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这一刻汗流浃背了。 有种偷偷带小三回家进行床上运动,过程中给老婆打电话,努力压制身体爽感,装出正常语气跟老婆说话的感觉。 有画面感了。 我反思,片子看多了。 “是……有个人。” 林然思索片刻,决定不隐瞒。 两人的默契值达到一定程度,可以猜到对方的想法,比如姜巧巧看他的眼神变化,就能猜出家里还有一个人,所以比起谎言被拆穿,不如现在坦白。 “谁?”瘸腿少女坐正了。 都凌晨了,谁会在林然家里? 陶知瑶? 不可能,林然精明得很,不会冒着一拳锤成肉酱的风险,把陶知瑶带回家。 “这个人我以前跟你说过,你知道。” 林然看向厨房,苏铃乐正在洗桃子准备吃,身上裹着被子,焦糖色的头发散在背后,一脸悠哉悠哉,满不在乎,混世大魔王的样子。 还是陶知瑶听话,我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姜巧巧和苏铃乐,骨子里有叛逆劲儿,越不让做越要做。 “你过来,姜巧巧……就是跟我一起唱MV的那个女生,她想看看你。” “看我?”苏铃乐啃了口桃子,含糊地说,“真佩服你,大半夜家里住了个女生,你竟然跟别的女生说。这个叫姜巧巧的什么身份,不应该只是一起唱MV吧?对象?小三?你说过对另一个叫陶知瑶的女孩有感觉,没想到还劈腿。” “劈个屁,这种时候越遮掩,心里越有鬼,快点过来,别吃了。” 林然笑骂一句。 这什么话? 哥们儿纯君子,是看到摔在地上的老奶奶,都会热心去扶一把的社会好青年。 “来了来了,一副使唤小丫鬟的语气。” 苏铃乐叼着桃子,背着手,一蹦一跳坐到林然身边,肩膀和他靠在一起,歪着头几乎脸贴着脸,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女孩。 “嗨喽,我是苏铃乐,林然三年前的青梅。你就是姜巧巧啊,长得很漂亮,唱歌也不错,调教调教说不定能成为逊我一筹的歌手。” “……” 安静。 久久的安静。 姜巧巧现在完全呆住了。 她听林然说过苏铃乐,是三年前搬到别的城市的青梅,当初还放了林然的鸽子。 记得当时很清楚,她觉得苏铃乐不是威胁,怎么一转眼就跑到林然家里去了? 深夜还裹着林然的被子! 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她,怎么大晚上的在一起?” “苏铃乐离家出走,在高铁站手机被偷了,身无分文,我妈让她暂时住我这里。” “我给你安排一套住房。” 姜巧巧果断做出决策,想要将威胁掐灭在苗头出现的时候。 未来控制林然身体,如果家里多了个人,很容易被拆穿,而且她看着也糟心。 林然还没说话,苏铃乐突然夺走手机,扭了扭脖子,靠在沙发上,翘起腿,眼神多了审视。 “姜东海叔叔的女儿?” “……是。” 姜巧巧皱眉,她怎么知道爸爸的名字。 苏铃乐扭头看向林然: “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们两个约散伙饭那天,家里来客人了,我需要陪客人的女儿,没去赴约,那个客人姓孙,他老婆姓姜,小舅子叫姜东海。” 一瞬间,林然和姜巧巧都愣住了。 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突然展开。 谁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那岂不是三年前,三个人之间已经有孽缘了? 姜巧巧想的是更深层面。 也就是说,姑姑那天登门拜访,耽误了苏铃乐赴约,以至于高中三年她跟林然几乎决裂? 虽然知道责任不在自己,但姜巧巧现在面对苏铃乐,突然没了底气。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拽自己的嘴。 是的……姜巧巧为姑姑耽误了他们两个的感情,觉得开心。她不想让林然和苏铃乐知道自己阴暗的想法,只想让林然看到好的一面。 同时,心里很苦恼。 因为心胸狭隘的人才会产生这种阴暗想法,无法成大器。 姜巧巧使劲捏自己的脸颊,捏得痛了,大脑也清醒了一些,摇摇头,让那些肮脏的想法统统滚出去——要赢,就光明正大的赢!我姜巧巧不怕任何人! 重新拿起手机。 “刚才怎么突然黑屏了……嗯?你的脸怎么有点红,抽自己嘴巴了?没事,责任不在你,也有我的错,我这个白痴把事情想简单了,没想到有个傻瓜等了我整整九个小时——白痴和傻瓜,倒也挺般配。” 苏铃乐自嘲似的笑了笑。 如果当初自己回一个消息,把没赴约的事情说清楚,现在就不会是这种境地。 但人生没有如果,也没办法回到过去,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无法改变。 苏铃乐看向林然,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脸颊上,说道: “傻瓜,对不起。这声道歉迟到了三年,如果你有怨气,就打我吧。” “……” 林然抬起手。 苏铃乐下意识皱眉头闭上眼,她从小就怕疼,十五岁去医院打针,还会哭天喊地,但现在心甘情愿让别人打。 巴掌没有到来。 她小心地睁开眼,看到林然只是拿回去了手机,起身边走边跟姜巧巧说话: “孽缘一场……说回正题,MV宣传的事情。” “啊?怎么突然聊MV了?” “难道我们三个都要沉浸在过去?我的人生准则一直都是活在当下,往前看。尤其是你,巧子,你姑姑上门拜访,跟你有啥关系,干嘛扇自己?” “我没扇!”姜巧巧当然不会说,是为了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些,不去想阴暗肮脏的想法。 多羞耻啊! 她想维持在林然心中的形象,不想给自己抹上污点。 “没扇就行,现在赶紧扇自己几巴掌,清醒一下,想宣传计划。” “你好烦!大晚上还要我撑起精神工作!不聊了,挂了!” 林然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呆呆地跪坐在沙发上的苏铃乐: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打地铺、睡沙发都行,九月末还没那么冷,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收拾一下隔壁的储物间,睡在那里。我先睡了,有事敲门,晚安。” 他的背影走进卧室,门关上。 狭小的客厅只剩下一个人 苏铃乐低下头,焦糖色的发丝垂落到胸前,双眼失神。 她想到了林然跟姜巧巧老熟人似的打趣聊天。 如果刚才那个白痴给我一巴掌该多好…… 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了。 本来处于那个角色位置的,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