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

第8章

许砳收回视线,看着池乐与江子砚对视那张照片,眸色越来越冷。 江子砚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转头看向裴希:“他啥意思?” 裴希敲着代码,顺便为他解惑:“小富婆看上谁就会出手包谁,几十万上百万的砸,没几个男大学生扛得住。” 江子砚:“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妹。” “我靠!?她是裴导的女儿?”江子砚消化完这个信息,又瞥向许砳:“那他怎么知道?” 裴希:“因为他被砸过。” 江子砚:“那他抗住富婆的金钱攻击了吗?” 裴希也很好奇池乐和许砳当年为什么闹掰,但若是许砳不愿意说的事,没人能撬开他的嘴,“这得问我妹。” 江子砚兴奋起来:“问!现在就问,打个电话,快。” 作者有话说: 八卦就是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聊才有意思:D 第10章一个秘密 池乐接到裴希的电话,以为又是她妈找他来当说客:“不去,没空,确定。” “歪?”电话那头响起个陌生男声:“你是裴希的表妹吧?” 池乐皱眉,随即精神猛地一振,瞬间脑补出一宗绑架案,语气因为慌张而变得迫切:“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江子砚开着免提,本来想吃许砳的瓜,没想到会先吃到自己身上,急忙抬头看向寝室另外两人。 许砳面若冰霜。 裴希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江子砚小脸一红。卧槽?还真是喜欢包养男大学生!上来就让他开价! 校运会上故意表现出对他不感兴趣,其实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富婆好手段。 “那啥,这样不好吧?咱们总共也就见过一次面。”江子砚矜持了一下。 居然是熟人作案! 池乐紧张到光脚跳下床,抱住向奈叶给自己壮胆,在怀里人开口之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故作镇定道:“既然见过,那就用不着绕弯子。你说吧,要多少才肯放了我哥!” 裴希:“?” 江子砚:“?啥玩意儿?” 池乐:“你不是绑匪吗?” “……” “……” 江子砚:“我是江子砚!” 池乐松开向奈叶,不可置信道:“你一个大明星居然做这种事?裴女士给你开的片酬很低吗?” 江子砚气吐了:“我不是绑匪!” 虚惊一场。 刚才被吓得心肝乱颤,池乐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拿我哥电话干嘛!你不知道我舅舅很有钱想绑架他儿子的人很多吗?” “对不起嘛。”江子砚委委屈屈,跟荧幕上的硬汉角色反差巨大,为了求得原谅,还冲池乐撒了个小娇:“下次我用自己手机打,我的电话你记一下。”他报了串号码:“微信也是这个号,记住没?” 池乐:“没记住!” “没事儿,我一会儿用裴希手机把你推给我,你记得加我哈。” “我干嘛要加你?!” “我给你签名。” “我不——”池乐正想说不要,边上的向奈叶噗通一声抱住她的大腿,用口型说了个“我要”! 池乐改口:“行。” “那你得用消息收买我。”江子砚开始讨价还价。 池乐好奇她能有什么值钱的消息:“行,你问。” 江子砚咧嘴,看向面无表情的许砳,笑侃:“听你哥说,你跟许砳关系不一般?” 这男明星怎么这么八卦! 对于她和许砳的关系,池乐一向守口如瓶,连向奈叶她都没说,更别提这个混娱乐圈的“大喇叭”。 她表情冷漠:“我跟他不熟。”说完挂掉了电话。 * 正如池乐所料,许砳没答应带她。 他最近脾气阴晴不定,回她消息也是冷漠的单音节,也不知道谁惹他了。继运动会之后,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过面,今天在棋社遇到,互相也没打招呼。 被拒绝的张本陆不死心,坐过去问:“为啥?学妹悟性极高,天生就是下棋的料!” 许砳坐在棋盘前,修长的手指夹起黑子:“她的悟性,我比你了解。” 张本陆:“很好教对不对?” 许砳:“难。” 池乐:“?” 不就是爬墙去问了他一道数学题,爬了半个月都没学会吗? 她那是为了找借口见他好吗! 池乐翻了个白眼:“学长别费那劲了,人家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勉强。棋社那么多人,我还会找不到师父嘛。” 张本陆坐在两人中间那桌,扭头看向许砳,严厉谴责:“你看你你看你,把学妹都气到阴阳怪气了!” 池乐:“学长你到底帮谁,怎么还揭我短呢!” 张本陆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我当然是帮你。”说完转头笑道:“许砳,下午一块儿吃饭?我请客。” 这种时候提请客吃饭,连池乐都看出他什么意思了,许砳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居然没拒绝:“行。” “Yes!”张本陆握拳摆了个胜利的姿势,一脸势在必得,给池乐递眼色:“学妹,你也一块去。” 池乐瞥了眼板着脸低眸看棋局的许砳,故意膈应他:“好呀。” 他烦她,快要烦死了,她偏要出现在他的全世界,气死他。 * 张本陆找的是一家传统粤菜馆,照着许砳的喜好点菜,一看就是做足了功课的。 池乐其实也爱吃粤菜,尤其喜欢白切鸡,新鲜的走地鸡稍微煮一下,切块摆盘,再蘸上一点姜葱油碟,满口溢香。 池乐满足地闭上眼睛:真香! 她的脸颊吃得鼓鼓的,眼睛闭着,眼尾的妖气不见了。 许砳收回视线,垂眸看着碗里的鸡腿:“学长不止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张本陆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他碗里,搁下筷子,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学弟啊,你应该知道棋社这种冷门项目,初期招生比较困难。虽然关注围棋的人不多,但我是真爱下棋。要是没人参加,这项目就会被学校取消。所以当我看到现在这盛况,心情波动还是比较大的。” 许砳看向对座上的池乐,她啃着鸡翅,蹭得嘴角沾上了酱汁,哪里还有半点在学校时的精致女神范。 “你的意思是,她能让社团人气爆满?” “不不不,你们俩都一样,你也是大功臣!”张本陆一碗水端平,夸赞道:“你来之后,我们社团那是声名大噪,连隔壁篮球社都要仰望咱们!” “这跟我教不教她有什么关系么。” “有啊!关系大着嘞。”张本陆正儿八经分析道:“你看啊,学妹是设计院系花对吧?要不是评校花那天有人放假黑料,学妹就是咱们崇云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她的脸可以说是我们社团的形象大使。” “你呢,是世界冠军,也是我们社团的技术代表,等于我们社团的活招牌。” “再好的招牌,它也不能为自己代言对吧?牌子需要一个口碑漂亮的代言人,你呢,需要一个长得漂亮的代言人。所以……”张本陆一拍桌子:“你俩缺一不可!” 池乐放下手里的鸡翅,用力给他鼓掌。 “说得好!” 许砳淡淡看了她一眼。 池乐咳了声,拿起餐巾纸在嘴角轻轻印了印,姿态淑女。 许砳端起杯子,低眸抿了口茶。 “我考虑一下。” “够意思!”张本陆举杯:“啥也不说了,都在白开水里。”他仰头,干脆地一口闷完,拉开椅子奔向收银台:“都别跟我抢,谁都不许过来!” 池乐压根没打算跟他抢,这次他请,下次她请回来就是了。 对座的人估计是没钱抢单,所以坐着没动。 池乐刚才就是一时之气,这会儿吃饱喝足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许砳能战无不胜,肯定是有什么独门诀窍! 小仙女能屈能伸。 池乐端起手边的柠檬水,突然柔柔地笑起来:“学弟之前说得对,我的悟性是不高。有句话叫笨鸟先飞,希望学弟不计前嫌,多指点指点我这只笨鸟呀。” 许砳的视线停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 可能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他没有挪开眼。 他的目光炽烈,带着重量,而且明目张胆。 他不说话,池乐就一直笑着,笑得脸都有点僵了。 本想等张本陆回来帮她解围,结果那家伙付完钱,人就跑了。 池乐:“……” 许砳继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又是这种话!她在他眼里就那么坏? 池乐深吸一口气:退一步学分到手。 她保持住笑容:“对没错,我是坏女人,学弟说的都对。我比凌霜思坏多了,行了叭?” “不行。”许砳不喜欢拿她跟别人做比较,特别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坏”。 池乐在心里把这人骂了三遍。 狗东西! 狗东西! 狗东西! 舒服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改:“学弟,你答应要教我,可不要反悔噢。”那个“噢”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许砳:“好好说话。” 池乐故意发嗲:“人家本来就是酱紫说话的。” 许砳眸色变得深暗:“床上吗?” “靠!”池乐装不下去了,拎包就走。 身后人嗓音清淡:“明晚八点来我家,过时不候。” 池乐哼一声:“放心!” 她很清楚许砳是看在张本陆面子上才答应教她,这回已经不完全是为了学分,就为学长这顿饭钱,她也会好好学! 作者有话说: 晚上八点去你家教下棋?傻子才信! 池小富婆: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第11章一个秘密 周六晚八点,池乐准时来到荔荫别墅区。 她上次录过指纹,所以没按门铃,直接开了门。 楼上房间灯亮着,池乐上了楼,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学弟,我来啦。教个一招半式?” 许砳站在浴室门口,眉眼沉静,没有因为她的突然闯入而感到惊讶,他掀起眼帘,睫毛阴影投在鼻梁一侧,高鼻梁直挺挺刷下来,薄唇轻抿,下颌线清晰且优美,锁骨凹陷处泛着水光,看样子刚洗过澡。 一不小心撞见美人出浴,池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她的目光,许砳修长的手指压在浴袍V领边,将领子往里拢了拢。 “进来。” 池乐在他房间住过一晚,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但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私人领域,一踏进来她总感觉不太自在。在房间教学,有点过于暧昧了。 “去楼下吧,或者你家书房。”她提议。 许砳没看她,弓着腰低头擦头发:“闻不惯男人味?” “闻不惯十八岁的小学鸡味。” “多闻闻就习惯了。” 有求于人,池乐不和他斗嘴,打开带过来的折叠围棋板,摆好棋罐:“等师父。”这声“师父”她叫得极其顺口。 身侧灯影一暗,池乐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猝地凌空。 她斜睨着搂起她的人:“师父?” 许砳抱着她往床边走,眼睛里的欲念毫不掩饰:“玩得挺花。” 池乐勾住他的脖子:“你不喜欢当师父吗?那我以后叫你许老师。” “随你。” 事实是,不管她叫“师父”还是叫“许老师”,许砳根本没教她。 哦,教了。 经过这晚,池乐学会了如何识别衣冠禽兽。 这绝对是“强制消费”! 为了钱,不惜一切代价把她骗过来。 无耻! 洗完澡,池乐躺在床上,数着钱一张一张往旁边叠,叠了厚厚一摞。 “虽然你有强制消费的嫌疑,但服务水平还不错。想卖什么衣服,拿出来吧。” 许砳没理她,转身进了浴室。 被无视得无比彻底的池小富婆:“……” 半小时后,许砳洗完澡出来了。他换了件白浴袍,大V领松松垮垮,露出劲瘦的肌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那摞钱,他径直走过来,眼神直接:“不如再享受一次。这次白送,要么?” 他这么主动买一送一,池乐没理由拒绝。 没一会儿她的声音就断断续续:“许老师,别忘了你的职责。” “看你情况。”许砳抵着她,相比她的迷糊,他眼神平静:“如果你还有力气起来,可以。” * 池乐发现,她认床这毛病不治而愈了。 换了地方,身边还躺了个人,她竟一夜好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侧躺着,望向落地窗边的棋盘。 什么诀窍也没学到。 旁边撒了一地钱,枕头边,被子上,有几张还飞到柜子底下去了,可见这位许老师疯起来有多能躁。 池乐站起来,从旁边人身上跨过去,踢开被角,缩进去躺到外侧,然后伸手拿床头柜上她的手机。 腰间多了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她被一把扯进被窝。 带着少年血气的暖热烘过来,和她发丝上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在被窝。 “不做了。”池乐试图挣开:“我今天有事。” 许砳没说话,削瘦的下巴抵在她肩上。 耳边滚烫的呼吸让她没办法静下心,池乐转过去,抵住许砳的肩推了推,没推开。 池乐勾起少年精致的下巴:“到底谁是消费者?” 许砳睁着眼睛看她。 他的瞳眸异于常人的黑,褪去那股偏执疯劲,就只剩下澄澈深潭水表面般平静。 这是池乐当年喜欢上他时的眼神。 那时的许砳是个温顺少年。 人们容易被美好的表面所迷惑,继而放松警惕,许砳就是这样的“美景”。他善于伪装,用无害绝美的脸庞迷惑人心,随时拉你入地狱。这一点,池乐和他重逢时就知道了。 大一新生入学那天不经意遇到他,池乐还是不争气地心跳失控了。 他长得太扎眼,乖学生眼睛里的成分不再纯粹,嘴角勾出浅浅的冷笑,眼神直勾勾望过来,表情坏透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眼让池乐产生了错觉,觉得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可能是他的样子太轻佻,看上去不再难以接近,亦或者是不甘心。时隔一年,她鬼使神差的,突然跑过去问他:“钱,缺吗?” 她以为会收到一个冷漠的眼神,没想到,许砳从了她。 现在的许砳,和过去那个温顺少年不一样,他身上有种池乐以前没见过的野心和强势。 好学生黑化得绝对,乖女孩坏得彻底。 对视了几秒,许砳松开她,长睫低垂,懒懒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