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脸麻子的叫花子闻言瞪大了眼睛,慌张环视周围:“哪里?什么时候的事?” 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的目光瞧向远方,没有作答。 那满脸麻子的叫花子心神不宁的,大气都不敢喘,与他靠得紧紧的。 忽自远方疾驰而来一辆昂贵的漆金马车,懒懒散散躺在地上的叫花子们都苏醒了过来,赶紧躲到两边的角落里。车夫的驾驶技术十分娴熟,骏马奔驰极快,里面的路很泥泞不堪,马车依旧如风,行得稳稳的。 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看到这马车,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似乎还很忧愁。 那满脸麻子的叫花子神情紧张更甚。 车夫“吁”了声,马车便稳稳当当停在那他们两个的身旁,一寸不多一寸不少,距离刚好合适。 “让二位久等了,快请到车里来吧。”车里传来好听的男子嗓音,然后车门就缓缓打开了,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正扇着折扇坐在里面笑看着他们两个。看面孔不正是那飞扬少馆主。 满脸脓包的叫花子凝视着他,皱了皱眉,随即展颜傻笑道:“公子可是在与我们两个说话?” 飞扬收起折扇,微笑点头,居然特别的谦恭有礼,道:“正是。家父邀请二位前去赴宴,请快到车里来吧。” 满脸脓包的叫花子面露诧异,良久,才回过神来,瞪着大眼睛,道:“赴……赴宴?你爹,哦哦,不是,有钱的老爷请我们两个叫花子赴宴?” 飞扬笑眯眯看着他,好像觉得十分有趣,道:“有时候只看表面是没法看出实质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两个,眼睛最终落在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的脸上,微笑着又道:“就像,两位真的是叫花子吗?” 那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直盯着他,眼里的表情很奇怪。 飞扬笑道:“二位还不进来吗?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哥……”那满脸麻子的叫花子始终低着头,拉拉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的衣服。 那满脸脓包的叫花子在看着飞扬。 飞扬始终微笑面对。 那满脸脓包的叫花子也露出了笑容,道:“那就打扰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那满脸麻子的叫花子低垂着头,紧跟过去。 两个叫花子一先一后进到车里。 飞扬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健马低嘶,马车稳稳当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 脂粉摊前,青衫丽人停留,留下美丽动人的背影。 飞扬瞧着那背影,微微一笑,大声道:“停车。” 马车再次稳稳当当停了下来,就停在丽人的背后。 飞扬拉开车窗,柔声道:“瑾儿姑娘。” 丽人好似惊到,回过头来看。 倾城的美貌,动人的眼波,飞扬都有些看呆了。丽人眨着大眼睛,正在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公子有事吗?” 两个乞丐也明显看得出了神,这样的美人的确不多见。 飞扬恍然回过神来,看着她柔笑道:“瑾儿姑娘,在下飞扬。” 丽人眨眨眼睛,柔声道:“敢问飞扬公子有何见教?” 飞扬谦谦有礼,拱手一揖:“不知瑾儿姑娘可曾听说过青铜馆?” 丽人轻点了下头,柔声道:“嗯。我知道。” 飞扬含笑一揖,又道:“在下不才,是青铜馆的少馆主,家父烈阳馆主邀请姑娘到府中赴宴。在下是特意来接姑娘的。不知姑娘能否赏脸一聚呢?” 丽人看他一眼,又垂眸思忖须臾,抬眼看着他柔声道:“好。我去。” 飞扬柔笑道:“那姑娘请!” 车门缓缓打开,丽人进到了里面,马车又稳稳当当的行驶了起来。 那满脸脓包的叫花子看着她眼睛都直了。好奇怪。他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另外两个人也在看着她。 丽人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眉宇间透露着一缕缕愁思。 醉儿、子彦,你们两个到底在哪里啊? 你们两个千万莫要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一定马上找到你们,然后带你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