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往事：我与朋友的那些事 · 第十八章恩师

这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会遇到喜欢的，会遇到讨厌的。我仍记得贺昌对我说过：得遇恩师，三生有幸。南溟在忙着在练兵场训兵，我忙着卖东西赚钱。我像往常一样带着东西到街上卖，来往的人有的会在我这看看，拿起摊上的物件瞅瞅看看，顺便再砍点价。黄昏降临，周围的摊贩都已经收拾准备要走了，人也不是很多了。我还在忙着和客人砍价，东西什么的都还没收拾，这可是我最晚收摊的一次啊。这时，一老者来我摊前，我忙着与其他客人交流，没仔细看，只说了一句：“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吗？” 他回我：“贺府的丫头，你怎么在这卖东西呢？” 我听到声音，往他在的方向看上一眼，眼熟，实在是太眼熟了。仔细想想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您老怎么知道以前在贺府干过啊？” “我当然知道啊，天天送饭，送纸笔的不就是你。”他笑笑。我脑中的记忆有了所指，但是又带有一点疑问的问：“您是贺昌的老师——秦先生？” “对啊，虽然你忘记我了，但是我对你很有记忆的。” 忘记也是常事，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在贺府的时候我也没感觉着我给秦先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秦先生，您老一人出来玩啊？” “是的，天天在家躺的闷极了，但是又不想在人多的地方。” “所以您这个时间出来了？” “对啊。” “我这还是第一次在贺府外看到你呢。” “我也是出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您来呢。” 黄昏催人回家，同样有时也会带给我机遇。送走了客人，我也准备收摊回家了。但是遇到了秦先生，便想多说几句。 “欸对了，你怎么不在贺府了？” “时间到了，也该出来了。” “哦，对对对。你没嫁给贺昌啊？” 秦先生！！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和贺昌关系还不错，但是还没到这种程度啊！！！！心中的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秦先生，你说笑呢。贺府的少爷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一小小下人。” “我在贺府的那段时间里面，看着你们关系还不错，以为你们会……” “怎么会呢，我能和贺少爷成为朋友，我真的三生有幸啊！哪里能想嫁进贺府呢。” “哎，人不可妄自菲薄，从下人嫁给少爷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我和贺昌郎不情妾不意，怎么可能呢。更何况，秦先生，贺昌成亲了，孩子都有了。你真会说笑。” 我真怀疑，秦先生是不是听到过以前的传言。 “哎，就问问。” 聊了太多的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收拾东西回家了。 “你叫什么双来着？” “彭双。” 秦先生不知道我的名字，还能和我开玩笑。我喜欢。 “哦对对对，彭双。有时间你也可以来我这看看书什么的。” “好的，秦先生，那您有时间也来关照下我的摊呗。” “好。”秦先生走了，佝偻且消瘦的身影，在残余的日光下渐行渐远。后面几天，我总能看到秦先生来这转。闲暇之时，我们聊着天，他给我讲一些史书故事，虽然我不懂，但是我听的认真。他说我这和当初在贺府不一样，以前是一听就感觉要睡觉，现在不光没睡觉，还能听他讲完。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记得我的吧。南溟的爱人叫做秦蔚，我感觉他和秦先生有什么关系。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秦先生，或者问问南溟，但是南溟一直在忙，秦先生那我也没什么缘由去问。秦先生来时，会给我带一些读物，适合幼儿的。我和秦先生说我认识字，以后能够生活就行，不需要再读书什么的了。秦先生立即反驳我道：“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彭双，以后你教给你的孩子也可以啊。书中有黄金屋，多读书总是没错的。你看完着，等着下次我来还给我就行，不过也不要急，我肯定还会来的。如果我不来，你就去那边的小院子找我就行，门上刻着沅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表示知道了。我问他先生你名字里面没有沅啊，为什么会刻沅呢？他说是他女儿小时候刻的，他女儿叫秦沅，不过去世了。后面也没有孩子，妻子也在几年前去世了，现在就他一个人。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来教我，也许是因为秦先生年纪大了，不再适合给别人当教书先生，所以想着来简单教教我。不得不说，秦先生的学识非常丰富，我问的问题他都能清楚的回答我，并且用简单通俗的话和我说。贺昌能遇到这样的老师，真的是很幸运啊。第三本读完了，但是我一天也没见到秦先生的身影。我收拾完摊子，回了客栈，放下东西后，又回到了街上。顺着记忆中秦先生给我指的方向找过去，一家一家的找，巷子狭窄，但人很多，都身穿丧服。我问他们知不知道秦先生的住处，他们问我也是来悼念秦先生的吗？ “是的，但是我忘记了他的家在哪里。” 他们给我指了方向，这次我顺利的到达门上刻有“沅”字的地方。纸钱四处飘，人人皆穿缟素。我也领了一套，穿上。他们在挽联上写的是“恩师”，看来，这些都是秦先生的学生。我也去向秦先生磕了头，上了香，我觉得我也算是他的半个学生，他也是我的老师。 “秦礼恩师，一路走好。” 桃李满天下，不止是一句话，在此它真的实现了。我在四处走，不知道要如何归还书籍。秦先生的家很小，就三间屋子，后面有个亭子。本来就狭小的地方，还有个亭子，真的是一个有闲雅的人。我在那里碰到了贺昌。 “贺昌。”我向他打招呼。 “小双儿。” 我走过去，走到他的对面，他就坐在亭子里，身边无一人，可以说，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人，没有第三个。 “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睛红的，我知道是刚哭过。 “我来还秦先生的书。” “哦哦，一会儿你给我就行，我把它放到秦先生的书桌上。” “贺昌，齐芮没来吗？” “来了，走了。贺铭离不开母亲。” “哦。” 他问我是如何认识秦先生的，我将我们相遇的情景向他描绘了一番。 “秦先生，是个好的老师。” 贺昌向我讲述秦先生和他之前相处的一些事。他说秦先生在他眼中，是个负责任且会鼓励学生的好老师。他不像之前所遇到那些教书先生一样，会打击学生的信心，而是循序渐进的引导学生发现错误，并且改正。有时候和秦先生在一块，感觉又不是师生。之前的教书先生会把贺昌的错误不断放大，让贺昌害怕的无从下手，找不到问题的解决方法，甚至会将贺昌的错误讲给贺老爷、贺夫人，甚至被当成例子讲给其他学生。但秦先生不是这样的，他很会给贺昌树立自信心，告诉他你不要怕，你的想法很好，理应将它实现。你不要怕错误，因为你越怕错误，你就越不敢下手，我也不会骂你，我是来和你一起找解决方法的。我想听到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人各不同，想法也不一样，我想听听你的。秦先生很会肯定，肯定学生的优点，肯定学生的想法。就算问秦先生一百个问题，他都会一个一个地回答。如果遇到他也不会的，会翻很多的古籍，直到找到答案，如果没有答案，也不会装模作样，而是告诉学生：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着找一找的，我会给你提供帮助。总是用尽全能地帮助学生。也许这就是秦先生是远近知名的教书先生的原因之一吧。贺昌一边讲，一边哭。我明白了他之前提起秦先生总是说：得遇恩师，三生有幸。今日的我，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我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老师。得遇恩师，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