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书桌,床,衣柜,紧凑的摆在一地,没有厨房,房间里有一块隔开的狭小隔间作为卫生间。 身体无比沉重,仿佛生锈的机器,活动时能隐约听到骨关节在咯吱作响。 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我是李愿,昨天下午误戴了公主皇冠,变成女生,然后为了解决这件事忙到很晚,事件的最后,终于和张霜、杨小雅、宫兰一起解决了事件。 然后杨小雅帮我恢复身体,那个时候,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不知何时被设下的封印因为杨小雅的操作被解开,然后我就昏迷,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头好痛,身体也好痛,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勉强坐起,看着现在的身体。 李愿忍不住叹了口气:“饶了我吧。” 女人的声音。 不是自己的身体,各种意义上。 赤身裸体。 不知道是这个女人有裸睡的习惯,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下床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都是女人的衣服,李愿愣了一下,自己高中的校服,当然是女生版的。 穿上校服,柜子的内侧有个半身镜,看着镜中自己的样貌,李愿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饶了我吧。” 不认识的样貌,不过既然校服和学校里女生校服一样,那很可能身体的原主人也是同校同学,只是班级不一样所以才不认识。 房间里应该能找到线索。 很快李愿就找到了,书桌上零乱的摆着不少学习用品和书籍,几本书的扉页上写着同一个女生的姓名和年级,高三.3班,左燕飞。 没有原主人任何的记忆,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找到原主的手机,密码李愿当然不知道,但李愿只试了一次,就成功解锁。 看来能力还在。 随着李愿的活动,现在身体已经轻快了很多,痛楚也慢慢消失不见,原本的不适好像是灵魂来到这个身体后的不适应症状,随着时间的流动,灵魂与肉体的融合,这些症状会慢慢消失。 用能力感受了一下,没有感应到危险,李愿拨打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几声响声过后,电话被人接通,一个男声响起:“喂?你好,谁啊?” 自己的声音,不过并没感应到危险。 “是我,李愿。” “……啊?有病吧。”啪嗒,电话被挂断了。 ……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李愿有些无语,但还是又打了过去。 “喂,你到底是谁啊?恶作剧的话就算了。” “李愿,算了,我是左燕飞,三.3班的左燕飞。”李愿憋屈的说道。 “哦,什么事啊?” “你还好吧,昨天晚上你昏迷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昏迷了?” 糟糕,问的太急引起怀疑了。 “……等下上学的时候不要急着去班级,能在学校门口等一下吗?” “哈?”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上张霜和杨小雅,再加上方圆也可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如果你真是李愿的话,应该能感应到没有危险才对。” “……好吧,我会等你的。” 呼—— 松了口气,总之还是先找本体确认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其它打算吧。 拿起书包,胡乱的塞几本书进去,边走边思考可能的情况。 李愿平常无聊的时候也会读小说,有不少小说都有转生替代其他人的情况,可是他们都有原主的记忆,像她这样一点记忆都没有的人,还真没几个。 好吧,她变成他还没过一夜,现在又是她了。 以兽耳事件为契机,最近异常的事件一件接一件,真有种什么“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少年还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如何”的感觉。 摇摇头,甩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突然,李愿在视线的一角看到了一个人。 火红的长发,脸上挂着的不是平常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现在的她正笑靥如花,站在一家早餐店里,招呼着客人。 贾弱。 一直以来莫名其妙敌视着自己的人。 李愿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只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强烈敌视着李愿,李愿一直想弄清楚这件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也许现在正是机会?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左燕飞。 想到就做,李愿要了一份八宝粥,几个包子,找个角落坐下一边等着,一边观察着她。 原来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笑脸啊。 身上穿着另一所学校的校服,动作十分敏捷,李愿原以为她跟这家店店主有亲戚关系或者是来打短工,但很快就从他人的对话中知道了不对。 因为一个员工临时有事,店里忙不过来,她只是看到这种情况而来主动帮忙的。 真是意外,李愿从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愉快的等着八宝粥端过来,然而就在李愿准备从贾弱手中接过粥时,意外突生。 贾弱没有任何犹豫的将粥举到李愿的头顶,倒了下来,脸上也换回了一直以来面对李愿时出现的表情,饶是李愿躲得快,还是被泼了一身。 “哼!” 一如既往不屑的冷哼。 刚刚的笑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骚乱在众人中产生,店主急忙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最后一边为难的看着贾弱,一边又连连向李愿道歉。 仿佛在等着什么,看到李愿一直没有出手,她不屑的切了一声,就准备离开这里。 “为什么?”李愿还是喊出了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 “你什么都做不到。”她停了一下,不屑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直接走了。 店主再三道歉,主动提及赔偿,李愿摇了摇头,也没心情搭理店主,直接走了。 衣服被粥弄脏,李愿不得不重新回到左燕飞的家中。 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愤怒,她早就知道贾弱对她带有恶意,被她如此对待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她不明白,贾弱是如何认出自己,也不明白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更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无法对她出手。 按照一般的情况,一次又一次被人如此针对,受害人肯定会充满怒火,双方打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每次面对她,自己都丝毫没有对她出手的打算,事后想起,这很不正常。 难道是……,李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面对沙远绍时,自己能力给出的提示,其中的一个方向不是正指向这里吗? 不再多想,李愿回到家中,还好狭小的卫生间里有淋浴可以用,真是帮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