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幽扫视场下一圈都没看到她的影子,又开始在观众台寻找起来,可哪都看了就是没找到人。 叶辰幽不禁开始担心起来,手指紧握着膝盖:你倒是千万别出现在跑道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梦池就在他的后面,而且离的十分近,她也在注视着他。 青子墨好奇萧梦池是否也注意到他,于是便小心偷看,他惊奇的发现萧梦池满脸疑惑且嫌弃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青子墨收回余光,努力憋着笑,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可还是依然坚持不笑出来,他知道,若被萧梦池发现就惨了。 萧梦池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想起身去找他,却看见了他旁边的李老师,二人有说有笑的,萧梦池看到这些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忽然,她发现了一旁不停抖动的青子墨,心头猛地一惊,以为他生病了,开始担心起来,赶紧摸摸额头,也没发烧啊。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在笑啊。萧梦池瞬间没了心情,视线又回到叶辰幽身上。 然而青子墨还未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始终笑得停不下来。 萧梦池很快又被他影响到了,心乱如麻,实在是受不了了,可又不能直接上去揍他一顿,最后,萧梦池重重拍了青子墨一下,并小声警告道:“你要是再笑,就等着住院吧。” 青子墨被成功吓到,这才停下来,只不过突然被这样惊吓,心中有一点委屈难受,最后还巴巴的回答道:“好,我不笑了。” 萧梦池这才沉下一口气,继续死盯着他,看他究竟要何时才能发现自己。可盯着盯着便觉得特别无聊,于是便和青子墨聊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青子墨望着萧梦池疑惑不解,“我说过什么吗?” 萧梦池听后冷笑一声,“没有啊。我只记得那楼顶的话……好像是我记错了。”萧梦池微笑着,眼神却有些失望地看向别处。 青子墨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仔细回想着与她在楼顶的场景,突然就明白了,抱歉说道:“你没有记错,是我忘了,我的错。” 青子墨见萧梦池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因为我看你最近挺好的,至少今天在课堂上你……我看到了你的改变,所以我就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我……我……”青子墨紧张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我明白,你不用自责。” 萧梦池的话让青子墨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想要弥补,语无伦次的说:“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不会怪我的吧,我……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萧梦池根本不知道他在说着什么,但看他如此紧张慌忙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心头不禁笑笑,气也消了大半,反过来安慰他道:“你很好,我没有怪你,你别想太多,刚才只是想和你闲聊一下,没想到你却……” 青子墨明白,松了口气,“你要是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谁叫你……”萧梦池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我记得你对事一向从容淡定,怎么现在?” 青子墨听了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害怕罢了。” “你害怕我?” “不是,我不害怕你,我只是,只是……”青子墨见解释不清楚了,只好放弃了,浅浅地叹了口气。 萧梦池好似明白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我理解”。 青子墨听了仿佛那一千米跑道上获得第一名的人是自己似的,开心的笑着。 二人继续看着比赛,此时后面正在玩闹的两位女同学突然撞到萧梦池背部,正是她做过手术的地方。 突然遭受这一击,身体微微前倾,背部传来阵阵疼痛,萧梦池偷偷看了一眼青子墨,还好他没有发现。心里平静了一些,她紧邹着眉头,没有将此事告诉青子墨。 然而那两位女同学不知道萧梦池的背部有伤,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恨了她一眼,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换了个位置继续疯闹。 萧梦池见这样强忍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和青子墨借口说去上厕所,走了两步后,背部的疼痛让她不得已停了下来,左手紧靠着墙,右手则紧紧攥着衣服。 叶辰幽此时也终于看到了萧梦池,见她没有出现在跑道上,心中平静了许多。正高兴地起身去找她时,李老师叫住了他。 “怎么了,走这么急?” 叶辰幽本想解释,却看见她紧紧攥着衣服的手,便知道她出事了,草草回复道:“我内急,上个厕所。” 李老师笑了笑,此时却听到后面有学生在叫他,便没有与叶辰幽多叮嘱,而是向他抱歉点头后起身向那位同学走去。 叶辰幽见李老师转身离开,赶忙跑向萧梦池。 而此时青子墨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她的异常,慌忙起身向她跑去。 叶辰幽扶着她,看她满眼痛苦,心里头既紧张又担心地说道:“有我在,没事的。” 青子墨也赶到她身边,而萧梦池却假装没事一样笑着对青子墨说:“我没事,刚才只是想打喷嚏而已,可是又打不出,所以才做刚才那样的动作,让你担心了。” 青子墨听了紧张的心瞬间平静了,刚要说话时,萧梦池却先说:“我有些话想和我哥说,你先看比赛吧。” 青子墨心中有些难过,却笑着对萧梦池说:“没事儿,我正好也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走开了。 萧梦池虽然心中也不是滋味,可是还是忍了下来,她紧紧抓住叶辰幽的手腕,那双无助的眼神里似乎又在乞求着什么,叶辰幽苦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田径场外楼梯上,萧梦池回头看了看青子墨,忽然笑了,瞬间口吐鲜血,痛苦地靠着叶辰幽。 叶辰幽一时被吓傻了,呆站在原地,滞愣了两秒后才回过神来,此刻他的心如刀割般痛苦难受,他紧紧握住萧梦池的手来让自己表现的坚强,让萧梦池不那么自责难受。 “哥……好痛……”萧梦池痛苦地说着,微弱的声音逐渐变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