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建州,靖施城。 王医师给重袁讲述了有关献祭法“幸竹姑娘的故事”。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重袁也就离开了王家大宅。 王医师和药童客客气气的将重袁送走。 想来这王医师身边的药童如此嚣张,就足够能说明这王家药房的不仁不义了。 重袁使用瞬移之术,回到了道教南宗之中。再次看起了“幸竹献祭”。 上面记载的献祭方法,就是将自己通身灵力以及灵根都悉数从体内排出,这样的疼痛无异于将手指甲盖活活剥开。 让自己的支离破碎的灵魂将灵力变化成别人灵系的模样,再进入别人的体内。自己所能留下的,就只是空空的一座躯壳。 这样自我牺牲,英雄主义的事情。看的重袁是啧啧称奇,自己绝对不会为了什么所谓大爱牺牲自己唯一一条性命的。 他又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的英雄之姿,不过性命终究是没有了,人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再与她无关了。 重袁感慨万千,闭上了这本“幸竹献祭”。 开始翻阅起了其他秘籍,里面讲述了各种妖兽,水鬼,蛟龙等等,这些稀罕物可价值千金,重袁拜读着,很快便将其看完。 看的他内心翻涌,热血沸腾。 他想起刘颜凌口中的化灵丹,这可是个增长自己修为的好东西。 他再次来到了无所不能的藏书阁之中,在幸竹献祭的一边,就摆放着名为化灵丹的秘籍。 重袁瞳孔可怖的圆瞪着。 哈哈哈哈,若能习此术法,自己岂不是无所不能了,轻轻松松就能飞升四等! 重袁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本武功秘籍。将人炼丹要学会去掉无用的肉身,只用灵力将对方的灵根剥出,捣碎,重聚灵力,既能化作丹药。 嘴上爬上一抹笑意,自己要走,自己要离开这年建州。 毕竟如若在年建州行这样的事,要是传出自己是道教南宗,遭到报复,给他们添加了麻烦,那可万万不可。 错不了,重袁对道教南宗产生犹如家乡的情感。他要去往他州成为真正的“宣正清人”,行善积德。 顺了那郑乾远口中的话,将恶人之灵,变化为善业力。 白日,他购置了精美的衣裳,和华美的首饰,送给刘颜凌,以及托付她们将那牡丹花雕送给赵梦潇。 夜晚,郑乾远回到了道教南宗。重袁买了好酒好菜,这次他十分郑重,将他请到了外面的石桌上。 趁着狡明的月光,重袁向郑乾远敬酒。二人把言欢,正到高潮时。重袁也就拿出了一小块黄金,道:“郑伯伯,这是硬通货,你快且拿去。” 郑乾供僧哈哈大笑,指着重袁道:“小鬼,又有什么事情想要求你郑伯伯我啊!尽管说吧,你那么点花花肠子是瞒不住我的。” 重袁不好意思的笑笑,脸上弥漫着醉酒的红。道:“咳咳...不愧是你啊郑伯伯,什么都拦不住你那火眼金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嘴巴也甜了不少!快快说吧,我有什么力所能及的,必然会同意的!” “郑伯伯,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有一个事情想要告知于你这个当家的。” 郑乾远喝下杯中少量的酒,道:“哦?什么事情啊,说来听听。” “郑伯伯,我要去隔壁成就一番大业!将名号给打出去,我作为一介男子,如若一直在你的保护下行事,这算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好。重袁,你有这番大志向,郑伯伯我怎么可能会拦你,怎么可能会把你囚禁在这小小的道教南宗中呢! 你放心去吧,有什么事情,郑伯伯一定力所能及的帮你。” 听到了这样的话,重袁也就可以安下心来。前去灵界年建州北边的寥州。 重袁临行前打包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让自己路途中不至于为了吃喝发愁。他又去了沉尘的藏书阁之中,找来了一张灵界地图。 让他不禁感慨,这世间的旷阔。他再次隐藏了自己气息,换上普通的破布,他决心再次回到那平民百姓的生活,保卫一方太平。 重袁随意的来到了一座山中,查看地图后,发现这里名为旮落村,是廖州的中原地段。 但不同于年建州,他们的首都并不是这里,而是北方名叫护青城的地方。 重袁决定暂时居住在这里,他在山林中伐了些树木,盖做一个高大的房屋。 随即就开始寻找人烟,御剑飞行之术让他很快就发现了山脚下一座热闹的村落。 村民们看上去十分亢奋,围着篝火敲锣打鼓,乒乓作响,看样子是在祭奠神仙。他于一隐秘的丛林中降落。 缓缓走上人群中,他身材高挑,面容陌生但英俊,一下子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不过很快,人们就接着干起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一个脸上洋溢笑容,面容开朗的姑娘。热情的扭动着身体,脚下舞步没有停歇。 女孩的身高到重袁的脖颈处,她便一下子钻入下方,重袁低头,女孩抬头,二人对视着。 女孩却一下顽皮的跳开,留重袁一人在原地呆愣。她在空中转了几圈,淡蓝衣裳上的铃铛玲玲作响,随即她慢慢降落,长发灵动。 活泼道:“新面孔啊~你从哪里来的啊,外乡人。” 重袁真的被这样充满活力的人迷住了。随即咽了咽口水,面对女人真挚的眼神,重袁罕见的紧张道:“额....我来自护青城那里。” 女孩眼球上下打量着重袁,随即眼球右看,微微鼓着气,看起来是在思考。 眼中满是怜悯道:“小哥,你是护青城的?护青城是不是战乱了,你来逃难的,所以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 重袁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完全不清楚护青城的状况。只得顺着女孩的话道:“没错啊,护青城战乱...。百姓民不聊生,我就跑到乡下来避难了。” “你真可怜.....。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怜悯的看着重袁。 “我姓重名阳。”没错,重袁又报了假名。 “重阳.....。嗯!很好听的名字!我姓薛名卿鲤,哀嚎是跳一些奇怪舞蹈...嘿嘿。” 下一秒,薛卿鲤再次扭动起了身姿,一圈,两圈,三圈,随后又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半,给重袁惊讶的说不出话。 “怎么样厉害吗?这可是我的私家技艺!” “厉害...。很厉害,从来没见过。” “卿鲤!你又在干什么呢!”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面容也充满神晖。道:“不要在祭祀上跳着走见不得人的舞蹈,祭祀舞你不是会吗?” 卿鲤轻轻低头,道:“哦....。对不起,爸爸。”见女孩认错,中年男人就离开了。 见重阳脸上充满疑惑,女孩温柔的解释道:“那是我的爸爸哦,是我们村落的村长!” “....。那你的父亲还真是厉害呢。” 女孩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她拉起重袁粗壮的胳膊,指了指篝火。 开朗的笑道:“我们旮落村庄,每年都会祭祀三清四御哦,他们能给我们带来好运!你也来祈求一下好运吧!我们这里很欢迎你!” 重袁鬓角间流出冷汗道:“三清四御.....。?薛姑娘,这是什么神仙?” 薛卿鲤脸上浮现出一丝小骄傲,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三清四御是“道”的神哦。 三清是最高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四御有玉皇大帝,紫薇大帝,勾陈大帝,后土皇地衹。” “这些是道教的神仙??” 薛卿鲤骄傲的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三清四御,我现在教你祭祀的舞蹈。” 女孩温柔的抚上重袁的双手,二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她温柔的笑道:“跟着我的动作,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 白昼的光辉,照亮薛卿鲤明亮的美眸,重袁痴痴的看着,竟也入了迷。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很快就学会了祭祀舞蹈。 二人围绕着篝火,为三清四御献上了诚挚的敬拜,献上信徒的敬仰。重阳也被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深深打动,脸上也止不住流露出真心的笑容。 很快由白昼化作黑夜,疯狂的祭祀也就此结束。狂欢结束后,薛卿鲤看着散去的人群有些许落寞。 扭头看向重阳,眼中又浮现出悲伤。道:“重阳,你是来逃难的....。想必日子苦不堪言吧,你没得吃,没得喝,没的睡....。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罢,女孩的眼角逐渐流出晶莹剔透的泪水。她握紧了重袁的手,温柔道:“我们这边有一些闲置的泥屋.....。你要是不建议,可以在里面生活。” 权衡利弊下,一定是回到自己那舒适温暖的木屋才更好。 可重阳却出乎意料的同意了,但依旧没放下自己的傲骨。淡淡道:“可以...。你执意要留我,我也就接受你的好意。” 女孩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一把搂住重袁宽广的臂膀。 道:“太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用风餐露宿了!我们这边的泥屋也可以不用闲置着了,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对吧!落难者!” 重袁克制道:“是啊,是很不错的主意,十全十美。” 二人就往泥屋。 薛卿鲤很细心,给重阳拿了一块布。虽说有些残破,但是于这个村子的条件而言,重袁能感受到女孩的心意。 重阳就这么度过了一夜,好在有愈血返璞之术,他并不会因为受凉而生病。 第二日,篝火再次升起。 村长见自己的女儿收留了一个逃难者,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竟然没有反对。 反而在午时,为重袁带来了一碗稀粥。 老人温和的笑道:“孩子,我们都是廖州人。今日能遇见,那就是缘分,这碗粥你拿去喝,不要饿到了。” 重袁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瓷碗,尤其像那名为驮福的鹦鹉进食时所用的。 他的内心十分抗拒,但抬头就见薛卿鲤和村长质朴柔和的笑容。 重袁咽了咽口水,脸上浮现出笑意道:“谢谢你们啊,这个东西应该很难得吧。” 他接过稀粥,在二人面前大快朵颐了起来,像三天没吃饭一般。 二人面上都带着笑,可他们自己确是面黄肌瘦,只是依靠着信仰的力量,丰富着精神世界罢了。 看着重袁将稀粥喝下,村长便安心的离去了。 可重袁内心情绪复杂,在这个世道如此安好心可不是好事。他为此又觉得这个村子的人可怜,如若遇到居心不良的人,必然死的很惨。 “你们....一直都这样接济着难民吗?” 薛卿鲤脸上困惑,道:“倒也不是吧,你非说也算是吧....。我们这旮落村穷乡皮囊的,是廖州最贫穷的村落....。 一般没有外乡人回来这里,重阳,按理来说你是第一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乡人。” 重袁看着这两个人,内心涌现出一丝暖意。道:“....。谢谢你,薛姑娘。” 二人就这样跳着舞,欢乐的度过了两天祭祀。可重袁却察觉一个面容丑陋的男子,从始至终都拿着他那双妒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他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毕竟对方只是普通老百姓,不必理会。 第三日,重阳甚至换上了旮落村的传统服装,彻底融入其中。薛卿鲤的开朗活泼也深深打动着重袁。 本来一直在篝火做法的祭司。 今日却神神叨叨的,举止缓慢且诡异的大步接近重袁,黢黑的瞳孔可怖的圆瞪着,死死盯着重袁。 手中的铃铛铃铃作响朝重袁身上来回甩去,他的腰半弓着。嘴中念念有词道:“此人乃灾星.....此人乃灾星!万万不可留,万万不可留。” 薛卿鲤听闻此话,焦急的问道:“大祭司,此话怎么讲!你为什么说他是灾星......。” 祭司故作神秘,举止也不再诡异。犹如兵马俑般直挺挺的站立着,闭上了眼睛,面容散发着富足,仿佛被菩萨附体。 良久,他平静的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光辉。下一秒又变回世俗,再次半弓下腰,癫狂的摇着手中的铃铛。 惊叫道:“快把这个人赶出去!紫薇大帝告诉我!此人是灾星降世!快把他赶出我们的旮落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