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偏执王爷后,被强取豪夺了

第14章 又回来了

  不知在黑暗中沉浮了多久,意识终于艰难地挣脱束缚,一点点回归。   沈青瓷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   不,并非完全陌生。   她几乎瞬间就认出了这里。   祁王府。   谢覆川的寝殿偏厢。   或者说,是她曾经被“请”入王府后,最初被安置、实则形同软禁的那个房间。   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愤怒席卷而来。   绕了一大圈,付出如此代价,她竟又回到了原点。   “姑娘?姑娘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少女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青瓷微微侧头,看到一个穿着王府丫鬟服饰、约莫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睛的姑娘正激动地看着她。   正是以前伺候过她、性子还算纯良的佩儿。   “佩儿……”   “是奴婢,是奴婢!”佩儿连忙凑近,眼圈有点红:“姑娘,您感觉怎么样?您昏睡了一天一夜,可吓人了。王爷一直守着您,刚刚才被军务叫走。”   一天一夜。   沈青瓷尝试动了一下,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酸软无力。   她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睡了多久。   “药……”她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我昏迷前说的药方……百姓……”   佩儿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才道:“姑娘别急,王爷都办妥了。您说完方子昏过去后,王爷立刻亲自去了城西药宗云家。”   佩儿说到这里,眼睛微微睁大,压低了些声音:“听说云家家主不肯给药,王爷当场就跟他们动起手来了!王爷回来的时候,胳膊上带着伤,衣裳都破了,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玉盒,里面就是姑娘说的‘赤阳草’!”   沈青瓷眼光微动。   佩儿继续道:“王爷一回来,就让府医赶紧按姑娘的方子配药,先给姑娘您灌了下去。”   “然后又让人把熬好的大批汤药立刻送去封锁区,听说是掺在每日配送的饮水里,让大家都喝了一点。”   “严副将刚才还来回话,说幸亏姑娘抢在了前头,用药及时,封锁区里至今没有一个人出现姑娘那样的症状!”   “府医都说,姑娘是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大家的命给抢回来了!”   沈青瓷静静地听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没有大规模发病就好。   她以身试毒,总算没有白费。   只是,她是在出现症状后才服药解毒,过程痛苦凶险。   而百姓们是在潜伏期无症时服用预防性的解药,药效应当比她承受的要温和、顺利得多。   这时,另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熬得米粒开花的清粥,几碟清淡小菜。   “姑娘,您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先用点清粥吧。”佩儿接过粥碗,轻声劝道。   沈青瓷看着那碗粥,毫无胃口,甚至觉得胃里有些翻搅。   她摇了摇头,虚弱道:“不想吃。”   佩儿有些为难,但还是细声劝着:“府医特意交代了,姑娘伤及元气,又许久未进食,醒来后定会虚乏,让我们备着最清淡的粥品温着。姑娘,您好歹用一点,不然身子扛不住。”   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帘子被挑起,谢覆川走了进来。   他已换了一身墨蓝色的常服,眼下有淡淡的乌黑,脸上还带着伤。   周身那股冷峻迫人的气势似乎也收敛了些许。   他目光径直落在沈青瓷脸上,见她清醒,松了口气,随即对佩儿伸出手:“我来。”   佩儿连忙将粥碗递过去,躬身退开几步。   谢覆川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沈青瓷唇边。   动作竟有些温柔。   沈青瓷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看着他:“百姓们现在如何了?”   谢覆川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沉默了一瞬,才道:“药送得及时,按你说的法子分发了。目前无人发病。再观察两日,若无异状,到了约定解封之期,便可解除封锁。”   沈青瓷闻言,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夹杂着深深的疲惫,席卷了她。   见她神色松动,谢覆川再次将粥勺递近。   这一次,沈青瓷没有再拒绝,机械地张开嘴,将温热的粥咽下。   味道很淡,米香却真实。   谢覆川一勺一勺地喂着,看着她苍白虚弱却依旧难掩清丽的侧脸,看着她顺从却又疏离的模样,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此番有功。解了雍州之危。从今日起,你可在府内自由走动。”   沈青瓷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可在府内自由走动。   换句话说,依旧不可踏出王府大门半步。   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更精致的牢笼。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继续沉默地喝着粥。   一碗粥见底,谢覆川放下碗,拿起旁边的布巾,似乎想替她擦擦嘴角,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将布巾放在她手边。   帐内一时寂静。   良久,沈青瓷终于轻声开口:“我师兄苏砚,他到底在哪儿?”   沈青瓷问完那句话,看着谢覆川,目光直白而执拗。   “不装了?”   谢覆川声音低沉,“苏、青、瓷。”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缓慢而清晰。   沈青瓷却没有躲闪:“你都知道了,我还装什么。”   “还得感谢顾西舟。”   谢覆川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始终锁着她,“本王始终好奇,你与顾西舟到底有何渊源,值得他如此费心。”   “顺着他,才查到苏家医馆,查到几年前他们曾为一位顾姓公子救治绝症恋人,那医女,名叫苏青瓷。”   他顿了顿,看着沈青瓷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后来,苏家一夜之间满门被屠,唯一的女儿苏青瓷下落不明。时间,名字,年龄,医术。”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都太巧了。”   原来如此。   她心中涌起一股苦涩,事已至此,她已没有力气去怨怪任何事。   “我师兄呢?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