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涵明白。 未夏现在最需要的是心灵上的安慰,而不是信誓旦旦的承诺。 所以为了挽回她因为“离别”而受伤的心灵,他必须得驱散她心中的那场雨。 虽然早就对离别的到来有了一点心理上的准备,但他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的快。 “未夏说过,花魂存在的缘由是想要绽放的执念。” “那未夏她,也应该有着对应的执念才会存留于此才对。” 墨海涵拿起笔在纸上仔细的推演着,这些天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坚强。 至少在性格上不会再那样软弱。 “未夏的执念是什么呢?” 墨海涵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仅只是和花一样想要绽放的话,她也就不会只找他一个人了。 但是更为关键的问题是。 自己居然说出了“把伤心的事情都忘了就能开心”这样的话。 早知道,如果伤心的事是她的执念的话,那她可是会消散的啊。 想到这里,墨海涵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 他恨自己太无用太没头脑了,以至于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醒醒,海涵。” “现在醒悟并不算晚。” “只要你能够在她消散之前找到她执念的缘由,或许就能够短暂的留住她。” 墨海涵最终拍脑袋决定,不管未夏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支持她。 他为了延长她存留时间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她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罢了。 墨海涵不愧为一个学生。 他在简短的时间内就理好了大纲,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大致走向。 “走一步看一步吧。” 墨海涵捂住了嘴巴。 长时间的高速推理和信息整理,让他感到有些想吐。 这是滥用思维造成的不良后果。 “真希望我能赶的上。” 墨海涵将笔丟向一边,索性昂头休息了起来。 他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味,那是长期接触“花”所导致的信息交换。 他之所以选择陪伴在未夏的身边,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比起安慰,她更需要陪伴。 他曾经听说过女孩的思维和男孩并不相同,她们是更为感性的一类人。 所以他通过“陪伴”的方式,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关心。 这也算是墨海涵,难得做的一件有脑子的事情了。 “明天又能见到她了。” 他将手举向天花板,透过手指缝隙可以看到有着黑色斑点的白炽灯。 趋光的不知名昆虫围绕着白光绕着,不断的撞击着灯壳。 发出了“嗡嗡~”地声音。 “这些天没见到过强哥了。” 他在寂静的出租屋内扫视着,试图找到带有两个触须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于这样“小生物”的存在也并不反感了。 倒是这些天长时间的和未夏聊天,让他忘记了很多关于生活上的细节。 为了生活,也为了未夏。 他必须得把这些他不经意间丢失的东西,用拼拼图的方式将他们捡起来。 墨海涵将伸出的手握成了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敲了一下。 沙包的拳头透过胸腔发出沉闷的响声,让他心头一震。 “好。” “决定了。” “从今晚起就要加油。” 墨海涵给自己加油打气。 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拿出相当好的态度来。 经过这次和未夏的小小摩擦,他深刻的意识到。 “如果只有一个人单方面付出的话,是十分难具有结果的。” “在与未夏付出感情的过程中,他一定要拿出行动来。” 这才是他现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 墨海涵在写完最后一道题目后,就洗漱拉灯睡觉了。 长时间的学习和对未夏事情的思考,让他感到十分得疲惫。 就像是有着两股背道而驰的力量,不断的拉扯着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分裂。 今晚。 他带着花香入睡,却没有梦到那片花海。 还是一样的闹钟铃声,一样的拍闹钟动作和不情愿的起床洗漱。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望着墙对面白白的墙发愣。 一只带有两只长触角的灰褐色生物,正爬在墙上悉悉索索的动着。 那灵敏的双腿,似乎是随时准备着窜到哪里去一样。 “强哥,可让我逮到你了。” 墨海涵提着拖鞋朝着墙壁走去,试图将它斩杀于马下。 “看招!” 墨海涵将拖鞋朝着强哥丢去,却只砸下了一片墙灰。 那灰褐色的身影,随着快速的踱步就跑进了不知名的角落。 “真难杀。” 墨海涵捡起仰翻的拖鞋,无奈地说道。 “如果是猪笼草的话,你可就没得活咯。” 墨海涵朝着角落打着哼哼,不情愿的将睡衣脱下换上了校服。 书包早就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整理完毕。 他随手掀开锅盖,从里面拿了鸡蛋和八宝粥之后,就跑到校车上面吃了起来。 墨海涵很享受这段吃早餐的时光,这意味着他可以静静的享受美食的快感。 至少在未夏闯进他的生活之前,这也是难得让他开心的一件小事情。 墨海涵被鸡蛋噎住,他捶了捶胸口,急忙将八宝粥倒进了嘴里。 长期一样的饮食习惯,让他保持着吃鸡蛋一定准备液体食物的座右铭。 墨海涵曾经被一个鸡蛋噎住,然后不停的打着空嗝。 脖颈处“嗝~嗝~嗝~”地上下抖着,别提有多难受了。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先吃鸡蛋后喝粥的良好习惯,至少不至于陷入那种“险境”。 在提前背了一段英语单词后,墨海涵下了车。 “除了初见的时候,似乎未夏都向来只在校园里出现过。” 墨海涵内心思考着,他觉得这条线索八成和未夏的身世有关。 其实对于他未夏的身世,他一直都有过想要了解的想法。 只是未夏似乎从来都在规避这件事,并且仅仅享受着和他相处的这段时光。 墨海涵正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静静的坐着。 “自从和她雨中散步之后,她似乎也不经常来捉弄我了。” “每次与她相见的时间,也由原本的全天不定时,变成了晚饭的那段时间。” 墨海涵翻开书本,站起身来朗读。 作为早晨的早读课,班主任要求他们得喊出气势来。 班主任最喜欢在早晨布置任务,然后在早读结束后抽查他们的课文背诵情况。 “这就是你背的书啊?” “断断续续的。” 时不时这样再阴阳怪气几句。 不过这些,他都早已经习惯了。 正这样想着,他放下书本将眼睛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