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宋珩眼底的认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休息不够,只好乖乖点头:“知道啦,那我现在就回去休息?”
他松开我的手,起身帮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我送你回去。”
我们并肩走在基地的走廊里,灯光在地面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路过李哲的房间时,还能看到里面亮着灯,门没关严,隐约能看到他坐在桌前翻文件的身影,估计又在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
“李哲还没休息啊?”
我轻声问。
宋珩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点头:“他跟我提过,想再梳理一遍邻市文物贩子的资料,怕有遗漏。”
算了,随他吧。
贝贝给我打来电话,是我没想到的,她说明天可以见一面,宋明诚以商务的名义约了姜氏集团商务会。
“你现在安全吗?”
贝贝沉默了一瞬,挂掉了电话。
“看来明天是去不了了,阿珩,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可以的,你明天去公司找舅舅,让他给你派人,带你去。”
另一边。
“我要见茉莉。”
被禁锢在这的贝贝,满身伤痕,但是这副狼狈的模样,竟然让宋明宇生出了别样的感觉,他要占有她,面对她提出的要求,他觉得很简单,就带着她来到公司,约了姜氏集团的交流会。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邀约,暗脉再水火不容,明脉的面子还是要做一下。
交流会设在顶层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衣香鬓影间满是虚伪的寒暄。
贝贝刚跟着宋明宇走进来,就看到人群中的我,我穿着一身高叉礼裙,格格不入的是脚上的那双马丁靴。
宋明宇正和姜氏集团的负责人交谈,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非常浓厚,眼神却在瞥见贝贝时,悄悄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贝贝看着我,满脸的委屈,但是不想我担心,又收起了表情。
我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她,她身上好多伤,不得不用衣服来掩盖住伤痕。
宋明宇显然注意到了这细微的互动,他不动声色地将贝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位就是姜氏的代表。”
他凑在贝贝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
“想打招呼吗?”
贝贝攥紧手心,强压下心里的急切,摇了摇头,她知道宋明宇在试探她,只要稍有不慎,我也会有危险。
好在没过多久,侍者端着香槟走过,我借拿香槟的机会,慢慢靠近他们。
我看向贝贝,眼神快速扫过她被丝巾遮住的脖颈,那里还留着之前用碎玻璃片自刎的痕迹。
“我的女伴,贝贝。”
宋明宇揽着贝贝的腰,指尖轻轻掐了她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安分。
“贝贝,跟林小姐打个招呼。”
贝贝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小姐,您好。”
她刻意放慢语速,在“好”字上轻轻顿了一下。
“我可以和她聊聊吗?”
我率先开口,宋明宇笑了笑,松开了贝贝。
“去吧。”
宋明宇没有允许我们离开房间,只是在包厢角落的那个小桌子坐下,两人好好的聊了聊。
“我现在很好,茉莉姐,暂时可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要做什么,就抓紧去做吧,告诉我哥,不要再惦记我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贝贝贴着我的耳朵,两人就这样交谈着,尽量不让宋明宇听到内容。
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抓着他的手腕,默默流泪。
“别哭,我真的很好。”
她伸手抚去了我眼角的泪水,她知道自己的牺牲是必然的,就目前来看,宋明宇对她还算是有兴趣,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这个祸害。
“我带你走。”
“不要。”
她按住了我。
“这周围都是他的人,我们出不去的,好姐姐,别担心我,我比谁都安全。”
她贴在我耳边,开始向我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被宋明宇带回这座私人岛屿的第一天,李贝贝就试过撞墙反抗,那时她还穿着被抓捕时沾了泥污的外套,头发凌乱,看着眼前装修奢华却紧闭门窗的卧室,只觉得窒息,这里没有自由,只有无处不在的监视。
宋明宇没发怒,只是让医生处理好她额角的伤口,转身留下一句“别伤了自己,我会心疼”,语气里的偏执让她浑身发冷。
最初的半个月,贝贝几乎不说话,不吃饭,整日缩在床角盯着窗外的大海,宋明宇像是有无限耐心,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卧室里,亲自端来饭菜,哪怕她把盘子掀翻在地,他也只是让佣人重新准备,再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的那份,眼神始终锁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必须占有的珍宝。
有次贝贝趁保镖换班的间隙,偷偷溜到别墅大门,刚摸到冰冷的铁门,就被突然出现的宋明宇抓住手腕,他没打她,只是把她抱回卧室,将一扇朝向花园的落地窗封死,轻声说:“贝贝,别逼我把所有窗户都封上。”
后来宋明宇开始“讨好”她。
他摸清了她过去的喜好,让人空运来她爱吃的樱桃,在卧室里摆上她从前喜欢的白玫瑰,甚至找来她学生时代看过的旧书,有天晚上暴雨,贝贝被雷声惊醒,睁眼就看见宋明宇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她曾反复翻看的诗集,他没开灯,直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线看书,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的侧脸,他轻声念着诗里的句子,语气温柔得不像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毒枭。
那一刻贝贝险些晃神,可转瞬想起自己是谁,又立刻清醒,这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一旦沉溺,就再也别想逃离。
宋明宇从不允许贝贝离开别墅半步,却会带她在别墅范围内“散步”。
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两个保镖,像影子一样甩不掉,有次贝贝看到海边有艘渔船经过,她拼命朝渔船挥手,却被宋明宇一把捂住嘴,强行带回卧室。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狠,把她按在墙上,眼神里满是怒意:“你就这么想走?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的手指掐得她腰侧生疼,可最后还是松了劲,低头在她耳边说“别再让我生气”,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几天里,贝贝也试过假意顺从,她开始吃宋明宇送来的饭,偶尔会回应他一两句话,想趁机摸清别墅的安保规律。
有次她趁宋明宇洗澡,偷偷翻他的西装口袋,想找手机联系外界,却只摸到一枚刻着她名字缩写的戒指。
宋明宇突然从浴室出来,看到她手里的戒指,走过来直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这是给你的,戴上就别摘了。”
那戒指尺寸刚好,像是特意为她定做,可贝贝只觉得手指被箍得发紧,当晚就用剪刀把戒指内侧磨出缺口,想趁机会弄断,却被宋明宇发现,他没收了她所有尖锐物品,只留下卧室里那面镶着玻璃的相框,后来贝贝就是从那相框上,掰下了藏在枕头下的碎玻璃片。
更多时候,是无声的对抗。
贝贝会故意把宋明宇送来的礼服剪破,会在他靠近时用尽全力推开,会在他说“我爱你”时毫不犹豫地回一句“我恨你”。
宋明宇从不反驳,只是用更强硬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他会在她抗拒时强行拥抱她,会在她骂他“禽兽”时吻她,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把她的反抗一点点碾碎。
可贝贝心里的火苗从未熄灭,她每天都在观察保镖的换班时间,记下别墅里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她知道,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要逃离这座华丽的监狱,逃离宋明宇的掌控。
“她把你……”
看着贝贝点了点头,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强忍着,好好的摸了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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