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帝神宫永远都属于白昼。 红日高升。九天龙神大祭坛,云雾缭绕,霓虹绚烂。 云亦正愁眉不展,坐在红日之下。 他已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此时必须赶紧做出决定。 朝瑰慢慢走了过来,就低头默默地站在他旁边。 云亦深深叹了口气。 朝瑰也跟着深深叹一口气。 云亦含泪仰望着龙神像,嗓音嘶哑地说道:“龙神大人您神力无边,难道就不能给小龙一个指示吗?” 他低垂下了头,痛苦不堪。 朝瑰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声道:“这件事不是在龙神大人,而是在陛下您啊!” 云亦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 朝瑰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目光坚定不移,一字字道:“臣妾是绝对不会相信潭儿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的!” 云亦痛心入骨,慢慢站起来,眼圈通红地看着她,嘶声道:“如今八统俱灭,事实俱在!” 朝瑰泪流更凶,嘶声大喊:“何谓事实俱在?那分明就是在胡诌八扯!” 云亦瞪圆了眼睛,嘶吼一声:“白禹亲眼看到他与那苏幕厮混在一起!” 朝瑰痛心不已,颤手指着他,道:“你居然说我的儿子厮混!” 云亦吼得撕破了嗓子,道:“若不是他与苏幕厮混,告知那苏幕新阵的弱点,八统又怎会覆灭!” 他暴怒一砸石桌,桌面顿时四分五裂,他的手也渗出血来。 朝瑰哭道:“那你便要杀了他吗?” 云亦不禁动容,攥紧了双拳。 朝瑰哭道:“你是宁愿相信你那兄弟,也不愿相信你的亲生儿子!” 云亦皱眉看着她。 朝瑰嘶声道:“你至少也该听听潭儿怎么说!” “我……”云亦低垂下了头。 朝瑰抽噎着道:“若是潭儿死了,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活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哭泣着走了。 云亦恨恨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顿时轰然倒塌。 平广王府。 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一个猩红的血池,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一条赤瞳白龙闭合双眼,沉睡在血池中。 元善一副奴颜媚骨的模样,慢慢走了进来,向着血池毕恭毕敬一揖到地,道:“王爷!” 赤瞳白龙动也不动。 元善笑嘻嘻地又道:“陛下已派出了白龙骑去寻大殿下回来。” 赤瞳白龙闻言慢慢睁开了眼睛,沉声道:“他们出发多久了?” 元善垂眉回道:“他们前脚刚走,老奴就来告知您了。” 赤瞳白龙一下飞出血池,在上空盘旋了一圈,轻轻落在地上,眨眼化作了人形。 身边已有人给白禹送来衣裳。 元善赶紧夺了过来,轻轻给白禹披上,谄媚笑道:“王爷您的身体看来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白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道:“那明潭、苏幕不死,本王就一天都不好!” 元善赶紧垂眉道:“王爷说得是。” 白禹咬牙恨恨道:“本王的百杀团跟他们交手了三次,居然让他们都给跑了!” 元善皱眉道:“他们三个人不是已伤了两个,怎么还能抵挡得住百杀团的攻击呢!” 白禹咬牙恨恨道:“那两个废物且不议,关键是那个苏幕……” 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元善叹气道:“二殿下果然还是成了您最后的阻碍。” 白禹恨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元善吓得赶紧俯首在地,一个劲地哆嗦,道:“是老奴嘴贱,说错话惹您生气了。求王爷饶老奴一命吧。” 他叩首如捣蒜,把头都磕破了,汩汩冒血。 白禹不屑一顾,望着那洞顶,恶狠狠道:“看来本王有必要再派出一批杀手,彻底杀绝了他们!” 朝瑰边哭边收拾东西。她换了身便捷的装扮,如水的秀发也已高高束起。 她收好那粉鳞双短剑,便背着包袱打开了门。 她一眼看到和她装扮一样的靖南。 靖南正在眼巴巴地望着她。 “南儿你怎么……”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靖南跑上台阶,笔直地立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南儿也要去找大哥回来。” “南儿。”朝瑰忍不住落下泪来。 靖南的目中都是坚定不移,坚信不疑地一字字道:“南儿相信大哥永远都是南儿的好大哥,是绝对不会变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