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涯村,港口边。 几十年前,某帮派侵占了这里,将自己挂号为熊涯。软硬兼施,那时候不接受他们的人都死了。 现在几十年过去,人们开始忘却仇恨。孩子们也逐渐佩服起了帮助他们的“熊涯帮派”。 夙影木讷道:“真没想到,我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听你这么说?你对这地方感情很深厚?” “那是自然,这是包含我童年回忆的地方.........从小到大,好的也好,坏的也罢。” “好也好,坏也罢...你还真是释然了,我可没这么重的故乡骄傲感。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下的仇恨的。” 语落,二人往白色地带前进。 村民住的茅屋,草屋。竟在短短一年改头换面,变成石屋。他们表情警惕,眉头紧锁。似乎把二人当做入侵者。 几个小男孩从巷子中跑出,手中拿着木棍,棒槌。 嘴里喊道:“把金银财宝都留下!不然就把你们抓去洞穴里!!” 并不想惹是生非,夙影将二人化作幻影逃离现场。 “不愧是熊涯村.......外地同州人来了有棒槌,本地人来了有鲜花。真是个势利到极点的地方。你当初怎的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下去的?” “我懵懵懂懂的受熊涯帮派的恩泽,就这样吃着百家饭长大了。” “再后来,你就被他们虏了去,换我一定不能像你这样淡然。” 夙影古铜皮肤,干练肌肉。眉头紧蹙,咬牙切齿道:“是这样没错,你这么一说。 我也感觉实在是无法原谅那群人了!竟敢这样对我。” 重袁见状,道:“我们只是回来,寻你洞穴里遗落的金银财宝的。现在在这山林中发疯,也改不了什么的。” 夙影叹息一声,道:“也是。” 一前一后,根据印象。终于来到了一座山洞前。门口却站着一个黑袍人,在那吸着旱烟。 听闻响动,黑袍人扭过头,用那可怖的黑脸盯着二人。缓缓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干嘛?” 夙影收敛气息,装作本地人憨厚道:“爷,俺是种地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那你们两个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赶快走。 真是的偷摸出来抽个旱烟...还能遇上。。。。。” 重袁从背后直接一手刀,黑袍人当场晕倒在地。一手将他拽起,黑袍脱下,套在了自己身上。 道:“...连个气息都感受不到,你还跟他废话什么。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边角料。” 夙影没缓过神,他的为人处世素来都是逆来顺受,优柔寡断的。“重袁兄弟,你还真是........颇具英雄之姿啊。我真是由心佩服你。” 重袁已然走到洞穴门口,道:“快点吧,别满嘴吹人牛逼了,看着就烦。 进你洞穴里面看看有什么宝贝。顺便去那黑市逛一逛,我早就馋里面的东西很久了。 从前......要不是一直跟在赵姐姐身边,我早就买那些邪祟物了。” 洞穴外面破旧。里面却别有洞天,装潢简洁。 通铺红砖,两石狮立于门前。 夙影不禁感叹:“我之前可真是对生活质量很有讲究,很有洁癖的!” 对这样的自我解说没兴趣,重袁问道:“所以你的金银财宝藏在哪里了?” 夙影憨厚一笑,下一秒如奇行种般,四肢有规律的用力蹬着地。 “哇,你神经病吧。干嘛呢???”“你不懂,等会你就知道了。” 跳到第二十一下,夙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用影子术法,朝左侧石狮子的嘴里猛扣。 洞穴左侧的机关,缓缓开启。 眼前出现几排柜子,重袁轻捻其中一翡翠,看了看成色。好!想也没想的收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你别觉得我看不到好吗。”重袁接着搜刮着财库,表情敷衍道:“哦。” “算了,随你便吧。” 夙影也将大部分收入自己的影子里,重袁也贪了不少。二人皆是心满意足,夙影也搜了件黑袍穿于自己身。 熊涯村靠东南方向,黑色地带。仅凭五银两一件的黑袍,就轻松入内外出。 夙影有些奇怪,小声问道:“重袁,你对这黑色地段中什么东西感兴趣啊?” 重袁于摊子前,挑选着散发阴气的物件。道:“我都挺感兴趣的啊,你体内也有盛阴吧,来点?” “过量使用会上瘾,身体飘飘欲仙,是入魔的象征。” 重袁收好大包的战利品,放于身侧。道:“顶多透支我自己的生命,跟旁人有何干系?” 夙影表情难看,道:“悠着点。” 穿过小摊,面前又是围墙城门。这东南黑色地带,似乎是由各个城墙堆叠而成。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可卖呢?着实是令人好奇不已。 重袁装模作样,在城门过道内压低声音:“老板,熟人介绍。” 老板乃江湖熟手,点点头,没有说话。予二人令牌,道:“这里一共用六环,你现处五六环交界处。欢迎您来到熊阶哦。~” 夙影似是第一次进入,重袁质疑道:“你不说你让熊涯村二把手抓去了吗?为什么连黑色地带的第二圈,你都感到如此新奇?” 确实从未入过这“熊阶”。道:“他只是抓我取乐,怎么可能带我见人?” “那你可还记得位置在哪?我有些好奇了,能在这地方为所欲为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夙影陷入思考之中,良久。 “我被关的地方...我也不记得在哪个方位了。反正屋里头是挺繁华的,还经常有各式各样来串门的人。想来应在熊圈外头。” 再见天日,没走一会儿。 映入眼帘的是满街的女人。 她们站于牌前,未穿黑袍,身着透明。肆意骚弄着自己的大片肌肤。手中持香帕,轻拍于二人身。 媚眼如丝,抱住明显高一节的重袁道:“公子,来玩嘛~~来玩嘛~~~” 重袁推开女人,指了指女人,嘲笑道:“夙影你看,逗死我了。这玩意就是所谓的娼妓吧。” 女人被嘲笑,并未气馁。反而转向夙影,接着营业着。但又被一把推开。 他经历过世俗浸泡,自然心有防备。又怎么可能被这单薄的美色吸引。没有多言,离开了这“香艳陷阱”。 二人于这方面,处理方式颇为相似。关系也由此进了一步,重袁内心被激起恶趣味,不由的对熊阶充满期待。 孩童,婴儿的哭声遍布。男孩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重袁。扯扯衣角,可怜兮兮道:“哥哥,请买走我们吧!哥哥请买走我们吧!!” 这男孩生的实在水灵,夙影摸了摸他的头。似是想要赎罪,起了恻隐之心。 男孩见有机会,直接拽着夙影衣角,拉入幽黑小道。黑砖地阴暗潮湿,四处都是孩童啼哭声,充满压抑恐怖之感。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男孩一脸笑意,里面的孩童见到二人,拖着脏兮兮的脸走上来。哀求道:“哥哥!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却被男孩一个眼神吓退,继而又变一副生意人嘴脸。 讪笑道:“两位哥哥,这里的可都是可可怜人呢...只要你们身上那件黑袍的价格,就可以买到一个大孩子!” 夙影惊讶于他的反差,说不出话。 重袁思索片刻,道:“婴儿呢?有没有婴儿卖?” “婴儿量少,哥哥。一个要足足15银两才能卖给你哦~” “给我拿一个婴儿,要男孩。” “好咧!男婴儿17银两哦~” 男孩身形渐远,夙影却慌了神。道:“重袁小兄弟,你年龄那么小!你要婴儿作甚啊!” “要婴儿当然是给你啊,你一年前不是嚷嚷的要娶妻生子吗。还带我来这种地方。 正好你自由,买一个也算我满足你半个心愿了。待他长大,还得唤我干爹!你放心吧,钱我来出。” “我也没说我现在要啊!真是的,你花我钱给我找麻烦啊........” 重袁表情淡然,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男孩抱着身处襁褓中的婴儿,缓缓走到二人跟前。 道:“哥哥,先交钱哦~~~” 夙影想要阻止,但有心无力。 他已拿出翡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二人就如此稀里糊涂的走出黑瓦窑,还带着一个婴儿。 重袁想都没想,把婴儿扔到夙影手上。“真是的....重袁。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现在好了,这个婴儿该怎么办啊....” 夙影埋怨着,却被重袁一话堵了嘴。“那你把他扔湖里去,我可对孩子没兴趣。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罢,就往下一条街走去,夙影也只能跟随。 襁褓中只有两手大小的婴儿。安静的睡着,吮吸着手指。白净皮肤无瑕疵,宛如可爱人偶般。 内心深感负罪。 他完全做不到将他抛下!这个皮肤油黑,精壮的大汉,似乎回忆起曾经阴柔,感性的时光。将婴儿抱于怀中,轻拍后背,哄其安稳入睡。 “这不是很快就被唤醒母爱了吗,不愧是极阴之人。人不可貌相啊~~~那臭小孩还挺良心,还送了羊奶。你就拿这个喂他吧。” 夙影连忙接过,敬职敬业的喂了起来。婴儿感受到小勺子喂入的食物,生物本能让他开始吮吸。 极阴之人内心软了一大片,他再也无法将这个可爱的婴儿扔掉了!轻轻触摸柔软的鼻子,温柔道:“往后你就叫小阴,和爸爸我差不多的名字哦~~~” 还说不想要呢,变脸真快... 道:“喂,快点走了。别在这玩好爸爸乖儿子的戏码了。这熊阶还有着大把好玩的事情,等待我们探索呢!” 下一条街,空阔许多。 摆着笼子,关押着成年男人。脖子上被套上项圈般的东西,这里只有哀嚎,绝望。他们的命运就是成为苦力,然后死路一条。 重袁眯着眼睛抬着头,玩味的看着笼中人。却发现虎头村几个熟悉的面孔,被关押于牢笼之中。 他走上前,道:“这批货从哪来的啊?摊主?”“这些都是从北边来的,上好的很。入药,苦力都可以!白净是白净了点,但不影响!” 摸了摸自己嘴唇,走到牢笼边。玩味道:“哦?是这样吗。” “当然了,爷。” 重袁打量着这些人,其中有着他印象深刻的一张脸,韩霖。他身体文弱,坐于牢笼一侧。想来这些人都是被好工作蒙骗,卖身了。 这些人的一辈子,可以说已经毁了.....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重袁心情大好。 施起了术法。街边人们似有察觉,但都不愿意多管闲事。 但表面将喜悦压了下来,摇摇头,表情难看道:“啧啧啧啧...这些人长这么白净矮小。 你和我说他们是北方的?唬谁呢?而且你看看,他们身上长满了红包!怕不是什么传染病吧,你莫不是想故意害人?” 重袁给几人身上施了术法,旁人看来他们满身红包,疾病,奄奄一息。 摊主一时语塞,就被重袁大将一军。道:“你果然就是想要害人!竟卖这种身带疾病的腌臜货!居心叵测,卑鄙小人!” 说罢,重袁便甩袖而去。余摊主受众人白眼。虎头村的这批货也就成了废品,结局也不言而喻。 重袁旧仇得报,内心畅快无比。夙影在一旁夸奖道:“重袁小兄弟真是厉害!竟能知道那笼子中的,都是腌臜货。” 重袁微微一笑,懒得解释。道:“那是自然,购买货物必然得认真看且闻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