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桃花劫 · 第二十章故人

　　夜深了，山庄里安静下来。　　紫凡和云飞扬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本古籍和一叠手写的笔记。　　“说说吧。”紫凡开口，“怎么回事？”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你还记得我师父说过，他是从仙界下来的吗？” 　　紫凡点头。　　“我回来后，按照他给的方法，尝试联系仙界的一些老朋友。”云飞扬说，“结果得到一个消息——有人在仙界打听你。” 　　紫凡皱眉：“打听我？谁？” 　　云飞扬摇头：“不知道。但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问你的名字，而是问‘最近下界有没有人渡劫’、‘有没有人修炼混沌之道’之类的。” 　　紫凡沉默了几秒，问：“是敌是友？” 　　云飞扬说：“不清楚。但我师父说，仙界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好像有什么大人物在找传人，闹得沸沸扬扬的。” 　　紫凡一愣：“找传人？” 　　云飞扬点头：“对。据说是一位隐居多年的仙帝，突然放出消息要收徒。整个仙界都轰动了，无数人去拜师，但一个都没收。” 　　他看着紫凡，眼神复杂。　　“你说，会不会跟你有关？” 　　紫凡沉默。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他对仙界的了解，仅限于古籍上那点记载。仙帝是什么概念，他都不太清楚。　　云飞扬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那个混沌元婴，可能不是普通的元婴。” 　　紫凡看向他。　　云飞扬翻开一本古籍，指着上面一段文字。　　“古籍记载，混沌帝尊当年陨落时，曾将自己的本命元婴一分为九，散落人间。得到其中一块的人，可以修炼混沌之道。而得到全部九块的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紫凡。　　“可以继承混沌帝尊的全部衣钵，成为新的混沌之主。” 　　紫凡愣住了。　　“九块？” 　　云飞扬点头。　　“你得到的那块玉玺碎片，只是其中之一。完整的混沌玉玺，应该有九块。” 　　他看着紫凡，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你体内的混沌元婴，只是九分之一。还有八块碎片，散落在其他地方。” 　　紫凡沉默了。　　他想起当初那块砸中他的玉玺碎片，只有巴掌大，确实不完整。　　如果九块集齐，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命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问。　　云飞扬说：“目前只有我和我师父。但你渡劫那天，那么大的动静，仙界肯定有人注意到了。如果那块碎片真的那么重要，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紫凡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管是谁来找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　　紫凡继续帮大家完成心愿。　　杜思思的音乐会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紫凡亲自为她写了三首歌，每一首都精心打磨，反复修改。杜思思每天练歌练到嗓子哑，但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　　王艺蒙的公司遇到了一个大挑战——一个跨国财团要收购她的公司，开价很高，但条件苛刻。她连续几天熬夜开会，和对方斗智斗勇。紫凡偶尔去陪她，给她带宵夜，听她吐槽那些难缠的对手。　　张倩颖继续守护张家。封印很稳定，血煞门的余孽也没有再出现。但她比以前放松了许多，偶尔会主动找紫凡说话，甚至开几句玩笑。　　丁木辰和张晓敏正处于热恋期，每天黏在一起。张晓敏休假的时候，两人就到处旅游，拍回来的照片能装满几个相册。　　云飞扬则一头扎进古籍里，拼命查找关于九块碎片的线索。他说，要在仙界的人找上门之前，帮紫凡做好准备。　　刘萌升职了，成了紫凡工作室的总经理，手下管着好几个人。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劲十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个月。　　这天，紫凡正在陪杜思思练歌，手机忽然响了。　　是云飞扬。　　“凡哥，你快回来。”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有客人来了。” 　　紫凡心中一紧：“谁？” 　　云飞扬沉默了一秒，说：“仙界的。” 　　紫凡放下手机，对杜思思说：“有点事，先回去一趟。” 　　杜思思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担忧。　　“紫凡哥哥，没事吧？” 　　紫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你继续练，晚上我来接你。” 　　他匆匆赶回山庄。　　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他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露，但紫凡一眼就看出，这人深不可测。　　云飞扬站在一旁，神情紧张。　　看见紫凡进来，那人站起身，微微一笑。　　“终于见面了。” 　　紫凡看着他，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叫青玄，来自仙界。” 　　紫凡心中一凛。　　果然。　　青玄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欣赏。　　“不错，大乘巅峰，混沌元婴已成。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紫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青玄笑了笑，说：“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紫凡问：“帮我什么？” 　　青玄说：“帮你集齐九块碎片。” 　　紫凡和云飞扬同时愣住了。　　青玄负手而立，缓缓道来。　　“混沌帝尊当年陨落时，将本命元婴一分为九，散落人间。这九块碎片，每一块都蕴含着他的一部分传承。得到一块，可以修炼混沌之道。得到三块，可以突破到仙君境界。得到六块，可以成为仙帝。而得到全部九块……” 　　他看着紫凡，一字一句地说：“可以继承混沌帝尊的全部衣钵，成为新的混沌之主。” 　　紫凡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青玄笑了。　　“因为我当年，是混沌帝尊的弟子。” 　　客厅里一片死寂。　　云飞扬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紫凡也愣住了。　　青玄继续说：“我追随师父三千年，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巅峰，也亲眼看着他陨落。他临死前，把九块碎片的位置告诉了我，让我替他寻找传人。” 　　他看着紫凡，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我等了一万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你。” 　　紫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青玄笑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和紫凡体内的混沌元婴一模一样。　　紫凡愣住了。　　青玄说：“我也是混沌修炼者。只不过我只修了道、仙、神三系，远不如你全面。但这足以证明，我和师父有关系。” 　　他收回光芒，看着紫凡。　　“我知道你不容易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紫凡问：“什么事？” 　　青玄说：“仙界那边，已经有人盯上你了。不止一个。其中有几个，是当年追杀我师父的仇人。他们如果知道你继承了混沌传承，一定会来抢夺。” 　　他看着紫凡，神情凝重。　　“你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内，必须集齐九块碎片，突破到仙帝境界。否则，等他们找上门来，你必死无疑。” 　　紫凡沉默了。　　一年。　　又是倒计时。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第一块碎片在哪？”他问。　　青玄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跟我来。” 　　当天下午，紫凡跟着青玄离开了山庄。　　临走前，他和大家告别。　　杜思思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紫凡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紫凡擦去她的眼泪，点点头。　　王艺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小心。” 　　紫凡点头。　　张倩颖走过来，伸出手。　　紫凡握住她的手。　　张倩颖说：“我等你。” 　　紫凡看着她，郑重地点头。　　丁木辰和云飞扬站在最后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萌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紫凡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等我回来。” 　　他转身，跟着青玄消失在夕阳中。　　身后，山庄渐渐远去。　　前方，未知的命运在等着他。　　但紫凡知道，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