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有女落凡尘

第八十九章 燕门飞刀

  劫后余生的张洛大叹自己命大,更是伸手朝云峻一抱拳。   “云兄弟,今天多谢了。”   “张兄客气,云峰惭愧没能破了这阵法。”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那个从惠当真有绝世之才。那华柏坡功夫实在不算出挑,却能靠着阵法对我处处牵制。不服不行啊!”   望着旋风寨远去的背影,张洛唏嘘,可惜了那般风采的一个人物了。   旋风寨这边穆平江大获全胜,心情大好,不过他不忘嘱咐自己的儿子穆天霸道:   “记住,千万别让白庄主来别庄。”   “孩儿明白,不能让从家祖孙见到白庄主。”   “切记,切记!”   “可是飞刀门跟白庄主关系非浅,后日对战如果不见白庄主,燕门主那里怎么交代。”   “他若问起就跟他说,白庄主有言,他日秘密相见,不问便不必提。”   “好。”穆天霸转身前往白云山庄,心中却不免对从家祖孙充满了愧疚。   同时他也很好奇,白庄主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从家,要让爹爹如此谨慎?   穆天霸带着疑问离去,从惠祖孙则不理会旋风寨众人的热闹,独自回了居住的院落。   别庄之内,东方仲绅心情低落,这些年做着东方家的家主,明日山庄的庄主,他总是力不从心。   他性格冲动,又不善算计本不是庄主的合适人选,可是大哥东方伯约遭受打击一蹶不振,决然离开,自己不得不担起重担。   “这么多年,也累了,如果真的力所不及,退隐江湖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大哥!二弟再撑最后这一次。”   下定决心,东方仲绅收拾好情绪继续带着他庄主的威严来到了别庄,融入到了众多助阵英雄慷慨激昂的气氛当中。   “大姐,你说咱们如果输了,退隐江湖也不错。不必管那些江湖纠葛,不理会什么各家纷争,咱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可是,如果让你见到路有不平,看到好人备受欺凌,你能袖手旁观?再说,你能保证这样就没有烦心事找上你吗?”   “大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赢的。不赢,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无奈,很多人和事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是,在九月初五,明日山庄的众人又以最佳的阵容来到了东看台,准备接受旋风寨的考验。   宽敞的比武场被一场大雨洗刷得干干净净。只是一场秋雨之后,伴随着的就是瑟瑟的秋风。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倒也没有被凉透了的秋风影响,一个个都是精神百倍,斗志昂扬。   战鼓声停,骆山上场。一阵客套之后,公布了前两次的比赛结果。双方各胜一局。   “第三局,我旋风寨联合白庄主请来了飞刀门的高人助阵。燕门主请上台来。”骆山客气地将人请上台。   那人身形消瘦,两腮深陷,竟是犹如一具枯骨,令人害怕。云也看到这情形赶紧闭眼躲在了姐姐云尔身后。甚至连葭儿也忍不住闭眼。   “这人怎么连个人形都快没有了?”议论声很大,那人全不在意。   他朝东看台一抱拳,开口说道:   “各位英雄,在下姓燕,单名一个跃字,飞刀门门主。受旋风寨主所邀来此对战,不比其他,单比暗器。”   那人从自己的身上拿来一把飞刀放在手中,一下两下放在手里掂来掂去。   “燕某成名已久,人送外号千手飞刀。今日特意从塞外赶来就是想领教一下中原武林的绝学。   毕竟在塞外,燕某从没有遇到过对手。今天如果有幸赢得擂主,我燕跃自然就是这暗器之王,武林公认暗器天下第一。”   “这人好狂妄,还想做天下第一?”不少人在看台上发出来质疑,甚至有人跃跃欲试。   “这人一看就不是正道人士,能和旋风寨搅在一起,多半是白冼从中牵线。”   儒痞张洛自认已经是东方仲绅身边的一名谋士,分析问题头头是道。   “为了让各位清楚燕某的本事,在这里我不妨露一手。今日风大,天气寒冷,燕某就给大家点盆火暖暖身子。”   燕跃说完令人在百米外放上一盆木柴,浇上火油。他手里拿着那支飞刀也不着急。   有人送上了一只点着火的小木棍,只是还没送到燕跃身边就被风吹灭了,燕跃也不着急,又让人把木棍点着,小心地把木棍放在飞刀的刀片上,一抖手,飞刀带着木棍飞向那盆木柴。   火焰腾跃而起,惊呆众人。能够于风中用飞刀送火种点燃木柴,这样的技艺叹为观止。   “献丑了!”燕跃朝四下里拱了拱手,得意之色尽显。   “这是燕某十年前的绝技,今天算是给大家看个热闹。我守擂所用的暗器是它。”   燕跃拿出一枚小小的飞刀,只是比针宽一些。他拿着小刀在手中晃了晃,还没等众人看清楚,小飞刀就出手了。   “呀!”东看台上张洛头上的儒巾被打散,一头长发随之飘落。   “欺人太甚!”张洛扛着大刀就下去了,只是没多久又上来了。那燕跃根本不跟他比,只比暗器。   “各位可能误会了,燕跃只比暗器。规矩是旋风寨定的,暗器能胜过燕某此局才算赢。”   “要比暗器?在座诸位可有善暗器者下场一试?”   东方仲绅说完,就有一人下了场,那人把自己的脸蒙的严严实实,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绿袍。   “在下安石柱,领教燕大侠暗器。”   来人语气很客气,声音却刻意地压粗了。   “安石柱,你是哪门哪派?”   “没门没派,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的暗器是?”   “打了再看!”自称安石柱的人灵活地闪躲燕跃的暗器却始终没有发出自己的暗器。   “安石柱,放出你的暗器。”   噗嗤,东看台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嗤笑,只不过大家不明所以。   “安石柱,使出你的暗器。”   这次笑声竟是多了起来。有的竟从偷偷笑变成了哈哈大笑。   “安石柱!”   燕跃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他的暗器居然奈何不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他暴怒之时更多的人爆发出来笑声,竟是止都止不住。   “燕跃,看暗器!”那人突然不再闪躲,一把飞剑就朝燕跃飞去。   “招架不住了,我去也!”见飞剑被燕跃轻松躲过,那人转身就跑。   娇小的身形很快飞掠下擂台,逃之夭夭。看着地上的飞剑,燕跃气得跺脚,一把将飞剑扔出。   “安石柱你这个无胆鼠辈。”   坐在见证人席位的云峰看着扔下来的剑,冷汗直冒,这个调皮鬼是要吓死他啊!   安石柱,亏她想得出来,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口音。   逃之夭夭的某人匆忙换下衣服,回到东看台,只是云家人早已识破她的闹剧,都气得不轻。   “泠儿,你怎可如此胡闹,万一被伤着了,怎么办?”   “娘,我看了,那个人暗器用得还真是好,不过我轻功好,他打不到我。”   “就你鬼灵精。还安石柱,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云尔真是给妹妹捏了一把汗,快吓死她了。   “庄上人的家乡话,我觉得有意思就听了听,就想出这么个名字。逗死我了。”   台上几人聊天之际,比武场上又有人上去了。那人也是奇怪,竟是自报家名:安士春。   听了这名字东看台就笑翻了天,这也是一个有才的人啊。   那人用的暗器是流星镖,手法奇快,却始终不敌燕跃,最后被一刀打下擂台。   明轩过去给人看伤,发现那人就叫安士春,不由心中好笑,天下之事竟是如此神奇。   “在塞外时总是听说中原武林如何了不起,明日与东方多么了不起,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唉?对了,中原似乎有个善用暗器的老头,叫什么水镜的。他来没来,是不是被燕某吓怕了不敢露面。”   随着一场一场的获胜,燕跃越来越猖狂,竟是开始口无遮拦。   水流星几次想上台都被云峰用眼神拦住了,可是一旦提到水镜,水流星就不能镇定了。   她就那么从看台上飞身跃下,来到比武场,手里还拎着桌子上的茶壶。   “这位夫人,也是来打擂的?”   “正是。”   “不知尊姓大名?”   “水流星。”   “哦?你的暗器是?”   水流星一举水壶,那燕跃哈哈大笑,天下间竟有人用水壶做暗器。   “燕门主,不可轻敌!”西看台上,穆平江适时提醒,也给众位不认识水流星的英雄提了个醒。   “她是水镜的幼女!”   “原来如此,请。”   燕跃一转身飞刀便从他身上飞出,直奔水流星。水流星把手中的水壶一拍,一缕水流跃出,就那么在她手里变化了姿态,成了尖利的冰凌朝飞刀挡去。   兵刃相接,那冰刃竟是能够打落无数飞刀,并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一声声脆响,一朵朵雪片,竟是让众人眼花缭乱。   那两种物体相碰撞的声音竟是如同无数个银弹珠击碎了千万盏琉璃杯,又如那金钱袋散落进了玛瑙盆,乒乒乓乓,悦耳动听。   飞刀光闪,冰刃妖娆,真是人间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