。   但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一头扎进互联网的海洋。   受了秃头教授的启发,她总想着在下次课之前自学点什么资料。   正好,课程安排也发布了,可以顺着查查信息。   她担心有人再来偷拍自己,只愿意在家窝着,时间倒是意外地过的很快。   到了次日上课时间,终于有那么点侦探培训的样子。   “逻辑推理题,我会讲几个侦探故事,你们可以从中总结一下知识点。”   等教授把阅读材料发下来,余非鱼和同桌念叨:“这教授也不知道从哪里抄了点侦探题,就拿来给我们,这不是玩儿嘛。”   但宛央立马一副震惊脸:“你报名的时候,不是想来玩玩吗?”   非鱼感觉自己立马让这位美女的一双秋水看透了,臊得低头看题。   其实她没想到,这班里的人,一大半都是抱着来玩的心态付了那九块九毛钱,否则,如今这世道认认真真过来学什么侦探,岂不是可笑嘛。   余非鱼一下子没有推理出来,她的思维已经聚集在了第一题上面。   这题目还意外地有点意思。   “侦探来到平安街拜访贾小姐,他按了一下门铃,里头却无人应答。   除非有钥匙,否则外面的人无法进入,侦探很奇怪,便找人拿了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两个人进门才惊讶地发现,贾穿着睡衣,胸口被人插了一刀,已经死亡,经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十点前后。   而侦探调查发现,昨晚死亡时间前后有两个人来过,一个是她的情人,一个是学生,在询问这两个怀疑对象时,他们都说自己按了门铃,见里面没反应,以为不在家,于是就没有进去。   侦探翻看现场照片,看见贾小姐的门上有个猫眼,于是辨别出了真凶。   你那么,是谁最有可能杀了贾小姐?“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后头有人题都没读完已经开始叫苦。   “不要喧哗,先给五分钟,独立给出答案,之后会给你们时间讨论。”   非鱼原本看了好几遍,毫无头绪。   虽然她是个刑警,可还真没有做过这种推理题。   身边的殊儿已经轻松愉快哼起歌来,看来是成竹在胸。   而宛央呢,嘴角也带着点笑意。   余非鱼本来不打算认真对待,却被这两个人激出了点斗志。   她拿出高考做阅读题的架势,将文本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接着,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小鸡啄米一般写些关键词。   还顺带画了一个房间的大致方位图。   非鱼忽然紧紧盯住一个词语。   这就是题眼了?   她有些迟疑,会不会有点想当然?   不过,教授已经开始催促,她也没有时间细看。   匆匆提交答案。   秃头教授讲起正课来,似乎还是没那么啰嗦,他打开下一页ppt。   “很好,班上一大半的人都做对了。”   “答案就是情人。”   “小鱼?你来讲一下思路。”   哇,居然还带点人回答问题的。   非鱼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和人闲聊。   “恩……我是因为看到,死者所穿的是睡衣。”   男性或许比较随便,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晚上会见外人,自然是要换下睡衣的,至少,也会在外头罩一件较为正式的外套。   除非这人的心特别大。   其实,非鱼之前在纠结,也是因为这个。   利用推理来得到答案,自然有几分道理,可总会有些特殊情况。   或许这个女人就是无所谓穿不穿睡衣,或许她与这个学生关系极好,或许……   不过,她知道,这是最为方便的方法。   他们在查案时,不也是从最为直接的角度入手吗?   教授示意她坐下,然后大屏幕上显示出了答对的人名单。   非鱼发现个很有趣的事情,答错的基本上都是男性。   对女人了解不够的男性,或许不太能理解这种见外人要特意换衣服的习惯。   余非鱼暗自发笑,看见多多也沮丧地坐在后头。   秃头教授翻了这一篇,开始讲解。   “推理来自于证据,这个证据的概念同法证上讲得略有不同。”   “生活中,常见以下几种。”   “直接证据或实验证据。这类证据主要依赖于观察和实验,他们应当有着良好的重复性,多次实验,总能得到一样的结果。”   就好像刑侦技术科拿出的那些证据,余非鱼自顾自地想。   “轶事证据或间接证据。这是一种侦探小说里常见的证据类型,结合生活经验,从a联想到了b,但它们并不是最最无懈可击的证据,只是某种假设,只是待验证的最最符合常理和逻辑的假设。”   比如方才这个从“睡衣”到“熟人”的联想,非鱼想着。   “大家还能想到其他的吗?”   一直托着下巴不吭声,活活演出一幅美人托腮图的宛央,此刻用一种不疾不徐的声音说:“还有言词证据。”   这个好懂。   非鱼倒是忍不住又看宛央几眼,她们都是因为那么一点兴趣而来,这个大美女看着倒是淡定,不知道为何会来报名,总觉得她该出现在什么油画或者钢琴培训课上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