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深处有茉莉

六卷.一百四十七章

  我肯定不会跑的,这不纯纯傻子吗,我跑了宋明宇那个疯子弄死我怎么办,我把纸条退出去,没在管。   宋明宇又来找我了,这次是四天后,看来是开盒子无功而返了。   他粗暴的推开门,进来就把我压在身下,想要亲我,被我狠狠踢了一脚。   “你有病啊!”   我赶紧坐起来狠狠地擦了擦被他唇角触碰到的脸颊,恶心死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有些病态的看着我。   宋明宇的手指像铁钳似的攥着我的手腕,指腹用力掐进我手腕的皮肉里,疼得我指尖发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我擦脸颊的动作,声音又冷又哑:“林茉莉,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谁手里,我的耐心,已经被你磨得差不多了。”   我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拽得更紧,手腕上很快红了一圈,我抬起头瞪着他,故意露出满脸的不屑:“耐心?你有耐心就不会连个破盒子都打不开,怎么,找的高手不行?怕爆炸啦?”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宋明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你怎么知道盒子会爆炸?”   我忍着下巴的疼,故意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挑衅:“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连个盒子都拆不开,还敢在我面前装狠?”   宋明宇的眼神越来越凶,掐着我下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强撑着没示弱,我知道,越是怕他,他越会得寸进尺。   “玉佩在你身上。”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肯定。   “你把它藏在哪了?”   宋明宇盯着我看了几秒,见我不说话,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压制怒火。过了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病态:“好,我不逼你,但你最好记住,别跟我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失去亲朋好友的滋味。”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威胁我。   “你不敢。”   “你可以试试。”   宋明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里满是威胁。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你还不告诉我玉佩在哪,就等着收消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门,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   我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手腕和下巴还在疼,刚才强撑着的勇气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焦虑。   算算时间,血色玫瑰应该开始行动了吧,我的计划也要快点提上日程了。   我抬手揉了揉发疼的下巴,指腹触到一片泛红的印记,刚才被宋明宇掐过的地方还在发烫,手腕上的红痕更深,像道细细的血圈,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疼,我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胸口闷得发慌,宋明宇的威胁不是空话,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这一次,是管家为我送来了饭菜,我为了保证腹中的定位器不被消化,进了很少的食物,而且定时催吐,将它吐出来再吞回去。   这样的代价就是我身体越来越差。   管家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时,眼神扫过我苍白的脸,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林小姐,多少再吃点吧……要是您身子垮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餐盘里的清蒸鱼还冒着热气,青菜绿油油的,看起来精心准备过,可我一闻到鱼腥味,胃里就翻江倒海。   “计划已经开始,您可以启动定位器了。”   我原本正在床上假寐,管家凑到我耳边说出这样一句话,使得我猛染睁开眼睛,他应该就是那位安插在这的线人。   我不动神色装作没听见,这个环境,我不敢信任何人。   管家走后,我坐了起来,打算吃点东西,定位器我刚吐出来就没再吞下去,藏在内衣里。   我强迫自己吃了两口青菜,刚咽下去,胃里就像被塞进了块石头,又沉又胀。   我赶紧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直到把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定位器被我启动,我的坐标在李哲电脑上弹出,他迅速将IP分享给了所有人。   宋珩这几天非常易怒,导致大家和他交接任务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我扶着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慢慢起身,指尖还沾着水渍,腹部的坠痛感一阵阵传来,眼前也有些发花。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守卫的脚步声,夹杂着管家和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宋明宇倒是没忘了用“照顾”的名义监视我。   我赶紧把定位器重新藏回内衣,又躺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到胸口,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门被轻轻推开,管家探进头来,眼神扫过床头柜上几乎没动的餐盘,又落在我苍白的脸上,低声说:“林小姐,要是实在吃不下,我让厨房煮点粥送来?”   我闭着眼睛没应声,只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出错,管家是线人这件事,我还得再确认,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动作,管家没再多说,悄悄带上门离开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定位器已经启动,宋珩他们应该很快就能锁定这座岛的位置,血色玫瑰的人也该有动静了,可我现在连房门都出不去,怎么跟他们汇合?还有贝贝,她还在隔壁,我必须想办法带她一起走。   正琢磨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哨声,短促的两声,又停了几秒,再响三声,是血色玫瑰约定的信号!我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院子里的阴影处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背对着我,正往二楼的方向看,那人很快转过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   宋明宇突然要见我,我见到他的时候,贝贝坐在他怀里,他捏着贝贝的脸,随意玩弄。   另一只手上,把玩着我的那枚青玉龙形佩。   “呵,还是找到了吗?”   我轻轻笑了笑。   宋明宇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贝贝被他捏得皱着眉,眼眶通红,却不敢挣扎,只是玉佩被找到,我们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现在要杀了我吗?”   看我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宋明宇也很是不解。   他叫人拿来了箱子,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箱子,箱子里的臭咸菜密闭太久了,打开的时候一股恶臭冲天而起。   我没憋住,笑出了声。   宋明宇愣住了,看着箱子里那一摊黑水,怒火中烧。   那股酸腐的恶臭裹着潮湿气往鼻腔里钻,我却越笑越停不下来,甚至弯了腰,指尖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子,宋明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里的玉佩“啪”地砸在桌上,指着我怒声吼:“林茉莉!”   “笑你啊。”   我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里满是嘲讽。   “宋明宇,你费尽心机抢玉佩,最后就为了一箱子臭咸菜?你说你这几天找高手拆箱,是不是连拆箱的人都被这味儿熏跑了?”   贝贝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原本通红的眼眶里多了点笑意,又赶紧低下头,怕惹宋明宇生气。   宋明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将箱子踹到地上,黑水流了一地,臭味更浓了,连守在门口的守卫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林茉莉!”   宋明宇攥着拳头。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吸了吸鼻子,皱着眉装出嫌弃的样子:“不是咸菜?那是什么?难不成是你珍藏多年的‘宝贝’?也是,毕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把这种东西当宝贝。”   “你闭嘴!”   宋明宇扬手就要打我,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霍思淼拦住了。   霍思淼抓着他的手腕,脸色凝重:“先生,顾家的人在客厅等了,说再不见就走了。”   宋明宇狠狠甩开霍思淼的手,恶狠狠看了他一眼。   “你,打她一顿,把她丢去喂鲨鱼!”   他说着,又看了眼地上的黑水,嫌恶地绕开,快步走了出去。   霍思淼跟在他身后,路过我身边时,悄悄递了个眼神。   我看着他们走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守卫把我按住,拳脚落在我身上,我一直护着肚子不敢反击,贝贝趴在我身上替我挡了不少,他们不敢动贝贝,只好先把我们拉开,将我又丢进了刚开始关押的地方。   “萼绿姐!”   我肚子好痛,林晓扑过来,将我头抬起来,轻轻垫在他大腿上。   大家都围过来查看我的伤势,我疼得蜷缩起身子,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林晓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肚子里的坠痛感一阵比一阵烈,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攥着,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了疼处。   “水……有没有水……”   我咬着牙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旁边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赶紧摸出怀里的水壶,拧开盖子递过来,林晓小心地扶着我的背,让我慢慢抿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却没缓解肚子里的疼,反而让那股坠意更明显了。   “萼绿姐,你是不是……是不是伤着肚子了?”   林晓的声音发颤,手轻轻碰了碰我腰侧的淤青,又赶紧缩回去,像是怕碰碎了我。周围的人都没说话,只围着我,眼神里满是焦急,我们这群人被宋明宇关在这里快半个月了,现在连出去的门都摸不到,只能看着我受疼。   我缓了缓,勉强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别慌……我没事。”   这话一出,围在身边的人都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