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泽被关进了禁闭室。 他突然的暴怒以及基于灰澈的判断,白砚认为必须对灰泽采取措施。 尽管现在是深夜了,但是总部里谁也不敢睡觉,大多数都聚在了食堂里。 粉棠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翻来覆去。 她一直控制不住去想会议室里,灰澈对感染者的那种极端仇视的态度。 “粉棠?”阿杰找到了在医务室翻来覆去的粉棠。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半夜粉棠睡觉要跑到医务室来。 “嗯?”粉棠惊得从床上爬了起来,呼吸明显有些急促,“怎么。。。了?” “你没事吧?”阿杰问,“我看你自从去了SKELD-7号之后,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了。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天空呢?”粉棠问。 “在老张那边呢。”阿杰注意到了粉棠系着的有些松散的围巾。 “你等一下,你的围巾松了。” “我。。。”粉棠话还没说出口,便见阿杰弯下腰,凑了过来。 阿杰先是轻柔地解开了粉棠的围巾,接着慢慢地给粉棠重新系好。 粉棠感受着阿杰的动作,屏住呼吸一下都不敢动。她既感受着来自阿杰的暖流,又发觉自己内心又十分地痛苦。更可怕的是,粉棠有一种想吃掉阿杰的冲动。 “好了。”阿杰坐在了床边,“粉棠,我在新加坡踢足球差点砸到你时,那会你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怎么了。” 粉棠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阿。。。阿杰。。。我。。。”粉棠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我如果说了。。。你能不能保证。。。别伤害我。。。” “发生什么事了?”阿杰开始疑惑起来,但是他显然已经开始想到什么坏事了。 “灰澈说的那些感染者。。。我。。。我可能也算一个。。。” “啥?”阿杰有一瞬间产生了要跳起来的姿势,“发生什么了?” “我根本就不是人,阿杰。。。”粉棠开始哭泣起来,“但是我决定不了。。。我生来就是感染者。。。我好痛苦。。。我做不到不去想自己渴望血肉的冲动。。。我。。。我做不到。。。我最近控制不住想去杀人。。。” 粉棠把自己蜷缩起来,不敢去看阿杰,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 灰泽正躺在禁闭室的床上,无聊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来自外部的脚步声。 紧接着,禁闭室的门突然被解锁了。 灰泽从床上坐起来,先是看到了门口的烬燃。 为什么烬燃要放了自己?灰泽正想着,他这时看到了烬燃身旁庞大的身影。 只见这个家伙是黑色的,身体比正常人高了还有一米多,他就是骸。 “父亲!”灰泽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地上。 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总部高层。 “起来吧,孩子。”骸说道。 灰泽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灰泽面对骸,就像宠物面对主人似的。 食堂里,坐着轮椅缠着绷带的柠夏、在一旁的柠小芒和橘屿、白砚、赤沉、青禾、绿芽、蓝屿、紫默、青柏、灰澈、老张、凌柯和疯子棕野,还有粉棠的宠物狗天空,都在这里了。 赤沉仍然是低迷的。 白砚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青禾和绿芽正坐在一起。 青禾听着绿芽回忆赤珊的同时,也望向了前辈赤沉。 “诶,绿芽前辈。”青禾拍了拍绿芽,“先等一下,你说赤沉前辈为什么那么低迷呢?” 绿芽看向了赤沉。 “哎,还是因为赤珊呗。赤珊也是的,平时管不住自己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得把她的师傅也打击一遍。” “可是,绿芽前辈,那为什么赤沉就是这么在意赤珊呢?” “哎。。。”绿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赤沉前辈一手把赤珊带出来的,也算是栽培了赤珊十几年了。他要是不心疼,那才奇怪了。” 医务室里,阿杰一把将粉棠搂进了怀里。 “听着,粉棠,这不是你的错。我还在这里,我可以一起陪着你走过这段路。” “你救不了我的。。。阿杰。。。我是感染者。。。我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粉棠哭诉道。 “但是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慢慢改变。”阿杰摸了摸粉棠的头,“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出路的。” 骸、烬燃和灰泽这时已经来到了医务室门口。 “愿主保佑这里的所有人,阿门!”绅士亚瑟照常在低层商场的一间教堂举行着宗教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