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的吟唱,在天穹之中悲惋的流动着。 村民们于山中狭小的木屋中,欢呼雀跃着,他们得到了“主”的认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这温柔的低吟,让人舒服的昏昏欲睡,这一定是神主的柔情蜜意。 他们也因此安心了下来,可圣佛的低吟下一秒竟变得混沌,杂乱。它吱吱的惨叫着,好似金属摩擦发出声响。 “这....怎么回事,圣佛的低吟为何变得这般混乱??” ——#/?**//.?/&$\€%天空中婉转的低吟,变得尖锐刺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那阵仗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碎才肯罢休。 痛苦的捂上耳朵,全身的血肉也跟着音乐扭曲,仿佛也要被这刺耳声响震碎。 一道阴霾笼罩这狭小的木屋之中。下一秒,其中一人身上便燃起灵焰,成了一具碳烤焦尸。 那犹如梦魇般的黑衣人,身形鬼魅的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他淡定的半蹲下身,趁男人的魂魄未散,收集了起来。感叹道:“哎呀,正愁应该去哪里找魂魄呢。你们就来这给我送了,这我得多谢谢你们啊!” 这些人想要殊死抵抗,但终究只是平民百姓。一下就被重袁活生生剥去魂魄。 制成了!制成了! 随着魂魄和灰光的结合,重袁练就的第一颗化灵丹,就被他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但出乎重袁的意料,这味道实在是太过寡淡,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吃下。 原因大概是这魂魄实在太弱,让重袁没有感到自己有多大的增幅。看来必须得让灵力和魂魄“门当户对”才行。 重袁使用灵力,随意的把这些人的尸体扔在荒野之中,喂给野兽,鬼怪。也算是完成了世间轮回,净化了自己的业力。 几日的闭关,加上沉尘的藏书阁,让他习得了许多术法。 重袁手轻轻一挥,一身血色的衣裳就变化了模样,富贵的蓝袍加身。 他决定临行前,最后看一眼薛卿鲤,就离开这无聊的旮落村。他闲庭信步的走在下山路上,像个没事人一般再次出现在了村落之中。 村民们见来人是重阳,纷纷将嘴角深深压下,不敢看其一眼。 想来这些没有来到山中找重袁麻烦的人,是学聪明了。 重阳也对这些人的性命没什么兴趣,区区劣等魂魄,还不至于让重袁脏了这身蔚蓝色衣裳。 他风风火火的在破败村落中,找寻那抹蓝色的倩影。 薛卿鲤和重阳仿佛心有灵犀,淡蓝轻纱,长发随风飘扬,腰间的铃铛也随着轻风发出悦耳柔和的声音。 见到眼前人,她神色复杂,有欣喜,有悲哀,但更多的是无措。见到梦中的男人身上是同自己一样蓝袍。 薛卿鲤一愣,大自然的微风让二人的长发,蓝袍都飘舞起来。女她不可置信道:“重阳.....。是你,你回来了啊。” 重袁看着女人的模样,内心确信。在自己离去的那个夜晚,女人她虚弱的眼眸不会骗人,她绝对没认出自己就是面具人。 就算其他村民对自己避而远之,有所察觉。可那又如何?自己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为了眼前的女人而来。 重阳大着胆子,办作无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道:“是啊,薛卿鲤姑娘,这....这旮落村为何变得如此凌乱?你们为何不继续进行祭祀大会?” 薛卿鲤终究是拜倒在重阳膝下,她的内心已经被惭愧填满。她不忍心让面眼前的人,承担和自己一样的自责和愧疚。 竟也开始编起弥天大谎,淡化了那夜的血腥。温和道:“重阳....。你为我们带来了祥瑞,你的气质不同于这偏僻的地方。“天子”为我们铲去了贫瘠和愚蠢,带来了好运。” 说罢,薛卿鲤拿出那夜的金鸟。道:“这是神秘人给我们重建旮落村的资本,这么大的金块!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重阳,你是“天之子”!” 重阳脸上浮现平和的笑容,道:“我竟然是天之子吗,太神奇了!不瞒薛姑娘你,我本以为被赶走后又要风餐露宿。 落寞的走到山头上,本想一了百了。却在竹子下发现了这一身蓝袍,和一串银两。想来,我真的是天之子。” 看着重阳欣喜雀跃的样子,薛卿鲤抿了抿嘴。 打量起重阳的这身蓝袍,淡淡的编造着谎言。犹豫道:“对....你是天之子。重阳,你落魄身着破布时,气质依旧骄傲。现在穿上这身华贵的蓝袍,更显深沉帅气了。” 重袁给予她一个笑容。 薛卿鲤眼神一亮,仿佛恢复了开朗活力,眼神充满希望的看向重阳。 道:“没错,你就是天之子!重阳!天道竟然就在我的身边....!重阳你是天之子!” 薛卿鲤再次环抱住重阳宽阔的臂膀,兴奋道:“天之子,我愿意为你献舞一支。你可否与我这个平民百姓共舞一曲?” 重袁见薛卿鲤并没有被过往所困,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绅士的单膝跪地,亲吻薛卿鲤那白皙的手背。 字正腔圆,声如洪钟般。仿佛也被尊者附体,正式道:“天之子受到你诚挚的信念,才得于降落在这人世间。人类女孩,我愿意同你共舞一曲。” 开朗活泼的姑娘同“天之子”舞步交融,无视村中人诧异的目光。 在这荒芜的村落中配合着舞步,亲昵的对视着。 一切如梦境一般甜蜜.....。她惊的睁开眼睛,那高大威猛的身姿早已不见。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短短几天的一场梦。 薛卿鲤惊慌的跑出,清晰的看着破败不堪,百废待兴的旮落村。她知道,“天之子”绝对不是一场梦。 “你们会在护青城中再次相遇....”面具人的话,在薛卿鲤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让她深受启发.....。 另一边,“天之子”早就使用御剑飞行之术逃离了旮落村。他于天空干翻阅起了丝绸制的地图,旮落村北边宿松城。 廖州的高山占比极高,但是这儿的人民却十分勤奋。 将部分树木伐了去,作为柴火烧制,又利用土地的特性,在上面种植粮食。 重袁在天穹中观赏着,又见一篝火明亮的地方,不用想,又是祭祀大会。 看来廖州是一个“充满信仰”相信神明的州。百姓们坚信每一场雨水,每一场丰收都是神的祥瑞。 廖州人欣欣向荣,充满朝气的模样。同年建州那些被熊涯帮派抢占去的村落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廖州是一个自由发展的地方,没有人会定期压榨他们,他们才得以获得“自己应得的果实”。 或许是廖州通身都是麦子,田地,一眼过去没有多少高房,没有华丽的装饰,人们的贫富水平全看土地种的好不好。完全没有让贪婪的人类有想侵占的念头,这也是好事。 这就奇怪了......那薛卿鲤为何会知道“战乱”这个东西,还以此收留了自己呢? 嗯....想来护青城作为廖州首都,会更繁华,她才会得知这一概念吧。 重袁缓缓落,手一挥,身上变做褐粽色的普通衣裳。 他扮柔弱已经扮腻了,重袁缓缓走入宿松城的某个小角落,这儿角落同“城”完全不搭边。 遍地的蓬屋,石屋。村民们也依旧祭祀着三清四御。重袁无奈摇了摇头,他想见识一下廖州最发达的样子,到底是如何的。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飞至了空中。虔诚的信徒疯狂的跪拜着这抹飞天的身影,地都不种了。 “哦哦哦!!!神明显灵了,神明显灵了!” “这是天道的使者!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嘈杂的人群出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重袁虽说感觉古怪,但他就想一飞了之,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跪拜。 下一秒,无数的石子朝重袁砸来。他本就还处于低空飞行的姿态,也对这样的平民百姓没有防备之心。 哎哟我去,这帮人流子不种地。在这疯魔什么呢,想干什么啊。 重袁缓下了速度,回头发泄的吼骂道:“你们几个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是你们的什么神明使者。 别朝我扔石子了,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是,你们这样做就是不尊重神明....!我是不会向你们赐福的!” 一块有重袁三个脑袋大的石块,已然飞到了重袁眼前。 咚———————— 随着这响彻天际的声音落下,“神明使者”那英俊的躯体重重一声甩落在地,“神明使者”陨落了! 但底下这帮人犹像原始人,见重袁掉落在地。纷纷围了上去,双手抬过头顶,欢呼的跳跃了起来。 口中还兴奋的吼叫着,道:“呜呼,我们抓到“神明使者”了!我们抓到“神明使者”了。往后什么都不用愁了!什么都不用愁了!” 重袁再次睁眼,眼前是广袤无垠的天穹。他的脑部传来一阵晕眩的回荡,自己脑浆还没被摇匀,形成了错位。 这帮该死的人流子......。重袁慢慢恢复了意识,挣扎的起身。 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都被捆住了,他内心顿感好笑。他手掌轻微一侧,紫色灵焰就从手心中喷涌,精确无误的将束缚的绳索烧毁。 重袁起身,脑中的不适一下子就被愈血返璞之术愈合。 视野内出现了一大片人。他们衣着惨败,围在重袁所在的大石块边虔诚的膜拜着。 这帮人抓自己来就为了做这个?好吧,也行,反正这些平民百姓也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重袁戏瘾大大发作,让蓝光包裹自己的全身,缓缓飞起,宛若神仙显灵。 他脱俗且忧郁的声音在苍穹之中回响,道:“哦!人类们!你们真诚的祷告我已经听到了。 但是你们不能对“神明使者”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将他打晕呢?” 村民们还在跪拜着,对重袁的话置若罔闻。为首之人忽然暴起,朝着天穹大声喊道:“我们为诸天献上祭品!!!” 刹那间,周围虔诚膜拜的人又换了一嘴脸。又不断的朝重袁扔出石子,重袁猛然回头,就见一投石车朝自己投掷来大石块。 村民们还兴奋的在一空阔地中,不断添着柴火。随着火引扔入其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听闻为首之人的话,重袁顿感大事不妙。这些蛮人流子哪是把自己当做什么“神明使者”啊,完全就是想把自己烧了献祭给“神明”。 重袁脸上不再嘻嘻哈哈,他向自己全身展开一层保护罩,将近在咫尺朝着自己砸来的石子通通炼化。 他愤怒的注视着这帮蛮人流子,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完全是走火入魔了,眼神中还闪烁着未开智的愚蠢。 看着这帮人“大智若愚”的模样,重袁实在懒得和他们计较。 准备一飞了之,正当他皱紧眉头酝酿之时。周围的枯枝败体如潮水般扑向重袁,把他死死压制住。 一层不够接着一层,全然不顾及下层“同伴”的性命,不要命的叠加着。这些人存活在时间的意义,仿佛就是化作人海将自己掩埋。 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同这些没有灵魂的人沟通,重袁勃然大怒。积压在他身上的枯瘦枝体,瞬间化作灰烬,烟消云散。 没有扑上来的人表情木讷,依旧不要命的往上面扑。这让重袁很是惊讶,这些人难道真的是没有灵魂吗? 重袁也不再保留实力,也不再心软。他全身涌现蓝光,村落顿时变成一片紫海。 紫焰将这些人化作天空气体,转瞬熔化。重袁留了一个人,他依旧表情呆滞,眼冒白光。 朝着自己扑来,重袁一手刀将他打晕。使用自己的灵力提炼起了眼前人的灵魂。 结局不出所料,这些人就是空落落的几具躯壳罢了。这些人样貌不一,确实拥有肉体凡胎,绝对不是泥巴或者什么糊成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将这座小村落的人灵魂抽离,又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呢? 他使用灵焰将人和物通通点燃。紫光弥漫,朝着苍穹贪婪的吞噬着。 这嚣张的气势,果然使始作俑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