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贝贝的计划正式提上了日程,李哲说什么都要亲自带队前去,拗不过他,我只好同意。
粗糙的肩线硌得贝贝肋骨生疼,她攥着碎玻璃片的手被宋明宇死死扣在背后,锋利的边缘反复摩擦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晚风卷着海腥味扑在脸上,远处码头的警报声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贝贝心上,那是她哥的人,是她盼了两个月的希望。
“宋明宇!你放了他们!”
贝贝挣扎着抬头,下颌撞在他的肩头,疼得眼泪直冒。
“要抓就抓我,跟他们没关系!”
宋明宇脚步没停,指腹碾过她手腕上的淤青,语气里满是嘲讽:“跟他们没关系?贝贝,你以为你哥带着人闯我的岛,是来观光的?”
他突然停下,将贝贝重重摔在别墅客厅的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掌心的血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她的白色礼服上,像开了朵妖冶的花。
“你以为藏在枕头下的玻璃片,我没发现?你以为偷偷在红酒杯底刻的求救信号,佣人没告诉我?”
贝贝浑身一僵,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些她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般的把戏。
她撑着地毯想爬起来,却被宋明宇一脚踩住脚踝,骨头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蜷缩起来,碎玻璃片从掌心滑落,掉在宋明宇的皮鞋边。
“你哥倒是疼你,为了救你,连公海都敢闯。”
宋明宇弯腰捡起玻璃片,对着灯光看了看,锋利的边缘映出他眼底的偏执。
“可惜啊,他不知道,我的岛,从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划破死寂,宋明宇松开踩在贝贝脚踝上的脚,接起电话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挂了电话后,他转身走向贝贝,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哥倒是聪明,知道声东击西,带着人往备用码头跑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被掐红的下颌,眼神里淬着冰。
“不过你放心,我的人已经追上去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哦不对,是见到他的尸体。”
“不要!”
贝贝疯了似的想推开他。
“宋明宇我求你,别伤害他!我跟你走,我再也不逃了,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求你了!”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低姿态,眼泪混着掌心的血糊了满脸,曾经的倔强和骄傲,在亲人的安危面前碎得一败涂地,宋明宇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松开手,任由贝贝瘫坐在地毯上,转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传来的火光,声音低沉:“早这样乖,不就好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盒子,扔在贝贝面前:“打开。”
贝贝颤抖着伸手拿起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抬头看向宋明宇,眼里满是疑惑和恐惧。
“戴上它。”
宋明宇回头,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这座岛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别想着再耍花样,你的人在我手里,你哥的命也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再逃,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从你面前消失。”
贝贝攥着盒子,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枚钻戒不是承诺,而是更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宋明宇身边,锁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她仿佛能看到哥哥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心口的疼比掌心的伤口更甚。
她慢慢拿出钻戒,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极了宋明宇的眼神,宋明宇看到她戴上钻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和血迹,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人不是他。
“这才对。”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气息里的雪松味混杂着血腥气。
“以后,别再让我生气了,贝贝。”
贝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海面,火光渐渐熄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她知道,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从今往后,她只能在这座囚笼里,陪着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日复一日地活着,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微弱的火苗没有熄灭。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又摸了摸掌心的伤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只要她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毁掉这座囚笼,让宋明宇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宋明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别想着报仇,贝贝。你斗不过我的,永远都斗不过。”
贝贝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
她知道,这条路很难,但她必须走下去。
“你该放他们走的。”
“好的,夫人。”
宋明宇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
我正苦恼我们的人进不去出不来,却看见宋明宇的海上雇佣兵,自觉地绕出了一条道,将我们赶了出来。
船身划破海面的声响格外刺耳,我盯着前方自动分开的雇佣兵船队,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站在甲板上,枪口明明朝下,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哲的手指死死扣着船舷栏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金属里,他盯着远处岛屿轮廓的眼睛里满是猩红,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宋明宇!”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能摸到他肌肉紧绷的弧度。
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衣领,远处岛屿上的灯光像淬了毒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晃着人的眼:“他没有对我们动手,是驱赶,你看那些快艇。”
我抬手指向船尾,三艘黑色快艇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引擎声低得像蛰伏的野兽。
“他要让我们亲眼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更要让贝贝知道,我们救不走她,只能眼睁睁离开。”
李哲猛地回头,胸腔剧烈起伏着,他腰间的枪套因为动作蹭出金属反光,语气里满是不甘:“那我们回去!拼了命也要把贝贝带出来!”
他说着就要去抓驾驶室的门,却被我死死拽住。
“回去就是死!”
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甲板上紧绷的队员。
“宋明宇的人连公海都敢拦,我们现在掉头,就是钻进他的圈套。他要的就是我们冲动,到时候不仅救不出贝贝,我们所有人都得埋在这海里,你想让贝贝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吗?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们与他抗衡,实力差距有多大。”
李哲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我,又转头看向那片漆黑的海面,拳头狠狠砸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手心发麻。
船尾的快艇还在跟着,像甩不掉的影子,提醒着我们这场“放行”有多可笑。
而别墅客厅里,水晶灯的光落在贝贝无名指的钻戒上,折射出冷硬的光,宋明宇正拿着纱布,一点点缠在她掌心的伤口上,碘伏的刺激性气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让人胃里发紧。
贝贝的目光一直锁在窗外,海面平静得像从未有过厮杀,可她知道,哥哥和我就在那片黑夜里,正被宋明宇的人“送”离这座囚笼。
“他们走了。”
宋明宇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捏着贝贝的手腕,轻轻转动着那枚钻戒,冰凉的金属蹭过皮肤。
“你看,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能做。”
贝贝猛地抽回手,掌心的伤口被扯得发疼,她抬头看向宋明宇,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命?”
宋明宇笑了,他伸手拂去贝贝鬓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刻意的温柔:“不认命又能怎样?贝贝,你没机会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顿了一下,语气里竟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温柔。
“但只要你乖,我可以让你过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贝贝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凉意:“宋明宇,你真可怜?”
宋明宇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可怜你不会爱人,你一辈子也得不到我的爱,我会是你的妻子,顺应你的一切要求,但我,不爱你。”
宋明宇的脸色沉了沉,他伸手捏住贝贝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下颌生疼:“躯壳也好,灵魂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眼神里的偏执像化不开的墨。
“别再想着逃,也别想着你哥会再来,下次他敢踏近这片海,我会让他连尸体都找不到。”
贝贝闭上眼睛,将眼底的恨意压下去,掌心的纱布缠着,却挡不住传来的剧痛,却让她心里格外清醒。
宋明宇松开手,转身走向吧台,倒了两杯红酒,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陪我喝一杯,夫人。”
他将酒杯递过来,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贝贝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
她看着杯中的红酒,又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哥哥和我应该已经走远了,他们会带着消息离开,会再想办法。
而她,不能就这么等着。
“宋明宇。”
贝贝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崩溃的人。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